第一百七十七章 转道河内(感谢官行 段凯月铃 太一微尘 亀仙人大大打赏!)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第一百七十七章 转道河内(感谢官行 段凯月铃 太一微尘 亀仙人大大打赏!)
“必须如此。”
张绣语气坚决,“唯有如此,才能取信牛辅、取信董卓!保全我叔父。些许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说罢,他巨斧将其递到胡车儿手中。
“动手!”
“是!”胡车儿此时也眼中含泪:“将军忍住!”
说罢,他不再尤豫,眼神一狠,双手握住斧柄,调转斧背对着张绣的左边肩甲和胸甲连接处,猛地一磕!
“嘭!”
一声闷响!
张绣闷哼一声,跟跄后退几步,左边肩甲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他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但他兀自站稳,喘息着笑道:“这下————像多了。”
“张将军————”刘疏君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绣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看向胡车儿:“走吧,带着兄弟们,护着殿下和牛大哥,立刻走!向东,不要回头!”
胡车儿红着眼圈,重重抱拳:“将军保重!”
他不再迟疑,立刻招呼那百馀名张绣亲兵,导入东莱的队伍,同时接管了那数百名茫然无措的西凉降兵。
队伍迅速集成,准备再次出发。
临行前,张绣走到牛憨的担架旁,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的牛憨,低声道:“牛大哥,佑维————只能送你到这了。”
“望你早日康复————他日若有机会,沙场再见,望————不再是敌人。”
说完,他毅然转身,不再回头。
刘疏君等人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独自站在尸山血海中、背影萧索却挺直的年轻将领,将“张绣”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我们走!”
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队伍中多了胡车儿和百馀西凉精锐,以及数百降兵,算是实力大增。
再加之死去西凉军空出来的战马,所以一行人前进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古道之上,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唯馀张绣一人一枪,站在满地狼借之中,望着东方队伍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夜风吹起他染血的披风,猎猎作响。
就在刘疏君一行人还在艰难的向着东莱进发的时候。
诸葛圭派出的送信快马,也随着夏日的第一声蝉鸣抵达了黄县。
太守府书房内,气氛凝重。
——
刘备手持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信是诸葛圭派出的那名心腹,历经九死一生,终于送达的。
信中详述了洛阳惊变:何进被杀,董卓入京,丁原被杀,吕布投董,以及最重要的乐安公主被逼离京,牛憨为救公主,与吕布血战,身负重伤,正逃亡东莱!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象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刘备的心上。
“————牛校尉为护殿下,独战吕布于德阳殿前,身被数十创,血染宫阙,力竭昏迷————”
“————幸得殿下临危不乱,率众突围,然追兵甚急,前途未卜————
”
“四弟————”
刘备猛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牛憨那憨厚的笑容,想起他总跟在自己身后,瓮声瓮气喊着“大哥”的模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温和仁厚的眸子,此刻已是猩红一片,里面翻滚着从未有过的疯狂杀意!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紫檀木案几上,上好的笔墨纸砚震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董—卓—!!”
这两个字,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带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掀翻书房屋顶!
“大哥!”
“大哥!”
关羽、张飞同时站起。
关羽丹凤眼彻底睁开,寒光凛冽如实质,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杀气让书房温度骤降。
他什么也没说,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张飞更是须发戟张,环眼瞪得如同铜铃,一把掀翻了身边的案几,声如雷霆:“还等什么?!大哥!点兵!点兵!俺要杀去洛阳,宰了董卓那老狗,把四弟和公主抢回来!!”
他一把抓住刘备的骼膊,因为激动而力道极大:“走啊,大哥!”
刘备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几乎被担忧和愤怒彻底淹没。
他重重点头,反手抓住张飞的手臂,嘶声道:“走!我们去接四弟!”
兄弟三人,竟就要这样不管不顾地冲出书房。
“主公!且慢!”
一个身影猛地拦在门前,正是别驾田丰!
他张开双臂,脸色因为焦急而涨红,声音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刚直:“主公!关将军!张将军!万万不可冲动!”
“田元皓!你给俺滚开!”
张飞怒吼,如同被激怒的猛虎:“那是俺四弟!他现在生死不知!你敢拦我?!”
田丰寸步不让,迎着张飞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厉声道:“翼德!丰岂不知牛将军乃主公与二位将军手足?”
“岂不愿即刻发兵,扫平奸佞?”
“然主公如今乃是一郡之守,东莱数十万军民所系!岂能因一人之情,而倾巢出动,置大局于不顾?!”
他转向刘备,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痛心:“主公!董卓势大,坐拥数万西凉精锐,掌控京畿!”
“我东莱虽富,然兵不过万,将只数员!”
“此时若尽起兵马,千里奔袭洛阳,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届时,非但救不回牛将军与公主,反而会葬送东莱基业,让这数年心血毁于一旦!
“”
“此绝非牛将军与公主所愿见啊!”
“放你娘的屁!”
张飞彻底暴怒,一步踏前,几乎与田丰脸贴着脸,唾沫星子都溅到了田丰脸上:“田元皓!俺老张听不懂你那些大道理!俺就知道,那是俺结拜的四弟!”
“是跟俺们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
“他现在被人打得半死,在外面逃命!你让俺在这里等?!等个鸟!”
他猛地回头,看向刘备和关羽,眼睛赤红:“大哥!二哥!你们说!这东莱太守,咱不当了行不行?咱这就带上咱们的老兄弟,杀回涿郡老家,上山落草!”
“也好过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四弟遭难!”
令人意外的是,素来沉稳的关羽,此刻竟也微微颔首,沉声道:“大哥,三弟所言————虽显莽撞,然兄弟之情,重于泰山。”
刘备看着眼前暴怒的三弟和表明态度的二弟,看着他们眼中那份与自己同出一源的焦灼与决绝,心中热血上涌,几乎就要点头。
田丰见状,脸色煞白,知道单凭自己已难以劝阻,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气氛僵持、几乎要失控的刹那“主公,诸位将军,元皓兄。”
一个平和却清淅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直沉默的治中从事沮授,缓缓站起身。
他先是对着暴怒边缘的张飞和杀气腾腾的关羽拱了拱手,然后看向刘备,语气沉稳:“授,并非要阻拦主公救援牛将军与公主。恰恰相反,正因要救,才更不能如此仓促行事。”
张飞怒视他:“沮公与!你也来当说客?!”
沮授微微摇头,不疾不徐地道:“翼德稍安勿躁。授请问,若此刻我等尽起兵马,仓促西进,”
“粮草几何?路线何如?沿途关隘,何人把守?”
“董卓若以逸待劳,派精锐拦截,我军可能必胜?”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张飞一时语塞。
沮授继续道:“守拙勇冠三军,尚且重伤,公主殿下聪慧果决,亦只能仓皇东奔。”
“可见洛阳局势之险恶,远超我等想象。”
“我等若贸然前往,非但不是助力,恐反成拖累,甚至可能将追兵直接引至守拙与公主面前,”
“届时岂非弄巧成拙?”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处于暴怒中的刘关张三人,稍微冷静了一丝。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焚心的焦急,沉声道:“公与,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沮授见刘备肯听,心中稍定,他看向田丰,示意;轮到他出场了。
田丰收到沮授暗示,深吸一口气,面对张飞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丰并非怯战!丰有计,或可解此危局,救回牛将军!”
张飞闻言,环眼一瞪,但看着田丰那毫不退缩的眼神,又听到“救回牛将军”几字,他胸腔剧烈起伏的怒气,硬生生被压下了几分。
他梗着脖子,粗声粗气道:“你————你真有法子能救俺四弟?”
田丰目光坦然与之对视:“丰,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计若不能助牛将军与公主脱险,田丰甘受军法!”
张飞盯着他看了半晌,猛地一跺脚,后退一步,对着田丰竟是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虽然依旧洪亮,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田军师!刚才是俺老张混帐,猪油蒙了心,冲撞了你!”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俺这粗人一般见识!”
“只要能救回四弟,你就是要俺老张这身肥肉剁了给你下酒,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
“请教俺,计将安出?!
古道漫漫,尘土飞扬。
离开了张绣以自身为代价争取来的生路,刘疏君、诸葛圭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歇。
队伍中多了胡车儿及其麾下百馀名西凉精锐,以及数百名被收编的西凉降兵,虽然实力大增,但目标也更为显眼。
——
幸而傅士仁、曹性、胡车儿三人皆谙行军布阵之道,彼此协同一心,终使这支混杂之师未生大乱。
尤其是胡车儿,他乃是张绣得力臂助,又在这队西凉兵中颇有威望。
不出数日,便说动了大多降卒真心归附。
他命西凉骑兵前后拱卫,降卒与并州军居中而行,东莱旧部则层层环卫乐安公主与昏迷的牛憨。
又将缴获的西凉战马配给力竭之人,整支队伍顿时疾行如风。
不日便到巩县。
此地乃是河南东出之要冲,不远便是虎牢。
胡车儿亲自带人,扮作行商,潜入巩县打探消息。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直到日落时分,胡车儿才匆匆赶回,脸色沉重。
“情况如何?”
刘疏君见他神色,心知不妙,连忙问道。
胡车儿抹了把脸上的汗灰,喘着粗气道:“殿下,大事不妙!虎牢关方向传来消息,董卓已严令封锁所有东出信道!”
“守将胡诊盘查极严,尤其是对携带伤员、女眷的队伍,几乎是逐人验看!”
“关墙上还张贴了————张贴了公主殿下和牛将军的图形!”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沉。
“图形?”刘疏君蹙眉,“他们怎知我容貌?”
胡车儿解释道:“据说是宫中流出————”
“董卓控制了宫廷,要弄到殿下画象并非难事。”
“牛将军的图形更是清淅,想是那日德阳殿前血战,目睹者众。”
诸葛圭靠在一棵树干上,他因为连日赶路而身体抱恙。
如今虽然有些脸色灰败,但依旧强撑着身体,为众人分析:“虎牢关乃天下雄关,守备森严,胡诊董卓心腹,用兵狠辣。”
“我等若强行闯关,无异于自投罗网。”
“即便侥幸混过盘查,关前地势开阔,一旦被识破,西凉铁骑倾刻便至,我等————绝无生理。”
曹性也点头称是:“虎牢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强攻绝无可能。”
“伪装混入,风险太大,殿下和牛将军的容貌既已暴露,几乎不可能瞒过。”
希望似乎在这一刻被虎牢关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队伍中弥漫开一股绝望的气息。
刘疏君紧抿着嘴唇,目光扫过担架上气息微弱的牛憨,又看向勉力支撑的诸葛圭,最后望向东方。
她知道,绝不能在这里放弃。
“虎牢关不能走,”她声音清淅而坚定,打破了沉寂,“我们必须另寻他路!”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诸葛圭勉力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思索:“殿下所言极是。虎牢不通,唯有————北走孟津,渡河!”
“孟津?”胡车儿眼睛一亮:“对!孟津渡!此地虽有关隘,但重要性远不及虎牢,守军多为郡国兵,非西凉嫡系,盘查未必严密。”
“只要渡过黄河,进入河内郡,便可绕开虎牢天险,取道冀州,再转向东莱!”
曹性也连连点头:“进了河东,那便到了我们并州军的地盘,末将手下多有熟悉路途者,未必比走兖州速度慢!”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意味着他们要绕一个大圈子,路途更加遥远艰难。
但眼下,这是唯一可行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