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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城下对峙!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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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城下对峙!

董卓站起身,不再多言,他目光扫过被军士按倒在地、面如死灰的段圭等人,如同在看几具待宰的牲畜。

“将这些阉党馀孽,尽数捆缚,听候发落。”

“诺!”

处理完这些,他的视线越过马车,望向洛阳方向那隐约可见的轮廓,以及不远处的烟尘。

那是袁绍、曹操追兵即将到来的方向。

他虬髯下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属于猎食者的笑意。

今日,他救下太后,截获阉党,这份“勤王保驾”的首功,已是板上钉钉。

这混乱的洛阳,这飘摇的汉室,正需要他这样的强梁来“匡扶”!

“收起董”字大旗,”

董卓忽然下令,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打出所有仪仗,亮明太后銮驾。全军听令,护卫太后凤驾”

他略一停顿,声调陡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前往洛阳!”

就在董卓志得意满之时,袁绍与曹操率领的追兵也赶到了。

看到满地宦官尸体和安然无恙的董太后,以及那支煞气逼人的西凉军,袁绍和曹操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董前将军!”袁绍勒住马,拱手道,”本官司隶校尉袁绍,与典军校尉曹操,奉诏追捕阉党,护卫太后。”

“将军及时出手,诛杀国贼,功莫大焉!”

他话语客气,但点明了自己“奉诏”的身份,暗示董卓仍是外臣。

董卓斜睨了袁绍一眼,他对这些洛阳的世家子弟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袁绍这种眼高于顶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原来是袁本初和曹孟德。本将军听闻京师大乱,陛下蒙尘,心急如焚,兼程赶来,幸得天佑,及时救下太后。”

——

“如今宫中情形如何?陛下可还安好?大将军怎能让太后被阉宦所挟?”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回应董卓的询问:“董将军,陛下————已于昨夜在龙驭上宾了。”

他虽不知董卓心中具体谋划,却清楚记得—大将军何进生前,从未传书召董卓入京此人此刻率精锐之师现身京畿,本就蹊跷。

故而曹操刻意略去何进遇害、乐安公主主政等关键细节,只抛出皇帝驾崩这一无从隐瞒的消息。

毕竟昨夜丧钟响彻洛阳,此事早已不是秘密。

“什么?!”

董卓铜铃般的眼睛猛地瞪圆,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震惊!

陛下————死了?

那个他只在多年前入京述职时远远见过一面的大汉天子,就这么死了?

尽管接到袁隗密信时已有所预感,但他万万没想到,天子竟去得如此之快!

电光石火间,董卓心中已转过万千念头。

他终于明白袁隗为何要密召他入京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先帝骤逝,少帝年幼————

袁家这是要借他董卓这把西凉快刀,去抗衡何进那个屠夫!

他此刻并不知道何进被宦官所害的消息,所以一丝被当做棋子的警剔骤然升起。

但随即,便被更汹涌的豪情瞬间淹没。

他董仲颖纵横西凉多年,岂是甘为人下之辈?

如今太后就在自己手中,何进不过一介匹夫,洛阳诸军加起来不过三万之数,且各怀心思————

而自己呢?

坐拥五万西凉虎狼,麾下战将如云,皆是能征惯战之辈!

天赐良机,此时不入主洛阳,执掌朝纲,更待何时?!

至于袁家————

他目光轻篾地扫过袁绍,以及其身后那支由西园军、北军乃至禁军拼凑而成的“杂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不过如此!

“奸宦安敢如此!!”

董卓当下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悲愤交加之态,声如洪钟:“国贼祸乱,神器蒙尘!此乃我辈臣子锥心之痛!”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正因如此,本将军更需即刻护卫太后銮驾回京!稳定朝纲,议立新君,刻不容缓!”

“二位,速速随本将军一同返京!”

说罢,他根本不给袁绍和曹操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挥:“全军听令!目标—洛阳城!”

西凉铁骑轰然应诺,庞大的军阵开始缓缓转向,簇拥着太后的宫车,朝着洛阳方向迤逦而行。

那架势,分明是打算以“护卫太后”之名,行强行入京之实!

袁绍与曹操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兵力远逊于董卓,此刻太后又在对方手中,投鼠忌器,根本无法强行阻拦。

“董卓!你欲何为?!”袁绍忍不住厉声喝道:“京师重地,岂容外兵擅入!你可知这是大忌!”

董卓骑在马上,回头瞥了袁绍一眼,眼神轻篾:“袁本初,本将军是护卫太后凤驾回宫,何来“擅入”一说?”

“莫非你司隶校尉,连太后都信不过?”

“还是说,这洛阳城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乃公看见?!”

他语带机锋,直接将“护卫太后”的大旗牢牢握在手中,堵得袁绍一时语塞。

曹操在一旁看得分明,知道此刻硬拦已是徒劳,反而可能激怒董卓,酿成火并。

他拉住还想争辩的袁绍,微微摇头,低声道:“本初,事已至此,且让他去。洛阳————自有法度。”

他言下之意是,洛阳并非空城,城内还有兵马,更有刚刚经历血战、站稳脚跟的乐安公主和牛憨,董卓想轻易掌控局面,绝非易事。

袁绍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董卓的背影,只得与曹操一起,率领本部兵马,跟在西凉军后面,一同返回洛阳。

洛阳城北,夏门外。

董卓率领西凉大军浩荡而至,兵甲铿锵,尘土飞扬。

他昂首望向城门,预料中城门洞开、百官恭迎的场面却并未出现。

只见夏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楼之上守军密布,戈矛如林,在晨光中泛着森然冷意。

一面醒目的“丁”字将旗在墙头猎猎作响,旗下按剑而立、玄甲凛然的将领,正是尊大将军之令赴京勤王的并州刺史丁原!

——

原来丁原所部距洛阳本较董卓更近,虽在渡河时有所耽搁,未能赶上昨夜宫变,却也因此阴差阳错地未曾卷入追捕宦官的混乱。

就在他率军抵达京郊之际,恰遇闻讯赶来的王允。

经王允引见,丁原即刻入城觐见何太后与少帝刘辩,随即受乐安公主之命,镇守城门,严防外患。

“城下何人?率众兵临城下,意欲何为?!”

丁原声如洪钟,自光锐利地扫过董卓及其身后煞气腾腾的西凉军。

董卓勒住战马,抬头看向丁原,眉头微皱。

丁建阳?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摆出这副架势?

“丁建阳!”董卓扬声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某乃凉州刺史董卓!护卫太后銮驾回京!速开城门!”

丁原闻言,看向被西凉军簇拥在中间的那辆宫车,眼神微动,但依旧没有下令开门。

他沉声道:“董将军,非是丁某不信。只是京师重地,刚刚经历大变,不得不谨慎。”

“既是太后銮驾,还请董将军令大军于城外扎营,只带少数亲随,护送太后入城即可!

“,“丁原!你大胆!”董卓身后郭汜怒喝道:“董公千里勤王,诛杀阉党,救回太后,乃天大之功!你竟敢将董公拒之门外?!”

董卓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岂能不知丁原的打算?

让他把大军留在城外,只身入城,那岂不是龙游浅水?

他董仲颖费尽心思赶到洛阳,可不是来当客人的!

“丁建阳,”董卓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西凉特有的剽悍之气:“太后凤驾在此,受惊过度,急需回宫静养!你若延误,担待得起吗?!”

“况且,乃公听闻宫中奸佞未清,陛下————更是遭逢大难!”

“本将军身为边臣,护佑太后,稳定京畿,责无旁贷!”

董卓此言一出,城上城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但丁原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此刻手持何皇后手谕,又背后又有王允、皇甫嵩等人支持。

自然不会向董卓低头,于是朗声道:“董将军忠心,丁某佩服!然,规矩就是规矩!外兵无诏不得入京!”

“太后銮驾,丁某自会派人躬敬迎入,妥善安置。但将军麾下这些西凉健儿,还是请在城外等侯吧!”

“若将军执意要带兵闯入————”丁原手按剑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那就请先从我丁原的尸体上踏过去!”

随着他话音落下,城楼上的守军齐声呐喊,弓弩手张弓搭箭,锋利的箭簇在晨曦中闪铄着寒光,对准了城下的西凉军。

董卓看着城楼上严阵以待的丁原,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守军,脸色铁青。

他麾下西凉军虽悍勇,但毕竟长途跋涉,而丁原以逸待劳,据守坚城,真要硬攻,胜负难料,即便胜了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还顶着“勤王”的名头,若强行攻城,那就真是形同叛逆了。

他目光阴鸷地在丁原和那紧闭的城门上扫过,又瞥了一眼身旁宫车里瑟瑟发抖的董太后,心中念头飞转。

强攻不行,那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

只见一名骑士手持令箭,飞奔至城楼下,高声喊道:“皇后娘娘懿旨!乐安公主殿下钧令!”

“宣凉州刺史董卓,卸甲弃刃,独身入宫觐见!”

“其所部兵马,即刻于北邙山大营驻扎,无诏不得擅动!”

董卓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那名传令骑士,又看看城楼上冷笑的丁原,以及身后眼神各异的袁绍、曹操。

他知道,今日想带兵入城的打算,是彻底落空了。

想让他孤身入城?

想都别想!

董卓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虬髯无风自动,显是怒极。

那传令骑士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卸甲弃刃,独身入宫”

这八个字如同耳光,狠狠扇在他志在必得的脸上。

让他董仲颖如同待审的囚徒,自解兵甲,孤身踏入那龙潭虎穴?

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董卓尤豫不决之时,从西凉军中轻骑策马走出一文士,停在董卓身侧。

“岳父,太后乃皇后与乐安公主长辈。”

此人轻声在董卓耳边耳语:“总该城中有分量的人前来相迎吧?”

对啊!

可————

董卓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庞大的身躯在马上微微后仰,虬髯下的嘴角重新扯出一丝弧度:“皇后娘娘懿旨?乐安公主钧令?”

他语调缓慢,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好大的威风!”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后的太后銮驾,声调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尔等可知,銮驾之内乃是当朝太后!”

“天子之母,国朝之尊!”

“如今太后受阉党惊扰,凤体不安,亟需回宫静养!本将军千里勤王,诛杀国贼,护得太后周全,此乃泼天大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咄咄逼人,目光如电射向那传令骑士,也扫过城楼上的丁原:“如今,某奉太后凤驾至此,尔等非但不开城门跪迎,反而紧闭城门,刀兵相向!”

“更让本将军卸甲弃刃,独身入宫?这是何道理?!”

“莫非这洛阳城中,已无尊卑上下,已无君臣纲常了吗?!”

这话一出。

城头上的丁原与那传令骑士都一时语塞。

确实如同董卓所说,太后乃是天子之母,如今就在城下,没有奉迎已经很是懈迨,若再让太后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入城,那与大不敬有何差别?

董卓则看到城门上众人沉默,继续厉声喝道:“太后在此!若要迎,也当时朝廷重臣,持节开中门,依礼相迎!岂是这般如防贼寇?!”

“尔等眼中,可还有太后?!可还有朝廷法度?!”

他这番连消带打,既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又将矛盾从“是否允许外兵入城”巧妙转移到了“是否尊奉太后”上。

同时,他提出的要求—“朝廷重臣,持节开中门,依礼相迎”—合情合理,让丁原和城内的衮衮诸公,以及何后、乐安公主难以直接拒绝!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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