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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救驾来迟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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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救驾来迟

【一场彪炳史册的辉煌胜利!】

【你亲身参与并主导了一场改写时代的重大政治事件!】

【你的政治手腕在这场风波中得到了极大锤炼!】

【你麾下的铁血之师完美执行了战略意图!】

【统帅才华在实战中熠熠生辉!】

【你在战局中洞察先机,以精妙谋略掌控全局!】

【智谋在硝烟中绽放光芒!】

【你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连斩六十七名敌卒、两员敌将!】

【你浴血奋战的英姿已深植将士心中!】

【此战铸就传奇,你的威名正如燎原之火传遍帝国!】

天光渐亮,随着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的隐去,宫门外的厮杀声与喧嚣也如潮水般退散。

牛憨感受着一波波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扩散,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虚弱。

饿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里空空如也。

自从大哥习惯性的为自己带吃食后,他在战场就不乐意再往怀里踹那硬邦邦的炊饼了。

总觉得硌得慌。

可如今大哥远在东莱,自己却守在这天下的中心,又如何能够及时的为自己递上一张面饼?

激战之后,又有谁能记得,该及时递上一张能填饱肚子的面饼呢?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向摩下兵卒寻些吃食暂且果腹时一不远处,正与卢植、皇甫嵩、王允商议善后事宜的刘疏君,却恰好将他下意识揉按腹部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弯,侧首对侍立身旁的冬桃轻声吩咐了一句。

冬桃会意,立刻将案几上那碟精致的点心端起,步履轻盈地走向牛憨。

王允见状,面露几分茫然不解。

而一旁的卢植与皇甫嵩相视一笑,他们早年曾在军中见识过这位猛将战后力竭、急需补充体力的模样,对此倒不觉稀奇,心中反而暗赞这位乐安公主观察入微,体恤将士竟能细致至此。

“牛校尉,”冬桃将点心端至他面前,声音清脆,”公主命奴婢送来些点心,请您先垫一垫。”

牛憨看着眼前小巧玲胧、与他平日所啃炊饼截然不同的精致点心,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股细微却真实的暖意,混同着糕点香甜的气息,悄然沁入心脾。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自光越过冬桃,望向那位亭亭而立、风姿卓绝的公主刘疏君。

她却已重新侧过身,纤指正轻点着摊开在案几上的宫城布防图,与卢植、皇甫嵩低声交谈着战后布防与宫中肃清事宜。

晨光熹微,勾勒着她专注的侧颜,几缕青丝垂落额前,也未能分散她半分心神:“卢尚书,皇甫将军,宫中局势虽暂得控制,”

“然张让、赵忠等元凶未获,恐其狗急跳墙,或流窜宫外,滋生事端。”

“须得尽快肃清馀孽,稳定洛阳。”

卢植捻须颔首,眼中满是赞许:“殿下思虑周详。”

“老臣已遣人连络司隶校尉袁本初、典军校尉曹孟德,令其全力搜捕阉宦,并封锁洛阳各门。”

皇甫嵩亦道:“北军五校中,越骑、屯骑二校尉乃我旧部,已传令他们整军待命,听候调遣。”

“如此甚好。”刘疏君点头,随即看向周正,“周家令,东观防务由你统筹,所有卫士,包括牛校尉部下,皆听你号令,务必确保此地万无一失。”

“臣,领命!”周正躬身应诺,神色坚毅。

就在这时,一名派出的斥候匆匆返回,单膝跪地禀报:“殿下,诸位大人!张让、段圭等人劫持董太后,驾车冲出谷门,望北邙山方向逃窜!”

“袁校尉、曹校尉已率兵追击!”

“什么?!”何皇后闻言惊呼一声,“他们竟敢————”

卢植沉声道:“皇后勿忧,此等丧家之犬,袁本初、曹孟德足可擒之。”

“希望如此吧————”

与此同时。

北邙山麓,夜风凄寒。

张让、段圭等一干人挟持着惊魂未定的董太后,驾着夺来的宫车,沿崎岖山路仓皇奔逃。

这些昔日权倾朝野的中常侍,此刻早已抛却荣华之梦,唯求一线生机。

而他们身后车内的董太后,云鬓散乱,凤袍污损,昔日母仪天下的容颜上泪痕交错。

她紧咬下唇,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阉宦竟敢猖狂至此!

自己以两宫太后之尊,竟沦落至如此境地。

“快!再快些!”

张让尖利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他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能听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的马——

蹄声。

作为在宫中伺奉先帝多年的老太监,他太清楚夺权失败者的下场一窦大将军的前车之鉴,至今历历在目。

更何况,他们刚刚才亲手断送了大将军何进的性命。

何进临死前的诅咒犹在耳畔回响:“尔等阉宦,不得好死!”

张让从喉间挤出一声嗤笑。

他何尝不知宦官不得好死?

且不说如今宫中主事的,正是被他们害死的何进之妹何太后;

单说身后紧追不舍的那两人一曹操与袁绍,就个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好成全他们的身前功、身后名!

段圭猛扯缰绳,回头嘶声喊道:“让公!这畜生————快撑不住了!”

他脸上汗水混着尘土,淌下几道泥泞的痕。

此番出逃仓促,劫持太后更是临时起意,哪来得及挑选良驹?

不过是随手夺了日常拉送宫车的御马。

这些宫马平日伺奉贵人,讲究的是步履平稳、行车安泰,蹄脚早被驯得温吞迟缓。

如今却要它们在崎岖山路上夺命狂奔,如何比得上身后那惯战沙场的军马?

段圭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陡然从前方山隘处压了过来。

张让惊惶抬眼,只见隘口处火把骤亮,如一条暗夜中苏醒的火龙,瞬间将前方山路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照下,一杆“董”字大旗当先而出,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片如同钢铁丛林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自黑暗中涌出,堵死了前方的道路0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来者。

清一色的西凉高头大马,马上的骑士个个身形彪悍,外罩皮袄,内衬铁甲,腰间挂着雪亮的环首刀,背上负着强弓硬弩。

他们沉默地列阵,眼神冷漠,带着边军特有的剽悍与煞气,仿佛一群来自雪原的饿狼。

在这支沉默的钢铁军团最前方,一员身形极其雄壮的将领端坐于一批神骏的西域宝马上。

他面色黝黑,满脸虬髯,眼如铜铃,开阖之间精光四射,顾盼之际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骄横之气。

此人,正是接到袁隗密信,兼程赶来的凉州刺史,董卓,董仲颖!

张让等人猛地勒住马车,看着前方哪只散发着煞气的军队。

心徒然坠入谷底。

张让与段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

前有狼,后有虎!

“前方何人,胆敢惊扰凤驾?!”

张让硬着头皮,尖声质问:“还不快快让开!”

董卓端坐马上,眼睛扫过狼狈的宫车,以及车旁面无人色的张让、段圭等人,最后落在车厢内隐约可见的、凤袍凌乱的董太后身上。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露出一丝混合着贪婪与玩味的狞笑。

“惊扰凤驾?”

董卓的声音粗豪沙哑,带着西凉口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压迫感:“乃公看,是尔等阉狗挟持太后,图谋不轨吧!”

他手中马鞭一指张让,声如炸雷:“尔等阉宦,祸乱宫闱,谋害大臣,今又劫持国母,罪该万死!”

张让被董卓的气势所慑,又急又怕,尖声道:“董卓!你————你休得胡言!我等是护卫太后前往安全之处!”

“你速速让开,若太后有丝毫损伤,你担待不起!”

“护卫?”董卓嗤笑一声,满是嘲讽:“用刀架在太后脖子上护卫?乃公在凉州杀过的羌胡叛逆,都比你们会找借口!”

他不再理会色厉内荏的张让,目光转向车厢,语气躬敬了些,但那姿态依旧倨傲:“臣,凉州刺史董卓,救驾来迟!让太后受惊了!

车帘被一只颤斗的手掀开,露出董太后惊魂未定的脸。

董卓?

他虽是边将,但总归是朝廷命官,或许————

她挣扎着想要开口,却因极度的恐惧和颠簸而气息不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最终只能带着期盼的看向董卓。

而张让见董卓完全不买帐,心知不妙,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董仲颖!你不过一边陲武夫,安敢阻拦太后车驾?若误了大事,袁太傅那里,你如何交代?!”

殊不知,此言正中董卓下怀。

他董卓本就是袁隗密信邀请进京,以壮袁家声势,好在这皇权交替之时,获得更多好处的。

张让此时拿出袁隗来压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董卓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声震四野:“袁太傅?哼!本将军此番入京,正是为清君侧,诛奸佞,匡扶汉室!”

“尔等阉党,死到临头,还敢妄言?儿郎们!”

“在!”身后西凉铁骑齐声应和,声浪如潮,惊起夜鸟无数。

“将这些祸国殃民的阉狗,给我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诺!”

命令一下,西凉军阵中立刻分出数十骑,如同猎豹般扑向宫车!

这些西凉骑兵久经沙场,动作迅猛彪悍,马踏在崎岖山路上依旧沉稳有力,瞬间便形成了合围之势。

“保护太后!”

张让尖叫着,拔出腰间佩剑,但他一个宦官,哪里是这些虎狼之师的对手?

段圭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还想负隅顽抗,有的则直接弃械跪地求饶。

然而,杀心已起的西凉军士根本不留情面。

刀光闪处,血光进溅!

几名试图抵抗的宦官瞬间被砍翻在地,惨叫声划破夜空。

张让见大势已去,面露绝望之色,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凉骑兵,又看看身后隐约传来追兵声响的来路,知道今日已在劫难逃。

他惨笑一声,刹那间,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宫中数十年的浮沉,从卑微小黄门到位极人臣的中常侍,每一步都踏着鲜血与算计;

他想起先帝临终前的托付,也曾有过片刻的忠君之念,终究却在权欲中迷失方向。

何进那狰狞的死状与诅咒,此刻竟无比清淅。

“阉宦不得好死————”

他心底默念,唇边泛起一丝凄苦的弧度。

是啊,他们本就是无根之人,生前享尽荣华,死后却连祠堂祭拜都是奢望。

与其落入董卓、袁绍等人之手,受尽屈辱,被千刀万剐以成全他们的美名,不如————

他猛一转身,朝着太后的车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角倾刻间一片青紫,渗出血丝。

“老奴————有负先帝!有负太后!”

话音未落,他倏然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中,如一只折翼的夜枭,决绝地冲向崖边,纵身跃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张让的身影被北邙山的黑暗彻底吞没,山涯下只馀一片死寂。

西凉军士的动作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自尽而有丝毫迟滞,他们如臂使指,迅速控制了残存的段圭等人,并牢牢守住了太后的宫车。

董卓端坐马上,对张让的投崖只是粗粗瞥了一眼,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看见一只蝼蚁自我了断。

他驱动战马,不紧不慢地行至宫车旁,那庞大的阴影几乎将小小的车驾笼罩。

“太后,”董卓的声音放缓了些许:“阉宦已除,臣,凉州刺史董卓,救驾来迟!”

车帘后的董太后,经历了劫持、奔逃、厮杀乃至张让投崖自尽这一连串巨变,早已心神俱裂。

此刻面对眼前这位煞气腾腾的边将,唯有泪水无声地淌过沾满尘灰的脸颊。

“董————董爱卿平身。”董太后声音微弱,“有劳爱卿救驾。

,“此乃臣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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