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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们来一次圣餐把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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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们来一次圣餐把

伊森说完那句话之后,火堆旁边安静了一下。

疤脸先动了。他把插在地上的刀拔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收进鞘里,然后往火堆边蹲了蹲,下巴搁在膝盖上,没有说话,但也没走。

修女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攥着剑柄,她转头看了伊森一眼,等了一会儿,开口:“你确定要听?”

“我确定。”

修女沉默了一阵,象是在挑从哪开始说。她松开了剑柄,往前走了两步,在火堆边坐下来,和疤脸隔着半个身位。

指挥官也走近了,站在火光边缘,没坐下,但也没走开。四个人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投在身后的地面上,拧在一起又分开。

修女开口了

“我十七岁被选中的。那时候不是我自己想去的,是教廷的人来挑,说我有资质。我爹妈不敢拦,我也没反抗。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地方,在地下,很大,走廊特别长,两边的墙摸上去是温的,象有人在墙后面烧着火。我后来知道那不是什么火,是血液在渠道里流动产生的温度。那些渠道里流的是元基督的血。”

疤脸动了动:“元基督的血是活的?”

修女没看他,继续往下说。“我不知道那些渠道是怎么接进去的,但那个设施常年有人值守。我们一群女孩被关在里面,每天喝掺了血的水,没有别的东西吃。有人发烧,有人呕吐,有人夜里不再呼吸了。我没有问过那些死了的人后来被搬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她们没再回来。”

伊森听到这里,开口问:“你和那些死掉的人,有什么区别?”

修女抬了一下头,象是想了想:“不知道。她们喝了一样多的水,待了同样长的时间,但她们的身体没有撑住。我撑住了。第二年开始,我身上多了些东西——力气变大了,伤口好得快了,剑术不用人教就知道该怎么用。象是身体里多了一个人,在替我做决定,我只管执行就行了。”

“那后来呢?”疤脸问。

“后来我出了那个设施,被编入战斗串行。我们所有人都是从那里出来的,教廷叫我们圣痕修女。我们崇拜的是第三元基督,但没有人见过他。”

修女抬手指了指自己腹部的暗色伤疤:“那血在他那里,我们分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喝下去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就算我们叛出教廷,那东西还在我身体里,每次我用力的时候那东西就涌上来,替我收住伤口,替我稳住呼吸。我用它,但它不属于我。”

疤脸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其他人会被你这种情况的人影响吗?”

修女摇了摇头:“元基督计划的内核是血肉本身,不吃下去就不会有事。”

指挥官在火光边缘接了一句:“那些渠道我听人说起过。不是只有第三元基督一个,有记载说是十二个。”

十二这个数字伊森记在了心里。他侧过头看着指挥官。

“十二个元基督,最早的那一批,时间太久远了,已经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教廷的改造体系都是从那十二个里面出来的。修女她们用的血是第三元基督,机械化重步兵那条线据说是用第一元基督的骨粉掺进了金属里,还有一些隐藏的部队,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知道他们用的东西更直接。”

修女说:“第三元基督从不出声,也不响应祈祷。我们崇拜他,他从不回应。但他的血是活的。只要血还活着,就说明他没有死。”

伊森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火堆边,视线落在火焰边缘那一层微微发蓝的光晕上。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合起来,那些碎片原来各自散着——教廷的军队、战争持续的逻辑、元基督的血肉、修女身体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现在它们正在往一个方向汇聚拼合。

“既然元基督可以这样做,”伊森开口,声音不高,“为什么我不可以?”

火堆旁边的三双眼睛同时转向了他。疤脸先反应过来,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伊森没有解释。他站起来,转身朝营地中央走去。

疤脸和修女对看了一眼,站起来跟了上去。指挥官落在最后,但没有落下。

伊森走到营地中央的酒窖附近,那里有人用油布盖着几桶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东西。掀开油布,露出下面那几只橡木桶,蹲下来,从桶口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上用刀尖蘸了一下,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

他走进自己那顶简易的帐篷,从里面拿出一只旧陶碗。

他走回来,把陶碗放在地上,然后左手伸向放在旁边的一把匕首,刀刃在火光里闪了一下,他翻过手腕,在自己的右手小臂内侧划了一道浅口。血涌出来,沿着皮肤滑到手腕,滴进陶碗里。

疤脸看见了,整个人僵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

伊森没有抬头,等碗底积了半指深的血,他把伤口用手按住,那道光复盖上去,伤口正在收拢。

然后他站起身,端着那只碗走进帐篷,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红酒——就是从酒窖里取出来一瓶量的红酒。将深红的酒液注入陶碗,与自己的血混在一起。

他端着那只碗走出来,放在营地中央一块平整的石板上。讲道理,元基督到底是什么伊森不知道,但是伊森肯定他们和基督有关。他们赋予特殊兵种的力量也许是扭曲的亵读的,但绝对不是来源于恶魔。说起基督有谁比伊森和他的关系更近呢?自己体内圣灵存在的感觉做不了假,自己所展现的神异做不了假。

所以。

他抬头看着疤脸、修女、指挥官:“这些酒够我们几个人喝一场。我想我们应该来一次圣餐,几位愿意做我的使徒吗?”

修女第一个动了。她走上前来,站在石板的另一端。她没有低头看那碗酒,只是看着伊森的眼睛,说了一句话:“你觉得你能象基督一样?”

伊森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那次晚餐我在场,我就在他旁边,他给我洗过脚。”

修女没有追问。

几人一时间有些震惊。但是想到伊森所表现出的神异,还有他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性格,甚至包括之前教廷方面的一些消息,几人也是很快接受了这件事。

疤脸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伊森的身侧站定。

指挥官最后跟上,站在修女旁边。

火堆的光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五个人围着那碗泛着光的酒,没有说话。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碗。

他想起那间楼上摆着长桌的房间,想起耶稣端着一盆水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脚踝,凉水沿着脚背流下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那种安静象一层温水裹住了整间屋子。

那道光在碗底无声地流动着,象一层正在被点燃的馀火,渗进了酒液,越来越亮。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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