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观察者

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冲进老房子的时候，莫妮卡还躺在地上，黑色的血从她手臂上的伤口渗出来，浸湿了地毯。

她没死，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两个特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铐住手腕，架着她往外走。她经过伊森身边的时候，睁开了眼。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他。

一个穿西装的特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本《暗影之书》。他看着伊森。“这是你的？”

“不是。她的。”

“你碰过吗？”

“碰过。翻了几页。”

特工把证物袋递给旁边的人，拿出一个笔记本。“你需要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可以。晚点。”伊森指了指那栋老房子。“里面的东西，你们处理。那些符号，那本书，那些蜡烛。都是证据。”

特工点头。伊森转身，走出那栋房子。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上了车，发动引擎。马库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去哪？”

“回家。先睡一觉。”

灰色本田驶出那条窄街，上了公路。开了快三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伊森把车停进院子，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把荆棘王冠从头上摘下来，放在副驾驶座上。

马库斯没落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你今晚住教堂？”

“恩。”

伊森推开车门，走进屋。玛莎在厨房洗碗，听见脚步声探出头。“回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

“正好，还有汤。”

伊森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下。汤很烫，他没吹，喝了一口。玛莎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顺利吗？”

“顺利。”

“遇到什么了？”

“一个女巫。”

玛莎看了他一眼，好奇问。“象是上次那个女巫一样吗？”

伊森点点头。“对都是疯婆子。”

她站起来，把碗收走，转身洗碗。、

伊森把汤喝完，上楼。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第二天上午，伊森去了教堂。安德烈神父在整理书架，马库斯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那本手抄文档，没看，只是拿着。伊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那本书上的符号，你见过吗？”伊森问。

马库斯摇头。“没见过。但那个眼睛，我见过类似的。很久以前，在另一个案子里。一个男人，自称看见了真相。他说世界上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所有人。显然当时我觉得他疯了，而他也没出我所料住进了精神病院。我去看过他。他画了很多画，画的都是眼睛。嘴里念叨着观察者。”

“观察者？”

“他的原话。他说他们在看着我们，从很远的地方，从很久以前。没人信他。我也不信。”

马库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现在你找到了那个符号。也许他没疯。”

伊森没说话。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翻到那张照片，递给神父。“神父，你见过这个吗？”

安德烈神父接过手机，看了很久。他把手机还给伊森。“没见过。但教廷的文档里可能有。我帮你查查。”

“谢谢。”

伊森站起来，走出教堂。阳光很好，照在台阶上，照在他的鞋面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那双眼睛，那个符号，那本《暗影之书》。

莫妮卡应该不是源头，她也是被选中的。有人教了她那些咒语，有人给了她那本书。幕后那个人还没出现。他只知道那个符号——一颗眼睛。

手机震动。沃森的消息。“莫妮卡招了。她说她背后有人，但她不知道是谁。那个人通过信件联系她，从不露面。信件寄出的地址是假的，查不到。”

伊森看着那行字。不知道是谁，查不到。但她知道那个符号，知道那本书，知道那些咒语。

他给沃森回了条消息。“那封信还在吗？”

“在。莫妮卡住处找到的。我们检查过了，没有指纹，没有DNA，信封上的邮戳是纽约。”

“把信拍给我。”

几分钟后，沃森发来一张照片。信纸是普通的白纸，字是打印的，没有签名。内容很短——“拿到那顶王冠。他在看着你。”

伊森盯着那行字。他，不是他。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