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媒介和源头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第三百零八章 媒介和源头
灰色本田驶出停车场。
伊森把车窗摇下来,风吹进来,带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楼顶的十字架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拿出手机,翻了翻沃森发来的三个死者的资料。
第一个,男,四十二岁,会计。
第二个,女,三十五岁,教师。
第三个,男,二十八岁,电工。
三个人都去劳拉那里看过病,都在第七天把自己吊在衣橱里。没有交集。不认识的,不是朋友,不是同事,不住同一个街区,不去同一家超市。
唯一的交集是劳拉。但劳拉不是源头,她只是载体。那东西用她的脸,借她的嘴,把诅咒送出去。它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实物。在劳拉的办公室里,在她身边,被那三个病人接触过。
伊森关掉手机,发动引擎。
他没回家,他掉头开回医院。天快黑了,医院大厅的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走廊。护士台没换人,一个年轻护士在整理病历,看见伊森进来,抬了一下头。
“劳拉医生下班了。”
“我知道。我来查点东西。我现在能去她的办公室吗?”
“医生下班就锁了。”
“没事,我就去看看而已。”
伊森走上楼梯。二楼走廊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忽明忽暗。他走到203室门口,门锁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捅进锁眼,拧了两下,锁开了。他推门进去,开灯。
办公室和下午一样。桌子,椅子,书柜,杯子,笔,听诊器。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
圣灵感知伸出去,扫过每一寸墙壁,每一寸地板,每一寸天花板。没有异常。那东西不在这里。
但它的媒介一定在这里。不然没法解释,三个受害者唯一交集的地方没有和诅咒相关的东西。
伊森睁开眼,开始翻。先翻桌子。
抽屉里没有多馀的东西,病历、处方笺、回形针、订书机。
他一个一个拿出来,圣灵感知扫过,没有。翻书柜。书基本都是医学书。他一本一本翻,没有。
翻窗台。窗帘。墙上的画。画框后面,没有。暖气片下面,没有。他蹲下来,检查地板的缝隙。没有。
他站起来,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把椅子。
三个病人都坐过那把椅子。他走过去,把手按在椅背上。他蹲下来,检查椅子的四条腿。有一条腿的底部有一个很小的标记,刻上去的,不是字母,是符号。同心圆,边缘有锯齿状的缺口。
伊森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符号。石头。不是木头,是石头。椅子的腿是木头的,但腿的底部镶崁了一小块石头,很小,指甲盖大小,灰白色的,和木头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把那块石头抠出来了。石头很沉,比看起来沉得多。圣灵感知伸进去,果然有问题。
媒介就是它。有人把它嵌在椅子的腿上。
劳拉坐在这把椅子上,病人坐在对面,看着她的脸。
那块石头被病人接触。谁看见劳拉的脸,谁就被它看见。谁看见劳拉笑,谁就被它标记。
伊森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站起来。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从楼梯口传来。他没有回头,把石头放进口袋,关上灯,走出办公室,带上门。护士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找到什么了?”
“没有。打扰了。”
伊森走下楼梯,走出医院。夜风很凉,吹在脸上。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把石头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上。荆棘王冠在旁边,长矛在背包里。他盯着那块石头,暗沉沉的,灰白色的,没有一点光泽。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股暖流在他体内跳了一下。不是警觉,是厌恶。它不喜欢这块石头。它认识它。
伊森把石头放进口袋,踩油门,往家开。
开了两个多小时,到家的时候天全黑了。他把车停进院子,熄了火。
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把石头从口袋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冰凉的,很滑。
他下了车,走进屋。玛莎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吃了没?”
“吃了。在路边吃的。”
“你手里拿的什么?”
“石头。”
玛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伊森上楼,把那块石头放在书桌上。荆棘王冠放回抽屉,指虎搁在桌上,手枪压在枕头下面。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那块石头。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在台灯的光里,没有任何异常。
他站起来,把石头放进一个小布袋里,扎紧口,塞进抽屉最里面。关灯,躺下。
那股暖流还在,不疼不痒,只是在那里。他闭眼。明天,他要去找教廷的人问清楚。这块石头从哪来,是谁做的,是谁把它放进医院的。
伊森把石头放回布袋,扎紧口,塞进背包。他下楼。玛莎还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拎着背包下来,愣了一下。
“又要出门?”
“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你不是刚回来吗?”
“漏了一个环节。”
玛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伊森走进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灰色本田发动,驶出院子,驶入夜色。开了两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医院的门关着,灯还亮着。他没进去,开车去了劳拉家。地址是沃森发的,在镇子东边,一栋灰色的两层小楼,门口种着几棵冬青树。
他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劳拉穿着睡衣,披着一条毯子,眼睛红红的,没睡。她看见伊森,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找到了。在你办公室的椅子上。有几块石头,嵌在椅子腿的底部。”
劳拉的脸白了。“石头?”
“有人把它嵌进去的。石头是媒介。你的病人进来,看见你的脸,诅咒就会生效。七天之后,他们就死了。”
劳拉的手攥紧了毯子。“谁?谁干的?”
“不知道。所以要问你。那把椅子怎么来的?”
“医院配的。我调来的时候,它就在办公室了。”
“谁配的?哪个部门?谁经手的?”
劳拉想了想。“总务科。应该是他们统一采购的。”
“总务科在哪?”
“一楼,走廊尽头。”
伊森转身要走。劳拉叫住他。“等一下。那个东西——它还会回来吗?”
“不会。石头我拿走了。但你办公室那间房,最好别用了。换一间。”其实伊森这样说只是给她一个心里安慰。
劳拉点头。
伊森走出门,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上了车,开回医院。
总务科的门关着,锁着。他撬开锁,进去。房间不大,堆满了办公用品,纸箱、文档夹、旧设备。他找到采购记录,翻到劳拉入职的那一年。椅子,一百二十把,供应商是一家叫“北方办公”的公司。地址在隔壁镇。
他把那页记录拍下来。
天快亮了。他坐在车里,把那块石头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上。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晨光里没有任何异常。
这么长时间了只是有三个人中招?还是有其他人也中了诅咒但是没有被发现?
所有的疑问只能是等着伊森一点一点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