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后军自投罗网
书名: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作者:骑着蜗牛逛街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后军自投罗网
骑士身子一晃,栽下马背。
他身后的三百骑兵全停了。
渡楼里,老校尉还保持着举弩姿势,手指扣在弩机上,指节被弦压出血痕。
“谁敢再举旗?”
他的声音发哑,弩锋却没有偏。
北岸的骑兵统领拔刀指向渡楼。
“杀进去!”
“渡楼守军违抗军令,按叛军处置!”
周瑜站在栈桥尽头,剑尖垂地,另一只手捏着那张油纸。
“你们还没看懂?”
他将油纸抛向渡楼。
油纸落在二层窗台,正好停在一名弩手脚边。
那名弩手弯腰拾起,借着火把扫过纸面,脸色开始发沉。
纸面上只有昭明中军印。
印泥透过油纸后,原本被遮住的小字露了出来。
渡楼失守,守军全焚。
六百弩手挤到窗边,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
一名年轻校尉伸手夺过油纸,指腹沿着字迹摸了两遍。
“这是让人来接杜衡?”
“接完杜衡,再烧掉咱们?”
楼内没人接话。
那三百骑兵来得太巧,诏令没有署名,腰牌没有营号,进门第一件事便是烧桥。
他们要带走杜衡,也要堵住六百人的退路。
周瑜抬起手,指向北岸那具尸体。
“人已经死了。”
“谁还要替他把门打开?”
渡楼里传来弩机落地声。
一架。
两架。
接着是成片的铁器碰撞。
年轻校尉咬了咬牙,把油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杜衡带着我们守渡三年。”
“他今日拿三千守兵挡箭,六百人替他挨令。”
“中军连一条活路都没留,凭什么还要咱们替他们守?”
他将弩机推到墙边,抬手解下腰牌,扔过窗户。
腰牌落在栈桥上,撞出一声脆响。
“周都督,我等愿降。”
这句话落下,渡楼内的弩手接连卸甲。
北岸骑兵统领见势不对,调转马头便走。
赵云已经从渡楼侧门追出。
长枪横扫,马腿被枪杆撞断,骑士连人带马翻进泥里。
其余骑兵举刀冲来,栈桥上的泰昌盾兵立刻收拢。
赵云没有追远,只守住渡口。
“放下兵器,留命。”
一名骑士抬刀劈向盾面,刀锋刚落,赵云的枪尖已经穿过他的腋下。
甲片被挑开,长枪透入胸口。
赵云抽枪收步,身后的盾阵向前推了三尺。
北岸骑兵再无冲势。
有人丢刀。
有人翻身跪地。
为首统领捂住肩头伤口,盯着渡楼上飘起的泰昌军旗。
“周瑜,你截断军令,昭明中军不会放过你。”
周瑜沿栈桥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那块假腰牌。
“你们的中军已经先放弃你了。”
“你凭什么认定?”
统领咬住牙,手掌撑住泥地。
周瑜把腰牌翻过来,指向底部刻痕。
“后营腰牌的营号,每年换一字。”
“你这块刻的是旧号,至少用了五年。”
“中军若派人接杜衡,连一块新牌都拿不出?”
统领的手指停在泥里。
周瑜将腰牌丢到他身前。
“谁给你们的令?”
统领抬头,嘴角沾着泥。
“你抓住我,也挡不住后军。”
“后军已经在路上。”
“那就让他们过来。”
周瑜转身走向渡楼,声音传到栈桥另一头。
“押入水牢,和那名黑旗斥候分开关。”
“谁先开口,谁先吃饭。”
两名水军拖走骑兵统领。
城楼下,桥匠扛着木梁冲上栈桥,六百名降弩手排队下楼。
他们把弩机、弩弦和箭囊全放在石阶旁,没人敢私藏。
那名老校尉走到周瑜面前,将自己的佩刀横放在地。
“老夫姓韩,原是渡楼副将。”
“杜衡死守中军令,楼里的人跟着他吃了三日冷饭。”
“今日若非你拿出这道焚楼令,咱们还会替他守到最后。”
周瑜看了眼他满是裂口的手。
“你领多少人?”
“二百弩手,熟悉床弩。”
“回楼上。”
韩校尉抬头。
“降了还要守楼?”
“你熟悉弩位,也熟悉昭明的水路。”
周瑜把一面泰昌小旗递给他。
“弩弦换成泰昌军制,弩手分三队。”
“第一队守北窗,第二队守栈桥,第三队跟水军巡河。”
韩校尉接旗,手指在旗杆上摩挲了一下。
“若有人不服?”
chapter_content(); “让他站到楼外。”
“站多久?”
“站到愿意为自己活。”
韩校尉看了周瑜片刻,扛旗转身。
他走到石阶上,朝六百弩手抬手。
“卸甲者登记,愿留弩楼者站左边。”
“想走的,站右边。”
弩手们互相望着。
十余人先走到左侧。
又有几十人跟上。
最后只剩九人站在右侧,其中一人抱着弩机,始终没有松手。
赵云抬枪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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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留下。”
那人咬住嘴角,把弩机递了过去。
“我不替昭明打泰昌。”
“你想去哪?”
“回家。”
赵云收枪让开。
“下船。”
那人抱拳,沿着栈桥走了三步,又回头看向渡楼。
楼顶的昭明旗已经被扯下,泰昌旗正在绳索上升。
他把腰牌摘下,放到桥匠脚边,转身跳上空船。
周瑜没有阻拦。
岳飞率领主力渡过白石渡时,第二座桥墩刚铺好木板。
周定之骑马赶到渡楼,将军报递到岳飞手里。
“元帅,后军前锋离此三十里。”
岳飞拆开军报,扫过上面的路线。
昭明后军没有直奔临江。
他们分成三路,一路去接杜衡,一路去取白石渡军粮,最后一路沿河向东,准备夺回水寨。
关羽扶刀站在一旁。
“兵分三路,正好各个击破。”
“后军有多少?”
“十万以上。”
岳飞把军报折好,递给周定之。
“传令赵云,带三千骑兵守北道。”
“关羽随本帅去粮场。”
“秦琼留在渡楼,收编降卒。”
周定之没有立刻离开。
“元帅,昭明后军若直取白石渡,粮场守兵会先烧粮。”
岳飞抬手指向渡楼。
“让韩校尉写一封信。”
韩校尉听见传令,快步下楼。
岳飞把那张焚楼令递到他手里。
“告诉后军,杜衡已叛,渡楼六百人全被泰昌收编。”
韩校尉捏着纸角,眼皮跳了一下。
“他们不会信。”
“他们信不信,取决于谁先看到这封信。”
岳飞指向北岸。
“找三个熟悉后军营号的弩手,穿回昭明甲,带着此令去见白石渡守将。”
“告诉他,后军来接杜衡,渡楼已失。”
韩校尉抬手行礼。
“若守将验令?”
“让他验。”
岳飞转向关羽。
“白石渡的粮,后军想拿,咱们便替他们送到手边。”
关羽握住刀柄。
“送到手边,再砍断他的手?”
“先取粮,再取人。”
岳飞收回目光。
远处河道传来号角。
赵云的骑兵已经出发。
渡楼上,韩校尉挑出三名降弩手,替他们换上昭明甲。
那三人刚要下船,北面水雾里传来密集马蹄。
周定之翻身下马,冲到岳飞面前。
“元帅,北道斥候回报。”
“昭明后军提前改道,五千骑兵直奔渡楼。”
“领头的人打着中军黑旗。”
岳飞抬起长枪,指向渡楼外尚未拆完的栈桥。
“让韩校尉把信送出去。”
关羽翻身上马。
“那五千骑兵呢?”
岳飞望着北面的烟尘。
“留在桥上。”
北岸尽头,昭明中军黑旗冲过土坡。
五千骑兵压向白石渡。
渡楼顶端,韩校尉忽然抬起一架床弩,对准了那面黑旗。
三名伪装成昭明斥候的降弩手刚驶出渡口,为首骑士已经举起长刀。
“渡楼守军听令!”
“中军有令,先杀叛徒,再焚渡楼!”
韩校尉扣住弩机。
弩弦绷到尽头。
他看着黑旗后的五千骑兵,开口问身边军士。
“桥木铺完了吗?”
军士抹掉额角的汗。
“只铺到第三墩。”
韩校尉将床弩向左移了半寸。
“够他们过两千人。”
他松开手指。
三架床弩齐声放响,重箭穿过黑旗,钉在最前方三名骑士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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