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先射战马再夺渡楼
书名: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作者:骑着蜗牛逛街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先射战马再夺渡楼
“杜衡接旨,白石渡守军即刻撤离,留渡接敌者,斩!”
北岸骑士举着卷轴,勒马停在渡楼前。
渡楼里的弩手纷纷探出窗外,六架床弩重新转向栈桥。被押在石阶旁的杜衡抬起头,盯住那面卷轴,手指在泥地里划出几道痕。
“把圣旨送过来。”
他朝北岸喊道,声音嘶哑,却压过了江面的水声。
骑士没有下马。
“杜守将接旨,立刻带人撤离。”
杜衡撑着石阶站起,脚下刚迈出半步,赵云的枪杆已经横在他胸前。
“你的人还在楼里。”
“他们奉的是中军令。”杜衡抬手指向北岸,“你若扣着我,渡楼六百人便会抗旨。”
赵云枪尖向前一送,甲片被顶出一声轻响。
“抗旨的是谁?”
杜衡看向北岸,嘴角绷住。
北岸骑士见他迟迟不接诏令,又将卷轴举高几分。
“杜衡,再不开楼门,便按违诏处置!”
周瑜站在栈桥中央,脚边摆着缴获的军牌。他把军牌一块块翻过,发现其中三块底部都刻着同一个营号。
那是白石渡守军的后营。
前来接人的三百骑士,却没有一块后营腰牌。
周瑜抬起手,水军立刻停止搬运桥木。
“赵云,抓活的。”
赵云没有问缘由,提枪跃上渡楼外墙。
北岸骑士见楼门不开,立刻扯出腰刀。
“放箭!”
六架床弩同时放响,重箭擦着栈桥飞过,钉入江水。
赵云借着盾墙冲到渡楼下,长枪挑住一根窗栏,整个人翻入二层。
楼内的昭明弩手正在装弦。
他们听见动静,刚转过身,赵云已抬脚踢翻箭架,枪杆横扫,三人撞上墙壁。
“谁下的令?”
赵云枪尖压住领头弩手的咽喉。
那人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赵云抬手卸下他的臂甲,从甲缝里抽出一张油纸。
油纸上盖着昭明中军印,末尾却没有军令署名。
领头弩手的脸色变了。
“把楼里的弩弦卸掉。”
赵云将油纸塞进怀中。
“谁敢动手,先杀领头的。”
楼下,周瑜看着北岸骑士的站位,伸手取过一面小旗。
“传令,放三艘空船过河。”
水军校尉侧身靠近。
“他们有床弩,空船过去也会被打穿。”
“船空,便让他们射。”
周瑜把小旗递给他,视线停在渡楼南窗。
“只要弩手转向,桥匠便能上楼。”
两艘空船贴着东侧水面驶出,船上竖着木盾,舱内却没有军士。
北岸骑士立刻看见了船影。
“泰昌要强渡!”
为首骑士挥刀指向江面。
“床弩全打东船!”
渡楼内传出绞盘声,四架床弩接连转向。
栈桥上的昭明守兵也跟着探出身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向东侧。
周瑜抬起蓝旗。
南岸的桥匠从木料后走出,十几人扛着短梯,贴着栈桥底部向渡楼靠近。
杜衡终于察觉不对,抬手便要喊。
周瑜拔剑,剑锋抵住他的下颌。
“你再出声,北岸那三百人先死。”
杜衡盯着剑锋,喉结滚了一下。
“你想拿我做饵?”
“你已经做了两次。”
周瑜收剑入鞘,朝楼门抬了抬下巴。
“这次轮到他们信你。”
杜衡被押到栈桥边,周瑜命人解开他一只手的绳索,将昭明中军印塞进他掌中。
北岸骑士见状,立刻催马靠近河岸。
“杜守将,举印验身!”
杜衡抬起手,印面朝向北岸。
为首骑士刚要松口气,杜衡忽然将印砸进栈桥木板。
“中军诏令无署名,骑兵无营牌。”
“你们接的是谁的命?”
北岸骑士的脸抽了一下。
“闭嘴!”
“我若闭嘴,渡楼六百人便要替你们背抗旨的罪。”
杜衡转头看向楼内的昭明士卒,手掌按住印面。
“你们自己听清楚。”
“他们奉命来接我,手里没有后营军牌,送来的诏令也没有署名。”
楼内弩手已经放下弩机。
一名校尉从二层窗边探出头。
“骑兵统领,把中军令拿出来!”
北岸骑士没有回答。
他抬刀指向渡楼。
“再问一次,开不开门?”
“拿令。”
校尉咬着牙,抓住窗框。
chapter_content(); “拿不出令,谁也不许进!”
这句话落下,渡楼里的六百弩手全停住了手。
他们方才奉命射杀泰昌水军,尚能说是守渡。
可若跟着一群没有军牌的骑兵撤离,渡楼便要落入泰昌,回到昭明军中,他们也会被扣上失渡之罪。
北岸骑士看出军心松动,立刻抬手。
“放火!”
两名骑兵从马后取下油罐,纵马冲向桥木。
栈桥上的桥匠来不及避开,几名泰昌盾兵顶住木盾,将油罐撞翻。
周瑜抬手。
三支弩箭穿过水面,射中两名骑士的马腿,第三支钉住油罐。
马匹翻倒,骑士滚进泥里。
北岸余下骑兵拔刀冲来。
赵云从渡楼二层跃下,枪尖落地,挡在栈桥入口。
“再往前,留下兵器。”
为首骑士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赵云,又望向楼上的昭明弩手。
“杜衡已被泰昌控制,你们还替他守什么?”
二层窗内,一名年轻弩手将弩机丢到脚边。
“你先拿中军令出来。”
骑士脸色发沉。
“本将奉的是陛下密诏。”
周瑜从赵云身后走出,手里举着那张油纸。
“密诏没有署名,军牌也对不上。”
他将油纸抖开,让北岸的人看清印记。
“你们接的是一张废纸。”
骑士抬弓便射。
赵云长枪一拨,箭矢擦过枪杆,钉在桥柱上。
周瑜侧身避开,抬手指向北岸。
“弩手,射马。”
两岸弓弩同时发射。
三百骑兵还没完成冲锋,前排战马接连倒下,后排骑士被迫勒停。有人想绕向渡楼西侧,赵云已经领着盾兵封住缺口。
骑士们看见周瑜没有追杀,只把箭锋对准马匹,心里那点强冲的念头也散了。
为首骑士翻身下马,将刀横在胸前。
“周瑜,你扣押渡楼,便是截断昭明军令。”
“你的军令先截了自己人的退路。”
周瑜伸手接过一名水军递来的军牌,丢到他面前。
“营号是假的,诏令是假的,来接人的骑兵也没有登记。”
“你们若真奉命接杜衡,何必先烧桥?”
骑士低头看向泥里的军牌,手背青筋浮起。
楼上的昭明校尉也从窗内探出身。
“统领,把中军令亮出来!”
“没有中军令,谁都不走!”
北岸骑兵的队形彻底散开。
有人收刀,有人抬头看向渡楼,还有人悄悄退到马后。
周瑜看见这一幕,挥手让桥匠继续搬木。
木梁一根根送上栈桥。
渡楼内的弩手也开始拆弦,赵云带人接管二层和三层。
杜衡盯着那名骑士,手中中军印被泥水浸透。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骑士没有答话。
周瑜走到杜衡身旁,从他手里取回中军印。
“他不肯说,便把人押进楼里。”
杜衡伸手拦住周瑜。
“你要留他审?”
“你想替他审?”
杜衡的手停在半空。
周瑜将中军印交给赵云。
“带杜衡下去,和那三百骑分开关押。”
“一个时辰内,查清他们从哪里出营。”
赵云点头,枪杆挑开杜衡的手臂。
杜衡被押下栈桥时,北岸又传来马蹄。
一名昭明斥候从渡口后方冲出,手里高举黑色令旗。
“杜衡已叛,渡楼守军听令!”
“杀掉楼内所有泰昌军,开门迎接中军!”
渡楼里刚卸下弩弦的弩手齐齐抬头。
那名斥候举起第二面令旗,旗面上染着一行朱字。
“违令者,连坐全营!”
周瑜站在栈桥尽头,望向楼内尚未放下兵器的六百弩手。
一名昭明校尉慢慢捡起地上的弩机。
赵云握住枪柄,周瑜却抬手拦住了他。
“让他装弦。”
校尉的手指刚扣住弩弦,周瑜从怀中取出杜衡方才交出的中军印,按在那张无署名的诏令上。
印泥透过纸背,露出第二行被油纸遮住的小字。
周瑜扫过那行字,抬头望向楼门。
“全军听令。”
“放下兵器者,活。”
“继续替昭明中军卖命者,杀。”
楼内六百名弩手之间,一名老校尉忽然抬弩,对准了北岸那名举旗斥候。
弩弦绷紧。
他咬着牙开口。
“这一次,老子听活人的令。”
箭矢离弦,直奔黑旗骑士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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