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曹操在许都大骂，伤风败俗不要脸

民间甚至立起了刘涣的生祠，陈宫拿着报表狂喜：“陛下此举，让大汉多出了一半的劳力啊！”

徐州的捷报连着欢呼声，顺着商道一路飘过了黄河。

可这喜气洋洋的春风一刮到许都，瞬间就变成了冻死人的冰雹。

许都大将军府，议事正堂。

“砰！”

一方上好的雕花砚台被狠狠砸在地砖上。墨汁四溅，污了前排几个老臣的官靴，愣是没人敢躲一下。

曹操披头散发地站在御案后面。

他手里攥着一份揉得皱巴巴的《大汉早报》，胸膛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额角那几根粗壮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

“伤风败俗！寡廉鲜耻！不要脸！”

曹操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们看看！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混账话！”

曹操一把将报纸摔在光禄大夫的脸上。

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用加粗的黑色铅字印着一行大标题：《热烈庆祝大汉第一届女子恩科圆满落幕，三百才女踏入朝堂！》

下面还配着一幅木板拓印的插图。

吕玲绮提着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地站在考场门前，一群穿着青色官服的女官昂首挺胸地跨进六部衙门。

光禄大夫哆哆嗦嗦地捡起报纸，只看了一眼，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成何体统！”光禄大夫捶胸顿足，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牝鸡司晨，这是亡国之兆啊！让女人做官，他刘涣就不怕老祖宗从皇陵里跳出来掐死他吗！”

底下的保守派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女人就该在后宅里相夫教子、织布做饭。哪有出来抛头露面、和男人同朝议事的道理？”

“这刘涣根本不是什么真命天子，他就是个乱世的妖孽！他这是在掘咱们大汉礼教的祖坟！”

听着底下的群臣义愤填膺，曹操冷笑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头痛病都因为这股子邪火给压下去了。

刘涣啊刘涣，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以为招揽一群女人当官是什么破局的妙招？你这是亲手把自己送上了天下士子的对立面！

“传孤的将令！”

曹操双手撑在桌案上，眼中闪烁着抓住对方致命弱点的狂热。

“立刻召集许都所有的文人墨客。给孤写文章！登在各地的榜文上！”

曹操咬着牙，一字一顿。

“孤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狠狠地批驳他！就说徐州朝堂秽乱不堪，刘涣重用女官，实则是为了充实他自己的后宫！”

“孤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徐州就是个不讲纲常的烂泥坑！孤要让他刘涣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群臣闻言，纷纷拍手叫好。

“主公英明！这招釜底抽薪，定能让那伪帝名誉扫地！”

几个老臣激动得直抹眼泪。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州朝堂被天下士子群起而攻之、瞬间土崩瓦解的画面。

可他们谁也没注意到。

就在这大堂的角落里，几个年轻一点的官员正互相对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和苦涩。

退朝后。

太常寺卿张大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家府邸。

他刚一推开后院的月亮门，一个青瓷茶碗就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砸在门框上摔得稀碎。

“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大人的正妻，平时出了名的温良淑德的张夫人，此刻正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

她脚边散落着几个打包好的包袱，一副随时准备离家出走的架势。

“夫人！你这是发什么疯！”张大人吓得赶紧关上院门。

“我发疯？我看是你们这帮许都的男人发了疯！”

张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大汉早报》，直接怼到张大人的鼻子上。

“你看看人家徐州的皇帝！人家让女人读书，让女人做官！人家说女人能顶半边天！”

张夫人红着眼眶，指着张大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再看看你！天天在外面喝花酒，回家就知道使唤我给你洗脚！老娘在娘家也是熟读四书五经的才女，凭什么到了你家就得当个老妈子！”

chapter_content(); 张大人脸都绿了，伸手去捂老婆的嘴。

“姑奶奶你小点声！这可是曹公明令禁止的禁书！你从哪弄来的！”

“你管我从哪弄来的！现在整个许都的夫人圈子里全传疯了！”

张夫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昂着下巴。

“李侍郎的老婆昨晚就带着两个丫鬟跑路了。听说雇了快马，连夜奔着下邳去了！”

“咱们隔壁的王尚书，他那刚过门的小妾，半夜把家里的银票全卷了。留了张字条，说是要去参加徐州第二届女子恩科！”

张大人倒抽一口冷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石凳上。

疯了。

全特么疯了！

他以为朝堂上曹操骂得那么狠，这徐州的名声肯定得臭大街。

结果呢？

曹操在前面骂得越起劲，这《大汉早报》在许都后宅里的销量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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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在抵制刘涣？这分明是在给徐州搞免费的全国大广而告之啊！

那些平日里受尽委屈、被礼教压迫得喘不过气的大户人家女眷，看到这报纸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轮耀眼的太阳。

徐州不仅给她们尊严，还给她们发工资！

这谁顶得住啊！

曹操自以为抓住了道德制高点。

可他根本不懂现代的女权觉醒一旦被点燃，那杀伤力比十万虎豹骑还要恐怖！

这几天，许都城里的诡异现象越来越多。

白天，大臣们在朝堂上义愤填膺，跟着曹操一起大骂刘涣伤风败俗。

晚上回了家，一个个不是被老婆赶出卧房，就是发现后院的姨太太卷款潜逃了。

整个许都的后宅，几乎陷入了瘫痪状态。

大将军府，后堂。

曹操手里捏着几份各地送来的情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没用？孤的文章发出去，居然一点水花都没掀起来？”

曹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笔洗嗡嗡作响。

“不仅没水花，那些酸儒连一篇讨伐徐州的文章都没写出来！他们都在干什么！”

跪在下面的程昱，拿袖子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主、主公。”程昱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些大儒……现在没空写文章。”

“没空？他们忙什么？”

“他们忙着满大街找老婆。”

程昱把头死死贴在地上，根本不敢看曹操的脸色。

“孔融的儿媳妇跑了。陈纪的小女儿也留书出走了。连……连咱们军中几个校尉的家眷，也偷偷雇车往徐州方向去了。”

“她们说……说许都这破地方不把女人当人看，她们要去徐州考科举，当大官。”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半天没喘上气来。

他以为自己用礼教编织了一张大网，能把刘涣困死在舆论的漩涡里。

可刘涣压根没接招！人家直接把他的网给烧了，还顺手把许都的大后方给掏了个底朝天！

用全天下的女人，去对付全天下的男人！

这等敲骨吸髓、断子绝孙的攻心毒计，到底是什么怪物才能想出来的？

曹操只觉得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双手死死抠住椅子的扶手。

“刘涣！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懂不懂规矩！打仗就打仗，你蛊惑人家的家眷算什么英雄好汉！”

曹操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大汉早报》，将其撕成两半。

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孤不信！孤就不信这天下没有明白人！他这般倒行逆施，迟早要遭天谴的！”

曹操指着徐州的方向破口大骂，却没注意到，后堂的珠帘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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