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娶妻媚娘改唐史 > 第142章 殿试问实策

第142章 殿试问实策

书名: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鹰览天下事

字:

第142章 殿试问实策

显庆五年,十月,长安。

秋闱已毕。历经州试、省试的重重筛选,再加上糊名、誊录、弥封、对读等一系列前所未有的严密程序,最终,

一

张

凝

聚

着

无

数

人

期

盼

与

命

运

的

黄

榜,

在

礼

部

南

墙

高

高

张

贴。

与前朝任何一次放榜都不同,这张榜单一出,长安城几度沸腾,又几度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沸腾,是因为上榜人数远超往年,尤其是明法、明算、明字诸科,录取名额数倍于前,许多原本无望的名字赫然在列。寂静,是因为那些往常必定占据榜单前列的世家大姓,此番竟有不少跌出了前十,甚至前二十。

而

一

些

籍

籍

无

名、

出

身

寒

微

的

名

字,

却

高

悬

榜

首。

这

张

榜,

像

一

记

重

锤,

砸

在

了

所

有

人

的

心

上,

也

砸

出

了

一

个

全

新

的、

充

满

不

确

定

性

的

时

代。**

争议、质疑、欢呼、痛哭、茫然……种种情绪在长安城中发酵。但无论外界如何喧嚣,

那

张

黄

榜

下

的

名

字,

已

经

在

糊

名

与

誊

录

的

保

证

下,

在

无

数

双

眼

睛

的

监

督

下,

成

为

不

可

更

改

的

事

实。

接下来,便是决定最终名次、乃至直接影响授官起点的关键时刻——

殿

试。

十月初一,含元殿。

晨曦微露,丹凤门缓缓洞开。

新

科

进

士

及

诸

科

前

十

名

的

贡

士

们,

身

着

崭

新

的

襕

衫,

在

礼

部

官

员

的

引

领

下,

屏

息

静

气,

踏

上

了

那

条

通

往

帝

国

权

力

中

枢

的

漫

长

御

道。

汉白玉的台阶在脚下延伸,两侧是持戟肃立的金甲卫士,

晨

风

带

着

深

秋

的

寒

意,

却

吹

不

散

学

子

们

心

头

的

滚

烫

与

志

忑。

他们中,有出身五姓七家的翩翩公子,神情复杂,努力维持着世家子的矜持与风度;

更

多

的,

是

面

容

黝

黑、

手

指

粗

糙、

眼

中

燃

烧

着

激

动

与

野

心

火

焰

的

寒

门

子

弟。

这一刻,

不

同

的

出

身,

不

同

的

过

往,

在

这

条

通

往

含

元

殿

的

道

路

上,

暂

时

被

拉

到

了

同

一

个

起

点。**

含元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御座之上,皇帝李治端坐,只是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而

在

他

身

侧,

同

样

设

有

一

座,

天

后

武

媚

娘

凤

冠

翟

衣,

面

容

沉

静

而

威

严,

目

光

如

同

实

质

般

扫

过

殿

下

每

一

个

人。

御座之下,三省六部的主要官员、翰林学士、以及奉诏前来观礼的勋贵重臣,

包

括

李

瑾

在

内,

分

列

两

班。

今

日

的

殿

试,

不

仅

是

对

贡

士

们

的

考

核,

更

是

对

这

场

科

举

改

革

成

效

的

一

次

公

开

检

阅。**

“宣,新科贡士觐见——”内侍尖细悠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数十名贡士鱼贯而入,按着事先演练好的礼仪,在指定的蒲团上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礼。

山

呼

万

岁

千

岁

的

声

音,

因

为

紧

张

和

激

动,

略

显

参

差。

“平身。”

开口的是天后,声音清越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尔等寒窗苦读,历经层层考选,方能立于这含元殿上,实属不易。今日殿试,陛下与本宫亲临策问,只望尔等能畅所欲言,尽展所学,勿负朝廷求贤若渴之心,勿负平生报国之志。”

简单的开场白后,真正的考验开始。

与

往

年

殿

试

多

问

经

义

典

故、

诗

赋

文

采

不

同,

今

年

的

策

问

题

目,

早

已

通

过

内

侍,

悬

挂

于

殿

前

的

木

牌

之

上。

一共三道,每一道都紧扣时政,务求实用。

第一道:问钱谷。

“自先帝行租庸调法,国用初足。然今府库虽盈,州县时有告匮;漕运虽通,关辅偶见粮荒。盐铁之利,日增月益,而百姓或有怨言。其故安在?当何以均节赋税,调剂有无,使上不亏国,下不扰民,公私俱利?”

第二道:问边备。

“吐蕃桀骜,屡扰西陲;突厥虽衰,余孽未靖。募兵之费日增,府兵之制渐弛。当何以整饬边防,既足兵食,又纾民力?屯田、和籴、茶马诸法,利弊若何?火器新出,于战守之宜,当如何善用?”

第三道:问选才。

“守令为亲民之官,贤否系生民休戚。今有司铨选,或拘资格,或徇请托。何以澄汰庸劣,简拔贤能,使郡县得人,教化可行?又,新科取士,增额改制,所取之才,当如何量能授职,以收实效?”

三道策问,

直

指

当

时

大

唐

帝

国

面

临

的

核

心

难

题:

财

政

税

收

的

平

衡

与

改

革、

边

防

军

事

的

压

力

与

出

路、

以

及

最

关

键

的

人

才

选

拔

与

任

用。

这

不

是

寻

章

摘

句

的

文

字

游

戏,

而

是

真

正

需

要

见

识、

思

考

和

解

决

能

力

的

实

际

问

题。

许多习惯了吟风弄月、高谈玄理的世家子弟,看到题目脸色便是一白。

而

那

些

出

身

寒

微、

有

过

底

层

生

活

经

历

或

是

在

转

运

使

司

等

实

务

部

门

有

过

历

练

的

学

子,

眼

中

却

放

出

了

光。**

贡士们被引至殿侧早已备好的书案前,

赐

座,

赐

笔

墨

纸

砚。

一时间,殿中只闻研墨声、铺纸声,以及压抑的呼吸声。有人蹙眉苦思,有人奋笔疾书,也有人额角见汗,下笔维艰。

李瑾站在文官班列中,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未来的帝国官僚。他能看到那几个出身顶级门阀的贡士,

如

博

陵

崔

氏

的

崔

明

远、

范

阳

卢

氏

的

卢

子

安,

他

们

的

脸

上

虽

有

紧

张,

但

更

多

的

是

一

种

被

挑

战

权

威

后

的

不

服

与

矜

持,

下

笔

时

依

旧

力

求

辞

章

华

美,

引

经

据

典,

但

论

及

具

体

措

施,

多

是

泛

泛

而

谈,

不

脱

圣

人

教

诲、

宽

仁

节

用

等

空

泛

之

论。

而

几

个

在

省

试

中

因

时

务

策

出

色

而

崭

露

头

角

的

寒

门

学

子,

如

来

自

河

北

道

的

张

巡(

此

为

虚

构

人

物,

非

历

史

上

的

张

巡)、

出

身

蜀

中

商

贾

之

家

的

王

焕

之,

以

及

明

算

科

第

一

名、

精

于

数

学

与

水

利

的

李

泌(

同

为

虚

构,

非

历

史

人

物),

则

是

沉

着

冷

静,

下

笔

如

有

神,

时

而

停

笔

沉

思,

时

而

疾

书

不

辍,

纸

上

多

是

数

据、

方

案、

条

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日上三竿,殿中的光线渐渐明亮。终于,在香炉中最后一炷香即将燃尽时,内侍高唱:“时辰到——贡士住笔!”

试卷被统一收走,

由

内

侍

当

场

糊

名

编

号(

殿

试

亦

循

新

制),

然

后

分

发

给

早

已

侍

立

在

殿

侧

的

数

位

翰

林

学

士

进

行

初

阅。

学

士

们

需

在

不

知

考

生

姓

名

的

情

况

下,

根

据

文

理、

见

识、

措

施

可

行

性

等

进

行

评

判,

圈

定

优

劣,

然

后

将

最

优

秀

的

十

份

策

论

呈

送

御

前。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贡士们垂手立于原地,

等

待

着

命

运

的

裁

决。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御座旁铜漏滴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约莫半个时辰后,初阅完毕。十份被圈定为“优等”的试卷,被恭敬地捧到御案之上。

皇帝李治似乎精神不济,只略略翻看了一下,便示意由天后来主持。

这

个

细

微

的

动

作,

被

殿

中

所

有

人

看

在

眼

里。

武媚娘也不推辞,径自取过试卷,一份份仔细翻阅。她看得极快,目光敏锐,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蹙起眉头。

偶

尔,

她

会

抬

起

头,

看

一

眼

殿

下

肃

立

的

贡

士

们,

目

光

如

同

能

穿

透

那

层

糊

名

的

厚

纸。**

终于,她放下了最后一份试卷,

开

口,

声

音

不

高,

却

让

每

一

个

人

都

竖

起

了

耳

朵。

“今日策问三道,关乎国计民生,兵甲钱粮,守令选任。诸生所对,优劣自分。”她缓缓道,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朕与陛下阅卷,见有泛泛而谈、徒饰文辞者;亦有切中时弊、颇具卓见者。治国需实学,此理不虚。”

她的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将乙等、丙等试卷,交与尔等,会同翰林学士,拟定三甲名次。这十份优等卷,”她拿起最上面的三份,“朕要亲自问问。”

“宣,甲辰号、丁未号、壬子号贡士,近前答问。”

被点到的三名贡士浑身一震,在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中,出列上前,重新跪倒在御阶之下。

他

们

的

心

跳

如

同

擂

鼓,

不

知

等

待

自

己

的

是

飞

黄

腾

达,

还

是

…

…

内侍上前,拆开糊名,高声唱道:“甲辰号,陈仲举,交州人士,年二十八,进士科!”

一个身材瘦削、肤色微黑、穿着半旧襕衫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头触地:“草民陈仲举,叩见陛下、天后。”

交州?那可是岭南偏远之地!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许多官员,尤其是世家出身的,眼中露出诧异与些许不以为然。

“陈仲举,”武媚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于第一道钱谷策中,言及‘两税法’之雏形,认为当以资产多寡为征税依据,不再以人丁为主,并提议清查天下田亩,编制鱼鳞图册,据地征税。此法,与现行租庸调制大相径庭,你可知其中关窍?推行此法,难点何在?”

陈仲举显然没料到天后会问得如此深入具体,额头瞬间见汗,但他强自镇定,声音略显干涩却条理清晰:“回天后,草民……草民在乡间,见豪强田连阡陌而赋税轻,贫者无立锥之地而徭役重,此乃人丁为本之弊。若以资产为宗,则赋税相对均平。难点……难点在于,清丈田亩,触动豪强利益,必遭抵制;编制图册,需大量精通数算之吏,耗时费力;且各地物产不同,如何折价核算,亦需细则……”

“若任你为县令,你敢在一县之内,试行此‘据地征税’之法否?”武媚娘追问,目光如电。

陈仲举一咬牙,伏地道:“若朝廷予权,草民……臣愿一试!徐徐图之,先清丈,后立册,再行新税,或可于数年内见其效于一方。”

武媚娘不置可否,看向下一份:“丁未号,李泌,洛阳人士,年二十五,明算科。”

“学生李泌,叩见陛下、天后。”

这是一个面容清秀、眼神沉静的青年,气质与大多数贡士迥异。

“李泌,你于第二道边备策中,详算屯田、和籴、茶马之得失,数据详实,推算精微。更提出于陇右、朔方等地,择水草丰美、地势紧要处,建‘军镇农场’,以营为单位,兵农合一,且战且耕,并配以新式曲辕犁、筒车等农具,力求自给。又言火器虽利,然耗资巨大,转运艰难,当集中用于关键城塞、险要隘口,组建专门‘炮营’,而非分散配置。此等计算与设想,从何而来?”

李泌显然沉稳得多,恭声答道:“回天后,学生在洛阳,曾于将作监协助核算工料,对数目之事略有心得。后游学边塞,亲眼所见屯田之利弊,与老卒、边民交谈,得知详情。至于农具、火器之用,学生以为,器物之利,在于善用。集中精锐火器于要点,辅以精兵,可收以点控面、一锤定音之效,胜于分散配置,徒耗钱粮。”

“若予你钱粮、匠人,你可能督造、核算一‘军镇农场’之所需?”

武媚娘的问题依旧具体而微。

“学生可试为之,并立军令状,若有浮滥,甘当重罪。”

李泌回答得简洁而自信。

最后一份:“壬子号,张巡,幽州人士,年三十二,

进士科。”

“草民张巡,叩见陛下、天后。”

这是一个面容坚毅、带着风霜之色的汉子,看年纪在贡士中偏大。

“张巡,你于第三道选才策中,力主‘试守’之制。言新科进士、明经及诸科入仕者,不当即刻授以实职,而当派往州县,为‘试守县令’、‘试守县丞’,以观其政绩。又言当重‘巡检御史’,明察暗访,以实绩定升黜,而非仅凭资历、文章。你久在民间,可知州县胥吏之弊?‘试守’之制,可能杜绝请托?”

张巡声音洪亮,带着北地口音:“天后明鉴!草民出身寒微,曾为州县小吏,亲见胥吏盘剥、欺上瞒下之弊!新科士子,纵有才学,不通实务,易为胥吏所欺。‘试守’之制,便是令其先习实务,再授实职。至于杜绝请托……”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非严刑峻法、明察秋毫不能为!巡检御史当如陛下、天后之耳目,不避权贵,不徇私情,以实绩奏报。更可许百姓直达天听,投书告奸。虽不能尽绝,亦可大煞其风!”

三个问题,三种风格,三种出身,但共同点是:

务

实,

敢

言,

且

都

有

过

底

层

经

历

或

对

某

一

领

域

有

深

入

了

解。

他

们

的

回

答,

或

许

稚

嫩,

或

许

理

想,

但

都

切

中

了

当

下

朝

政

的

某

些

痛

点,

提

出

了

具

体

的、

哪

怕

是

粗

糙

的

思

路。

这与那些只会空谈仁义道德的策论,

有

着

天

壤

之

别。

武媚娘听完,沉默了片刻。

殿

中

气

氛

压

抑

到

了

极

点。

所有人都等待着天后的裁决,这不仅仅是对这三个人的评价,更是对这次科举改革方向的定调。

“尔等三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虽出身、所学有异,然皆能留心实务,不尚空谈,所对之策,亦有可采之处。治国之道,首在得人,得人贵在适用。尔等既通实务,便当好生砥砺,将来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造福。”

没有直接点评优劣,但这番话,

已

是

对

他

们

最

大

的

肯

定,

也

是

对

这

次

殿

试

方

向

最

明

确

的

背

书。

“陈仲举。”

“学生在。”

“授汝洛阳县尉,

协

理

户

曹,

专

司

田

亩

钱

谷

之

事。**

朕望你勿忘今日之言。”

“李泌。”

“学生在。”

“授汝将作监丞,

掌

邦

国

修

建、

土

木

工

程

之

政

令。

边

镇

农

场、

火

器

配

置

之

事,

可

详

拟

条

陈

上

奏。**”

“张巡。”

“学生在。”

“授汝万年县尉,

掌

缉

捕

盗

贼、

按

察

奸

宄。

你既知胥吏之弊,便从万年县始,给朕好好看一看,这京畿之地的吏治,究竟如何。”

三人愣了片刻,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激动涌上心头,

连

忙

以

头

抢

地,

颤

声

道:

“

臣,

谢

陛

下、

天

后

隆

恩!

必

当

竭

尽

驽

钝,

以

报

天

恩!”

县尉虽只是从八品下的官职,但洛阳、万年是京县,将作监丞更是从六品上的实职,起点已然不低,更重要的是,

他

们

的

任

职

方

向,

完

全

对

应

了

他

们

在

策

问

中

展

现

的

才

能

和

志

向!

这

是

前

所

未

有

的

信

号!**

紧接着,天后又就其他几份优等卷中的观点,随机点名询问了数名贡士,问题依旧尖锐务实。有人应对得体,有人则汗流浃背,语无伦次。

高

下

之

分,

在

这

御

前

一

问

之

下,

清

晰

可

辨。

最终,所有贡士退回原位。礼部尚书捧着最终拟定的三甲名单,躬身呈上。

武媚娘与皇帝李治低声商议了几句(更多是武媚娘在说,李治点头),然后由皇帝用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宣布:“制曰:显庆五年乙丑科,策试天下贡士。取进士郭元振等三十五人,明经……诸科……朕亲策于庭,观其学识,察其器能。今依例赐第,进士郭元振等五人,赐进士及第;进士……赐进士出身;明经……诸科……赐同进士出身。”

黄榜再次高悬。

那

个

名

叫

郭

元

振

的

寒

门

学

子,

成

为

了

今

科

状

元。

而殿试中表现出色的陈仲举、李泌、张巡,

名

次

亦

极

为

靠

前。

相

比

之

下,

几

位

世

家

子

弟

的

名

次,

虽

仍

在

甲

榜,

却

已

不

复

往

年

的

绝

对

优

势。

“望尔等恪守臣节,勤勉王事,不负今日琼林之宴,不负朝廷殷切之望。”

皇帝最后勉励道。

殿试结束,贡士们叩谢天恩,依次退出含元殿。

当

他

们

走

出

那

扇

沉

重

的

殿

门,

迎

接

他

们

的,

是

与

以

往

截

然

不

同

的

命

运

与

未

来。**

李瑾随着文武百官一同退出。他走在最后,

回

首

望

了

一

眼

那

巍

峨

的

含

元

殿。**

御座之上,天后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份掌控一切的威严,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他知道,殿试只是开始。

这

些

新

鲜

血

液

注

入

帝

国

庞

大

而

迟

滞

的

躯

体,

能

否

真

正

发

挥

作

用,

能

否

在

旧

有

势

力

的

排

斥

与

围

剿

中

生

存

下

来,

还

是

未

知

之

数。

但无论如何,

闸

门

已

经

打

开,

第

一

批

按

照

新

标

准、

新

流

程

选

拔

出

来

的

人

才,

已

经

站

到

了

起

跑

线

上。

而他,以及他身后的那位天后,

将

是

他

们

最

强

有

力

的

推

动

者

和

保

护

者。

同

时,

也

将

是

他

们

最

严

厉

的

考

核

官。**

秋风掠过宫阙,

带

来

几

分

凉

意,

也

带

来

了

新

鲜

的、

充

满

可

能

性

的

气

息。

帝国的肌体,正在这场静默而深刻的殿试问答中,

悄

然

发

生

着

某

种

不

可

逆

转

的

变

化。**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