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血染的足迹 > 第146节 袁文才魂归故里

第146节 袁文才魂归故里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字:

第146节 袁文才魂归故里

这天,袁文才和王佐接到特委来信,声称经上级决定,将边界各县警卫营、连编入红五军。袁、王部为五军六纵队,袁为司令,王为副司令,即日开赴永新县城集合,配合红五军攻打吉安。二人不知是计,除留少数人在宁冈外,率大部抵达永新县城。朱昌偕事先已令人安排了袁、王和部队的住处。袁文才被安排在尹家巷一处干净宽敞的宅院里,王佐则住在尹家祠堂,其余官兵则散居于几家店铺和百姓家,与袁、王住处相隔一大段距离。袁、王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特委要诛杀他们,对特委的安排并未在意。

晚间,王怀又请袁、王二人看戏、吃饭,甚为热情。

当经五军第四纵队于拂晓前赶到永新县城时,宁冈、遂川等5个县的赤卫队也奉特委之命赶到了这里,并包围了袁、王及其部队住所。

凌晨5时左右,朱昌偕率十几个警卫人员来敲袁文才的房门,与袁同住一室的副官李筱甫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房门。袁文才刚刚睁开睡眼,朱倡偕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眉心。随即,另外几支枪也同时响起,李筱甫顿时倒在血泊之中。

住在不远处的王佐一贯机警,听到枪声,情知不妙,急忙爬起,在随从的簇拥下,直奔马厩。牵出坐骑,翻身上马,急忙往东门疾驰。王佐等人跃上禾水河的浮桥,岂料浮桥中段被拆,王佐连人带马栽入河中。王佐不识水性,被湍急的漩涡卷入幽深的东瓜潭中溺水而亡……

袁文才、王佐被杀消息传到井冈山,男女老少皆为之震惊和悲愤。袁的妻叔谢角铭与王的哥哥王云龙即收拢残部,“通电反赤”。井冈山的群众大都跟袁、王及其老部下有种种亲属关系,自然随之反目。井冈山根据地从此丧失。后来,红军数次力图恢复,不但未能奏效,反遭严重损失。

一年之后,制造这场悲剧的朱昌偕等人也因此被打成“AB团”,命归黄泉。这是后话。

英国轮船经几昼夜航行于8月下旬抵达上海时,黄浦江边租界码头搜查极为严格,气氛异常紧张。陈毅正打算挤进人流,乘乱下船,忽然发现胞兄与上海兵工厂的堂兄陈修和,已在船上延项寻人。相见后,胞兄让他紧随其后下船。

两位兄长一式西装革履,胸佩上海警备司令部徽章,气宇轩昂。陈毅衣着也得体,像个广东来的技术工人。当他们随着人流穿过码头关卡时,警察也未拦问。

他们在英租界四马路新苏旅馆,开了一个带里外间的客房,陈孟熙住外间,陈毅住里间。陈修和则回兵工厂,有空即来交谈。兄长也为陈毅备好了全套西装和警备司令部徽章一枚。

陈毅很快同中G中央接上了关系,并向同时兼任中G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宣传部长和中央秘书长三职的李立三报告了红四军的情况。这位一同勤工俭学并一同被押送回国的老同学听完便表示:他尽快向政治局报告,并要陈毅分别写好关于“朱、毛红军的历史及其现状”、“朱、毛红军内的党务概况”、“赣南、闽西、粤东农运及党的发展情况”等几份书面材料交给中央。之后,又详细询问了他原来的上级毛润芝的生活状况。陈毅一一作了回答。

在这次会见中,李立三还告诉陈毅,就在他抵达上海的前两天,陈的入党介绍人、中央军委委员颜昌颐与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军事部长杨殷,政治局候补委员、农委书记彭湃以及邢士贞、张际春等人,在上海新闸路白鑫家召开军事会议时突然被租界巡捕抓走了。

原来,白鑫是中央军委秘书,中央的军事会议常常在他家开,从未出过问题。这次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会议刚开不久,突然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巡捕和暗探将会场团团围住。他们拿出一张名单,逐个核对,把彭湃等五人全部逮捕,但对白鑫夫妇却置之不理。之后,又来了一帮人把白鑫夫妇也抓走了。

陈毅听了,半天无语。

四马路有一座“天蟾舞台”,在上海最为知名,差不多天天都有名角在这里演出。看戏的,演戏的,进进出出整日不断。这天,李立三、周翔宇等人也先后从“天蟾舞台”西侧面向云南路的那个入口直接上楼,但他们不是来看戏的,而是开会来的。舞台后面楼上有两间房子,是中G以熊瑾玎的名义租下的,挂的是“福兴布庄”招牌。因为这是人们常来常往的地方,不会引起怀疑,中G中央政治局的常委会议大多在这里召开。

李立三向中央政治局的常委们汇报了与陈毅的谈话情况,党委们听了,决定让陈毅来作个详细报告,今天的会议就是为听他的汇报而召开的。

陈毅向来襟怀坦白,他如实地反映了红四军各方面的详情,包括他与毛润芝的分歧。听取汇报的有总书记向忠发和政治局成员李立三、周翔宇、项英、关向应等。

鉴于红四军的经验和问题极为重要,政治局决定以李立三、周翔宇、陈毅3人,对此进行深入讨论、审议形成一个意见,经政治局通过后下达给红四军。

周翔宇决定,这个《中央意见》稿由陈毅执笔,他和李立三审议。在周、李二人的指导下,经过多次修改,终于写成并经政治局通过。其中有些论述,比如“先有农村红军,后有城市政权,这是中国革命特征,这是中国经济基础的产物。”陈毅过去没有表达过这样的思想,李立三、周翔宇也没有,周翔宇不久前还对全党发出过这样的指示:“目前中国割据的形势是有的,问题是要有城市的领导。城市工作一旦发展,割据局面一定可以发展到固定的方面。”李立三则一直主张“城市中心论”。

这种“先”与“后”的提法,虽然含义不是很精确,却显然把农村红军看成取得城市政权的主要动力了。这说明由毛润芝、朱玉阶领导的实践活动,在中央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又经过周、李、陈的集体讨论,在理论上产生了质的飞跃。参加了这个实践活动的陈毅,自然也就能够诚恳地接受这个《中央意见》对四军前委一些人的批评:“谁固执着自己小资产阶级的意见,谁便是破坏这艰难困苦转战千里的革命组织”。

关于集权制与家长制的问题,《中央意见》明确指出:“在红军中,党的组织原则,尤其是目前环境中,必须采取比较集权制,才能行动敏捷,才能便于作战,才能一致地战胜敌人。党的一切权力集中于前委指导机关,这是正确的,绝不能动摇。不能机械地引用‘家长制’这个名词来削弱指导机关的权力,来作极端民主化的掩护。绝不能采取先征求下级同意或者不作决定俟下级发表意见后再定办法。这是极端民主化发展到极度的现象。”

《中央意见》除对红四军前委提出的批评之外,也对朱、毛个人的工作方法等缺点也给予了批评,并提议仍由毛润芝担任前委书记。

通过一个月与周翔宇、李立三的讨论、思索和总结,使陈毅在思考和处理问题的方法上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也确实感到毛润芝在政治路线方面所表现出的睿智、勇敢和坚定,远胜于同辈。他真有点懊悔自己政治上的欠成熟。

鉴于陈毅已卷入红四军的矛盾旋涡之中,周翔宇征求他的意见:“你可以考虑到鄂东北去。最近鄂东北特委报告,红三十一师师长吴光浩牺牲了……”

话说麻城一带逃亡在邻省河南光山的一批土豪劣绅,听说蒋介石正在派兵剿杀各地的工农武装,就收买当地有上万名会员的红枪会,乘机张牙舞爪反扑回来。为首的就是恶霸丁枕鱼的儿子丁岳平和“王九聋子”。他们一路烧杀抢劫,无恶不作,所到之处,洗劫一空。匪徒们的气焰十分嚣张,他们狂妄地叫嚷,要“血洗乘马岗,报仇雪恨!”

乘马岗有个杨泗寨,是麻城的北部门户,位于鄂豫两省界山。传说这是古时杨家四兄弟的山寨,后因周边有4条溪流流向此山,改名杨泗寨。这里山势雄奇,易守难攻。已经担任中G麻城县委委员、农民自卫军大队长的的王树声,得到消息,就率领农民自卫军战士,上了杨泗寨。

这天上午,只见一群群红枪会匪徒,头上缠着红、黑、白巾,腰里扎着黑布带,一个个打扮的怪模怪样。手中挥舞着大刀、长矛,在“师爷”的带领下,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向杨泗寨涌来。

只见这“师爷”披头散发,袒胸露背。他左手端着一杯酒,右手提一把刀,身后还有个小匪徒,牵着一只山羊。他手舞足蹈,口中念着咒语:

“昆仑山,缠硬体,观音赐的金刚体;金刚体,肚练气,能挡刀枪能防戟,枪炮子弹不入体……”

咒语刚念完,这个“师爷”一刀砍下羊头。他身后的匪徒们就象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即嗥叫着冲来。

守寨的一些农友,由于长期受封建迷信影响,一见红枪会装神弄鬼,张牙舞爪,有点不知所措。其中一个小青年,忍不住凑近王树声,悄悄问道:

“国伢哥,听说红枪会喝了符,念了咒,刀枪不入,是么?”

王树声轻蔑地一笑,看了看左右,提高嗓门说:

“尽他娘吹牛。我就不信这些王八蛋的脑壳是钢打铁铸的!”

说罢,他端起手中的步枪,瞄了瞄,“砰”地一声,将最狂的那个“师爷”,打了个倒栽葱。

“打中啦,打倒啦!”

“刀枪不入是鬼话!”

四周响起一片欢呼声,守寨战士得到鼓舞,砖头、瓦片、石块、灰罐……铺天盖地一般,朝涌近寨根的匪徒们砸去,直砸得这些凶神恶煞头破血流,呼爹喊娘,乱成一团……

丁岳平看到这红枪会不堪一击,就去请已进入麻城的夏斗寅的十三师前来镇压。

鄂东北特委为应付局势的变化,就将黄安、麻城等县的农民自卫军集中起来,编为红三十一师,抗击来犯的国民党军和地方民团。但不幸的是,吴光浩师长却在最近的一次战斗中牺牲……

陈毅听了周翔宇对鄂东北的大致介绍,摇了摇头。

周翔宇又说:“你或者去广西右江协助邓希贤发动起义……”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