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 平江城五虎施威

原来，开进莲花的是一支由平江开来的起Y军。

大革命时期，平江是湖南农民运动的中心地区之一。上年5月，许克祥发动马日事变之后，国民党反动派对平江工农群众进行了残酷的镇压，从而激起工人、农民的不屈反抗，革命与反革命斗争越来越激烈。

湖南省主席何健认为阎仲儒旅“剿共”不力，于6月中旬，派周磐的独立第五师前来换防。可令何健没有想到的是，原在其第八军第一师政治部工作的中G党员段德昌，早在这支军队中建立了中G秘密支部。其组织成员有：

彭德怀，原名得华，号石穿，湖南湘潭人，湖南陆军讲武堂毕业，该师第一团团长。为秘密支部书记；

黄公略，原名汉魂，湖南湘乡人，黄埔军校高级班毕业。该师随营学校校长兼第三团第三营营长；

黄纯一，湖北黄冈人，黄埔军校高级班毕业，一团三营九连连长；

贺国中，湖南湘潭人，黄埔军校高级班毕业，该师随营学校教育长、代校长

邓萍，四川富顺（自贡）人，一团副官，为秘密支部联系人；

李灿，湖南宜章人，湖南陆军讲武堂毕业，一团一营二连连长；

除此之外还有李力、李光、张荣生等班、排长

独立五师进入平江后，第一团团部及第一、三营驻平江县城，第二营驻思村；第三团第三营驻嘉义镇；随营学校驻岳阳。

彭德怀一到平江，立即召开党员紧急会议，研究如何使被调来镇压革命的这个团变成保护革命的武装力量。最后决定组织人员下到营、连，以训导“清乡”办法的名义，讲述反动派的暴虐行径，鼓动士兵反对清乡队的土匪行为，号召士兵会起积极作用，监督反动民团，不准他们残害民众。

有时在副师长的督促下，彭德怀也不得不带领一营二连下乡“清剿”。但他给连长李灿交待，进村前先向天鸣枪，让当地组织有所准备。并可适当遗弃一些子弹，使他们知道我们不同于其他部队。

一天，平江县的“挨户团”押着20多个农会干部准备到刑场枪杀，被三营九连连长黄纯一知道了，他立刻带领连队到刑场去出操，以此阻止“挨户团”行刑。“挨户团”又将这些农会干部押到别处杀害。这就激怒了九连的李聚奎等进步班、排长及士兵，他们连夜贴出了“打倒屠杀工农的土豪劣绅”等标语。

第二天，全城的土豪劣绅都被吓坏了，一起到县衙寻求保护。县长就带着这些人到团部向彭德怀请愿，要求禁止士兵的越规行动，密查写标语的“暴徒”。彭德怀十分干脆地回答：“‘暴徒’要查，但真正的土豪劣绅也应打倒。”

这就使平江县长和土豪劣绅对彭德怀非常不满，又跑到副师长那儿去告状。副师长也知道彭德怀对“清乡”不积极，但鉴于他特别能打仗，师长处处护着，也不好予以追究。

7月中旬中G湘鄂赣边区特委书记滕代远，受湖南省委的派遣，以省委特派员的身份到达平江，与第一团的邓萍接上了关系。传达了省委关于在必要时举行起Y的指示。

一天，彭德怀在二营巡视时，从友人的来信中获悉，独立五师曾驻防过的华（容）安（乡）特委机关被国民党特务破获，查抄出黄公略以部队名义给共C党员开具的通行证。彭德怀迅速返回县城监听师部电台，及时截获了师长周磐发给副师长“立即逮捕共C党员黄公略、黄纯一、贺国中3人”的密电。

经彭德怀与滕代远、邓萍、黄纯一、李灿等商议，决定利用部队已经欠饷1年为借口，以闹饷的名义起事，这样所有官兵都会响应。起Y时间定在22日下午1点军队午睡时。具体部署是：李灿指挥一营进攻国民党县党部、县Z府、“挨户团”和监狱；黄纯一指挥三营进攻师部及特务连；二营在北门外担任警戒，以保证起Y的顺利进行。

与此同时，派人通知驻嘉义镇的第三团第三营营长黄公略，嘱其于22日下午同时起Y；派人到岳阳给贺国中送信，要他立即将随营学校以打野外的名义开来平江，为保密起见，可将周磐的侄子周楠和其亲戚何幼初、陈松等人留在岳阳；起Y发起后，由彭德怀以一团长名义，给第二、三团的团长写信，劝他们一同起Y。

20日晚，获悉黄公略因情况紧急，已率第三团第三营，于当日提前起Y。彭德怀、滕代远、邓萍等立即商议对策。对黄公略提前起Y的突发情况进行了分析，认为该营属第三团建制，不一定引起师部对一团的怀疑；同时，该营起Y也可以起到扰乱第二、三团的作用；再者，改变第一团的起Y计划已经来不及了，因而决定起Y时间不变。并检查了起Y的准备工作，决定起Y后立即打出镰刀斧头红旗，部队番号确定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

平江县城东门外有一座中学，是清代建的，大门上方的“天岳书院”四个大字，即清代著名学者李次青所书。一团开进平江后，一营驻扎在这里。书院门前有一块操场，22日上午11时许，第一团的800勇士，全副武装，就集合在这个操场上。彭德怀在痛诉了蒋介石、汪精卫的暴行之后，立即撤消了几名反动军官并软禁起来，由可靠军官接替其职务。宣布起Y之后，全体官兵都在颈上系上了红丝带，整装待发。

下午1时许，平江县城内军警官兵午睡正酣，李灿率领第一营越过浮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解除了城内反动军警2000多人的武装，活捉了作恶多端的县长刘作柱等反动分子200多人。缴获步枪1000余支、子弹100万发。并释放了被关押的500余名政治犯。

与此同时，黄纯一率领第三营，缴了师直特务连的械，除副师长、师参谋长逃跑，训练处长躲入密室未被发现外，其余反动军官全部被俘……

第二天，贺国中率领随营学校师生安全抵达平江城。可黄公略所率的第三团第三营行至距县城五里的一个小镇，留部队在小镇休息，他只身进城与彭德怀商议下一步行动。不料该营在第九连连长贺仲斌的煽动下全部叛逃。

起Y队伍聚齐后，滕代远主持召开起Y领导人会议，公推彭德怀为红五军军长，滕代远为党代表，邓萍任参谋长。下辖3个团：第一营扩编为第一团，原营长雷振辉升任团长,李灿为党代表；第二营扩编为第四团，原营长陈鹏飞升任团长，党代表黄公略；第三营扩编为第七团，团长黄纯一，党代表贺国中。还辖有特务连、迫击炮连、重机枪连等直属连队，全军共2500余人。同时，建立中G红五军军委，邓萍为书记，彭德怀、滕代远、黄公略、黄纯一、李灿、贺国中等为委员。

之后，新产生的红五军军委与中G平江县委举行联席会议，决定成立平江县工农兵苏维埃Z府，实行全县总暴D。

何健得知彭德怀率部起Y，十分震怒，急调6个团的兵力分数路进攻平江。

彭德怀率部与国民党军激战终日，毕竟兵力相差太大，第一团和第七团都损失较大，七团长黄纯一也英勇牺牲。第四团本来已向浏阳方向发展，奉命回援途中又遭何军截击，损失惨重。

为保存革命力量，彭德怀于黄昏命令撤出平江，转战于湖南平江、浏阳和江西的万载、修水、铜鼓及湖北的通山一带。由于连续战斗，队伍减员至700余人。五军官兵也极度疲劳，急需休整。彭德怀遂将部队整编为5个大队。刚整编结束，即察知雷振辉欲率第四大队投敌，第五大队队长陈鹏飞也有叛逃迹象，彭德怀令李灿率队拘捕。雷振辉企图顽抗被击毙，只将陈鹏飞缉拿。彭德怀念及旧情，将其送回原籍。

一个月后，红五军又与湘鄂赣边几个县游击队合编为3个纵队，近1000人。决定留黄公略率第二纵队在湘鄂赣边坚持游击战争，彭德怀、滕代远率第一、三纵队来到井冈山。

毛润芝得知驻扎莲花的是彭德怀领导的平江起Y部队后，即派何长工率军部特务营和独立营前往迎接。

12月11日，在宁冈新城举行庆祝红四军、红五军胜利会师大会。并宣布两军合编，平江起Y军整编为红四军第三十团。彭德怀任红四军副军长兼第三十团团长，滕代远任红四军副党代表兼三十团党代表。并宣布恢复红四军前委，成员除行动委员会成员外，增补彭、滕二人为委员。同时还宣布：为利于相互学习，对二十八和三十一团的干部进行交流：二十八团的蔡协民、周子昆分别担任三十一团的党代表和参谋长；三十一团的何挺颖担任二十八团党代表。由于原三十一团团长张子清伤重牺牲，伍中豪升任三十一团团长；林彪升任二十八团团长，朱玉阶不再兼任团长。

其时，朱、毛红军已将赣军赶回到吉安。井冈山周围，南自遂川，北至莲花边界，包括宁冈全县，遂川、酃县、永新各一部，已经形成南北狭长的一整块赤色根据地。

可是，从进一步发展的要求来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也有它的弱点。第一，井冈山虽然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人口稀少，出产不丰。随着红军人数的激增，加上国民党军队的反复“进剿”和经济封锁，军民生活极端困难，有时连最低限度的食品也供应不足。第二，根据地处于湘江和赣江之间，两条大江都无法徒涉，军事上缺乏足够的回旋余地。这两个弱点，在初期还不明显，随着红军力量的不断扩大便逐渐暴露出来。

“屋漏偏遇连阴雨”。红四军与红五军的会师，不仅震惊了江西、湖南两省当局，也使蒋介石感到这已成了他的心腹之患。于是任命何键为两省“会剿”代理总指挥，金汉鼎为副总指挥，由湘赣两省集中了6个旅18个团约3万兵力，于1929年元旦之日，分5路向井冈山发动了前所未有的进攻。

但是，毛润芝和朱玉阶不知这一情况，他们还在宁冈县的柏路村召开红四军前委和地方党政领导的联席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