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虚与委蛇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三十四章 虚与委蛇
元文都眼角泻下热泪,呜咽说:“尚师徒是不是被那大枭雄残害的。”
徐朗凄然点头,热泪不受操控的淌了下来。
元文都分别紧抓着二人的手,颤声在二人耳边说:“保世民,杀大枭雄,为我和尚师徒报仇,切记,切记!”随即咽下最终一口气,撒手归天。
不见半年,李世民更成熟了,更懂隐藏内心的感情。
离开了上将军府,徐朗随李世民返回皇宫。秦琼和慕容千雪等则回到李府去,至于元文都的身后事,交由李世民派来的人全权担当。
到书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徐朗的时候,李世民一掌拍在桌上,狂怒说:“王世充这大枭雄罪大滔天,真恨不得要他碎尸万段。”
徐朗有气无力地在他下首坐下,第一次对刘太后生出怨恨,缄默不语。
元文都、尚师徒、张须陀,一直是军方三大支柱,眼下只剩下张须陀,这人又倾向王世充,辛辛苦苦建造出来的形势,竟毁于一夜之间。
军方重臣中,勉为其难地还有个赵长文是站在他们的一方。其他的如裴仁基却是王世充直系分子,薛世岳又心怀叵测,形势之险,真的是来洛阳后从未有过的。
李世民叹说:“眼下最难缠是尚师徒死后空出来的车骑将军一缺,王世充举荐郭文懿,太后也倾向这决定,我确实是难以不同意。论资历,除卢楚外,没有人比郭文懿更加有当车骑将军的条件了。”
徐朗说:“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管用上什么伎俩,我们绝不容这车骑大将军之位落到王世充的人手上,要不然隋室不出一年就成了王世充的嘴边的肥肉了。”
转向李世民说:“世民心里面有何选拔?”
李世民说:“若任我抉择,我会破格提升赵长文,这人的才能十倍胜于郭文懿。”
徐朗摇头说:“论能力,赵长文彻底不是难事,可是他却非东都洛阳,即使是没人不同意,也不该在你阵脚未稳时那么提拔局外人,这只会令东都洛阳离心。”
李世民默然一会后,点头说:“徐朗言之有理,眼前确不该那么做,唉!你回来就好了!终有人可为我出计谋。”
徐朗定睛望了李世民一会后,说:“你已做得十分好了,能将事情拖到眼下。”
徐朗身而起,来回踱步,可是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喃喃说:“这个抉择,首先须是东都洛阳。且是我们可能绝对信任的,另一个条件就是他年轻而有大志,不会随便让王世充收买过去,同一时间要很清楚我们和王世充的关系,又要获得军方的力撑,这个人到那里去找呢?”
李世民叹说:“这个人就是徐朗你,然而我却晓得你绝对会抗拒的。”
徐朗一震说:“我想到了,这人就是昭武侯裴元绍!”
李世民诧异地一会儿后,捧头说:“他是不是嫩了点呢?”
徐朗说:“肯定是嫩了点,然而这一着却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的是昭武侯裴元绍,暗的则是赵长文,昭武侯裴元绍乃皇室贵族,郭文懿也难以和他争持哩!”
李世民依然在犹豫,心情矛盾地说:“可是昭武侯裴元绍的心肝老妹正和魏文通过从甚密,假如裴翠翠嫁了给魏文通,会不会有问题呢?”
徐朗说:“若在以前,多少会有点不妥。然而一旦让昭武侯裴元绍兄弟晓得尚师徒是被王世充残害,就另当别论。”
徐朗又正色说:“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务必要将殷开山调回来,凭他以收拾张须陀、裴仁基和薛世岳,我敢断言他必可成为我皇军方的中坚力量。再配以周勃,辅以赵长文,会比尚师徒和元文都更高明。”
李世民霍地长身而起,说:“然而太后那关怎么过呢?她绝对以昭武侯裴元绍资历未够而抗拒此议。”
徐朗呆了一会儿,斩钉截铁说:“这件事情由我亲身去和她说。”
李世民摇头说:“太后已非以前的刘太后了,云定兴获得宠遇后,太后对他更加是沉迷,又觉得我越来越不听她的话。我看徐朗对她的号召力也大不如前。而王世充眼下很拉拢云定兴,要不然刘太后就不会力撑王世充。”
徐朗浅笑着说:“那我就和云定兴说吧!我才不信他肯让王世充总揽大权,眼下我回来了,他再非独木难支,该有背叛王世充的勇气。”
李世民点头说:“就照徐朗的意思办,假若所有办法都行不通,干脆将王世充和魏文通召进宫来,再由徐朗布置人手,将他们用乱箭快刀一股脑儿杀了,接着随便给他们一个罪名来收拾残局。”
徐朗吃了一惊说:“此乃下下之策,眼下大部份兵员数目都掌于裴仁基手上,那么做所有人都不懂得会惹来什么后果,而且宫内处处都是王世充的卧底,稍不留神,不利的只会是我们。”
李世民叹了一日气,无言以对。
徐朗想起突厥颉利可汗,问到这人眼下的情况。
李世民面无表情说:“王世充将他请到新相府去,就将他扣押了起来,现时生死未卜,而他的亲信就给囚禁在宾馆处,不允许踏出正门半步,由魏文通的人担当看管。我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要烦的事又太多了,因此一直没有过问。”
徐朗诧异地望着他,心底直冒寒气。
李世民始终是李世民,已经有点做大事不拘小节的风格。单凭李世民的神态,就知他一点不介意王世充杀了突厥颉利可汗,好除去称霸天下的其中一个阻力。
想到此处,已知假如要感动李世民,使他在这件事情上帮忙,惟动之以利。
想了一会后,长叹一声说:“世民这样做,叫委曲求全呢。”
李世民一呆说:“连这都有问题吗?”
徐朗严肃说:“假若世民就这件事情置若罔闻,那世民在祭天平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威望,将会尽付东流,使人人都晓得眼下洛阳作主当家的人是那郑国公王世充。所谓两地诸侯相争,不斩来使,眼下我远道来祝贺封禅,竟硬给王世充将人拿去了,罪名却由你承担。往后各地诸侯还肯信你这不守道义的人吗?”
李世民诧异地说:“怎么会徐朗说的和房玄龄说的那么近似?看起来果然有些道理。然而突厥颉利可汗有可能已给王世充杀了哩!”
徐朗摇头说:“王世充怎舍得那么随便解决突厥颉利可汗。这件事情很显然是针对我而来,另一方面则好让死鬼窦建德可收拾突厥。”
顿了顿不屑一顾地说:“陈智略给我当着众人的面弄死了,去了老奸巨猾的首席智囊,更使他颜面受损,以他那么好勇斗狠之心重的人怎下得这一口气。然而又苦无直接收拾我的办法,唯有由突厥颉利可汗处出手,最好是我强闯相府要人,那他就可布局杀我又或治我以罪了。”
李世民冷静地说:“然而这事实私底下获得刘太后的力撑,那是由于元文都和尚师徒曾多次提出异议,都给刘太后和王世充压了下去。嘿!我也难以办啊!”
徐朗上下为难,李世民言之有理,不见大半年,看起来刘太后真的变了不少。
李世民说:“由明天开始,徐朗定要参加每天的早会。唉!眼下越来越少人敢不同意王世充了。”
顿了顿又说:“应否将八马将新文礼侯调回来呢?”
徐朗摇头说:“眼下我皇的重兵全汇集在疆界处,七成落到了裴仁基、张须陀和薛世岳的手上,其他则操于殷开山和八马将新文礼之手,假若将二人全调回来,我们将变得外无援应,故万万不可。”
顺水推舟问说:“周勃的应变部队弄了个什么规模出来呢?”
李世民痛痛快快答说:“周勃和靳羿二人亲身到各地选拔人材,眼下已组成了近万人的新军。”
又不屑一顾地说:“然而王世充却对周勃诸多阻挠,在大家面前什么都认可,事实上则是虚与委蛇。我想将房玄龄再升一级当军政院的司马大夫,然而却给太后和王世充硬挡着,使本王也动弹不得,徐朗定要为我想主意才行。”
徐朗上下为难,没有了尚师徒和元文都,而对手则有裴仁基和张须陀,自己对用军和施政又狗屁不懂,怎斗得过王世充?
想到此处,徐朗福至心田,心想假如真的能够将裴仁基拉拢过来,所有问题就可一蹴而就了。这件事情固然是艰辛,然而因王世充曾有杀裴仁基爱将裴元绍、裴元庆之心,因此要策反他绝对不是绝无可能,然而定要由裴元绍裴元庆两兄弟处入手。触动灵机,心里面已有计较。
徐朗总结说:“短时间之内迫在燃眉,是要将太尉之位弄到自己人手上,同一时间将殷开山委以重任,以代替裴仁基张须陀二人,至于突厥颉利可汗的事就交由我了结好了。”
再研究了一些细节,特别是关于突厥颉利可汗方面的事后,徐朗才离开李世民的书房。
踏出斋门,霎时间都不懂得该到那里去方是。
最渴望的原来就是返李府去见陈慧儿,然而道义上则理该去慰问突厥颉利可汗的亲信公孙阳等人,而关键上最应见的人则是云定兴,好挑拨他联手收拾王世充。
一颗心七上八落的时候,房玄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徐朗!”
徐朗魂魄归窍,大为激动地说:“玄龄兄!”
房玄龄一把扯着他,由侧门到了御花园去。
此时是午后时分,天上乌云密布,似正酝酿着一场大风雪。
到了一座小亭里,房玄龄放开了他,仰天长叹说:“王世充真行,几下功夫,我们又要处于不利位置了。嘿!已宰掉窦建德了吗?”
徐朗虽然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但是依然点了点头。
房玄龄马上两眼闪闪发亮,激动地说:“这件事情对我皇称霸天下,势将大大有利,而王世充再不能与窦建德互为声援,以操控各地诸侯了。”
徐朗借势问说:“眼下王世充手上除了军方的裴仁基和张须陀外,尚有何实力呢?”
房玄龄失望说:“比较起来,军队方面反是王世充最弱的一环,起码在洛阳城我们的实力就要较他为优。”
徐朗眉头深锁说:“我对朝廷的机制十分犯迷糊,侯爷能不能分辨一二。”
房玄龄诧异地看了他好一会后,才点头说:“若真要详说清楚,怕是徐朗今天晚上不用归家了,然而普通来说,最主要可分三个阶层,最高层的肯定是世民,加之像我这般的辅政卑职,成为了内廷,嘿!只是这内廷已非常纷繁了。”
徐朗说:“我对内廷反为最是清楚,玄龄不用解说,世民以下就是太尉和车骑将军,那怎么会王世充总要管军队的事呢?”
房玄龄无可奈何说:“军政本就很难分开来,由于车骑将军都是直接辅佐国君,因此凡由国君决定的事,自然就要征询他们的看法,眼下献帝不管事,世民资历尚浅,太后又临朝亲政,形势自然更加扑朔迷离了。”
徐朗更感头昏脑胀,愁云密布说:“那这车骑将军到底是怎样运作?”
房玄龄淡然答说:“车骑将军是通过四院去管治国家,四院就是军政、司法、税役和工务,分由司马、司寇、司徒、司空四位大臣执掌,现时车骑将军管的是军政和工务,太尉管的是司法和税役。元文都原来就是司马,眼下这位置当然是腾空出来了。”
徐朗待要再问,一名护卫来到亭外作揖说:“太后有请徐朗!”
徐朗和房玄龄对望一眼,都觉得大大不好。
大雪此时开始飘下来了。
太后宫内,刘太后高坐鸾台之上,四名婢女、四名护卫立于左右两后侧,而禁尉军林列,排至殿门处。
徐朗一见这等阵仗,就知大大不好。那是由于刘太后是一方面很显然不情愿和他说私话,另一方面则显示她是心向云定兴,故不愿独会徐朗,免惹云定兴不快。
果然徐朗作揖后,刘太后凤目渗出寒意阵阵,冷喝说:“徐朗,你是不是不将我这太后看在眼内了,一去大半年,回来后也不来向本后请个安。”
徐朗晓得仅有招数就是以柔制刚,仰天长叹说:“太后息怒。只因……”
刘太后打断他说:“任你怎样分辨,也很难息本后之怒,徐朗,告知本后你和世民在打算什么,何事都鬼鬼祟祟,将本后瞒在鼓里。当日祭天苏州郡守杨轼作乱,你们很显然事前早获得情报,怎么会不让本后晓得?”
徐朗这时才明白她是要算旧账,无可奈何说:“卑职纵有话要说,在这内鬼众多的形势下,也很难向太后一一道来,难道是我可直告太后皇泰主杨侗怎么,世民怎么,郑国公怎么,尚将军怎么吗?”
刘太后美目深注地看了他好一会后,软化下来,仰天长叹说:“好吧!所有人给我出去,哪个人竟然敢窃听的话,凌迟处死。”
转眼间,一众仆从禁尉军走得一了百了,还关上了所有殿门侧门。
凤座上的刘太后再叹一声,声音转柔说:“早知拿你没法的了,说吧!”
徐朗踏前两步,下定决心,干脆在阶台边坐下,泰然自若地说:“王世充杀了尚将军,害了元文都,假若可再置我于死地,下一个必轮到云定兴大人了。”
刘太后见他竟冒犯至背着自己坐在台阶处,本要出面好话训骂,何曾想到徐朗一语骇人,脸色大变说:“你说什么?”
徐朗将脸埋入手掌里,沉声说:“凡是挡在王世充权力之路上的阻力物,早晚都要给他一脚踢开。除了他自己外,什么都能够牺牲,太后该比我更晓得这点了。”
刘太后的呼吸沉重起来,好一会才说:“刘武周那边的人将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头颅送了来,接着是尚师徒血诏外泄被郑国公解决,这两事到底与王世充有何关系?你若不说清楚,本后绝不饶你。”
徐朗大怒而起,猛一旋身,瞅着刘太后说:“这是向王世充投诚,王世充一旦平息外患接下来就是收拾隋室那些和他作对的人,就连带太后和世民。解决尚师徒对谁最有好处?那是由于大将军在庭上经常牵制王世充,王世充是在背后挖空心思将大权逐渐收到自己手上。唇亡齿寒,你以为王世充除掉尚师徒他们就会善罢甘休了吗?哼!你要不饶我吗?找人来拿我去斩首好了,看看我徐朗会不会有一点犹豫。”
刘太后眼里射出让人觉得冰冷的杀意,可是与他眼神交锋了不到片刻后,马上败下下来,低下眼神,轻轻说:“算我说话重了,那用发那么大的脾气哩!”
徐朗适可而止,然而反正说开了头,斩钉截铁说:“眼下车骑将军一位,人人眼红,假设再落入王世充之手,不单我徐朗粉身碎骨,太后身边的人也没多少个能得善终呢。”
刘太后轻声说:“假若徐朗肯当车骑将军,我绝对会大力力撑。”
徐朗恢复冷静,浅笑着摇头说:“不是我,而是昭武侯裴元绍。”
刘太后诧异地说:“昭武侯裴元绍岂能服众呢?怎么会不考虑赵长文?”
徐朗说:“那是由于我们需要赵长文代替元文都去管军政院,好驾御张须陀、裴仁基、薛世岳等人,昭武侯裴元绍固然德龄都差了点,然而他乃皇室贵胄,任他为车骑大将军,实是安定洛阳军心的最佳办法。太后别忘了洛阳三虎将已去其二,张须陀不仅投向王世充,目下的威望更不及裴仁基,这世间每多投机倒把之徙,到人人都靠向王世充的时候,太后和世民还有立足之地吗?”
刘太后眼瞪瞪看了他好一会后,失望说:“怎么会我总是说不过你呢?然而这件事情不同一般,我还打算考虑一下,你退下吧!”
徐朗晓得她要和云定兴研究,心里面暗叹,却又无能为力,怅然若失地走了。
云定兴的大宅位于皇宫之旁,对面就是宏伟如小皇宫、楼阁连绵的王世充新贼巢,外墙高厚,入口处是座高达三丈的石牌楼,镌了“侍郎府”三个石刻大字,只是这种与国君争辉的飞扬跋扈气势。
在历史书上,刘太后最终彻底站在李世民这一旁,不仅与王世充过不去,最终将自己一族人的身家性命通通赔上。
历史书上的分辨十分普通,眼前的所有都决定于刘太后对皇泰主杨侗和隋室的无限忠诚。
然而徐朗却晓得起码多了两个原因,就是刘太后分别对他和李世民的因爱成恨。其原因更加是千丝万缕。
他徐朗是因命运的不可抗拒,因此特意放纵刘太后在云定兴的**操纵下愈陷愈深,致最终死心塌地。
他由于心怀愧疚,又明知刘太后再离不开云定兴,因此下意识地去避开刘太后,更添刘太后的怨恨,终落至今日的境况。
李世民则因向来视刘太后为亲姐,自然地将她代替了如意。也盼望她能像如意般谨守妇道。眼下刘太后轻浮无度,恋上了声名狼藉的云定兴,一下子粉碎了他的美好感受,随之而来的大失所望化成了深刻的反感,故对刘太后不仅立场大改,还含有强烈的恨意,使二人关系日趋恶劣。
在这种形势下,刘太后自然而然地更倾向云定兴和王世充了。
就像李世民正和徐朗在联手收拾她那样。
这是所有人都很难更改的事实和形势。
徐朗仅有的身手就是挑起云定兴和王世充间的交锋和争端,并使刘太后只站在云定兴的一方,不再力撑王世充。
来到了云定兴的府邸,报上名字后,云定兴闻报,高兴地迎出门来。
这狼子野心的坏家伙一身官服,翻天覆地般精神奕奕,远远就浅笑着著作揖说:“闻得徐朗远行归来,正想登门拜候,怎知大人竟莅临寒舍,下官怎担当得起。”
徐朗私底下骂了他的娘,然而在大家面前肯定做好工夫,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笑说:“我刚见过太后和世民,才知洛阳出现了那么多事。来!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云定兴很显然晓得他见过太后的事,不以为异地将他引到东边厢房去,顺途碰到多起下人和兵丁,可见他是怎样风光了。
二人坐下后,下人退了出去,喝过奉上的茗茶,云定兴说:“太后和徐朗说了什么密话呢?”
徐朗知他最忌就是刘太后对自己藕断丝连。假如不能够消除隔阂,难以争得携手合作时机,小声说:“我告知太后,尚师徒、元文都是王世充进一步夺取政权而特意布局杀了的。”
云定兴诧异地看着他。
徐朗扼要地作了分辨,接着叹说:“若让车骑大将军之位落到王世充的人手内,那时连世民和太后都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云定兴怔了一怔,沉思起来。
这恰好是徐朗的高人一等处。要知云定兴包藏祸心,而他的仅有凭借就是刘太后。
假若刘太后失势,他不仅权势尽失,还得像以前般要仰王世充的鼻息做人。
人性就是那样,未尝过甜头还好,尝过后就难以不要了。假如要云定兴再做回王世充的奴材,比杀了他更使他痛苦。
徐朗浅笑着说:“假若我没有失算,王世充和魏文通眼下肯定用尽办法来巴结大人,就像他以前巴结我那样。”
云定兴瞅了他一眼说:“请恕云定兴直言,徐朗怎么会打一开始就对我如此关注呢?”
徐朗以最诚恳的表情说:“这原因我只能够告知云兄一人,为的就是太后,我和世民都盼望她能不感寂寞,加之我对云兄又一见喜欢,这样说,云兄该明白我的打算了吧!”
云定兴按耐不住说:“徐郎是不是想在下力撑你登上车骑大将军之位?”
徐朗背地诅咒他小人之心,面上却装出被误解的神色,忿然说:“若我要当车骑将军,皇泰主杨侗当权时早早就已经当了,云兄该不会不清楚这件事情吧?”
云定兴肯定晓得这件事情,连忙说:“徐郎切莫误解,我仅是在想,除了你外,谁还有条件和郭文懿争呢?”
徐朗知他意动,仰天长叹说:“让我先说几句题外话,所谓人非草木,熟能无情。我徐朗亲手将太后和世民带到洛阳来,本想就此归隐。何曾想到王世充这老奸巨猾多番欲置我于死地,又害得我爱眷惨死,因此我才要与王世充抗衡到底。王世充伏尸的一天,就是我徐朗离隋之日,假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云兄可明白我的打算了吗?”
云定兴呆看了他一会后,伸出手说:“我明白了!”
徐朗知他已被完彻底全感动,伸手与他相握,沉声说:“昭武侯裴元绍为车骑大将军,赵长文代元文都,云兄认可吗?”
云定兴失声说:“什么?”
徐朗离开杨府后,领着玄甲精骑,来到门禁严密突厥颉利可汗寄居的别院,十多名羽林军马上拦着入门之路,其中领头的羽林军长作揖说:“徐大人有命,任何人不得进府。”
徐朗斜睨着他说:“见到我徐朗居然敢冒犯阻挠,你叫什么名字?”
那羽林军长这时才知祸从天降,惶然下跪说:“小的知罪!小人知罪!霎时间没看清楚是徐将军。”
这时洛阳城内,可说没有人不知徐朗乃世民最亲近的大红人。又掌洛阳兵权,要动个小喽罗,就连王世充也护不住,吓得众卫全跪了下来。
徐朗那会和他们过不去,冷喝说:“给我开门!”
众羽林军那敢不同意,听话地将门打了开来,原来院内的广场另外还驻有一营羽林军。
徐朗跳下马来,交待众玄甲精骑守在府门处,自己则大模大样地举走进宅,羽林军慑于他丰姿,没人敢吭声。
突厥颉利可汗的大将公孙阳、大夫寒肃、谋士陈宫和十多名大家听到动静,都到主宅正门来恭候他。
见到徐朗,人人现出悲愤神色。
到大堂坐下后,公孙阳愤然说:“徐朗要给我们作主。”
还是陈宫冷静,问说:“宰掉窦建德了吗?”
徐朗点头应是。
公孙阳等都松了一日气。
要知若窦建德依然在世,突厥就有大祸了。
陈宫冷哼仰天长叹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世充居然敢甘冒天下之大不讳,将突厥颉利可汗扣押起来,眼下突厥颉利可汗生死未卜,害得我们不情愿轻举妾动,要不然即使是全体战死,亦须出这口憋屈。”
徐朗说:“诸位请稍安勿躁,给个天王世充作胆,他也不情愿伤害突厥颉利可汗。要不然将失信于天下。我看他仅是答应了窦建德,要将突厥颉利可汗留上一段时闲,好让死鬼窦建德阴谋得遂吧!这事包在我身上,若不能够明迫着他放了突厥颉利可汗,我私下里亦须将突厥颉利可汗救出来,好了!各位马上收拾行李,到敝府去,要不然有可能王世充固然肯放突厥颉利可汗回来,然而却另使伎俩杀了各位,那还是糟透了。”
徐夷等则见徐朗那么讲义气,彻底不介意招惹王世充,无不感动,命人马上去收拾行装。
没多久百多人集合在广场处,担当将守的羽林军眼睁睁望着,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此时蹄声传来,一队人马旋风般由外正门卷了进来,为首的当然是魏文通。
只见他神色谈笑自如,飞身下马,来到徐朗身前,昂然说:“徐朗住手,下属奉有郑国公之命,院内之人,不允许踏出围墙半步。”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 手机登陆m.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族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