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比武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三十章 比武
如月贵人透过面纱的眼神看了徐朗一眼,作揖说:“慕容将军你好!”再没有另一句说话,莲步不停的由香妃送出府外。
徐朗见对手对自己无所谓,并不介怀。那是由于没有男子可妄求所有女人都会看上他的。
香妃回来后,拉他进内室去,还掩上了门,面如死灰说:“如月贵人来忠告我,马邑太守王仁恭、周叔傲、孙定阳、穆图、周通化和羌王结成一党,打算去我们和刘武周,我们马上逃生呢。”
徐朗愁云密布说:“她不是和孙楚分开了吗?哪会晓得这件事?”
香妃说:“她的侄女是王巩的妻子,王巩这人最是口疏,在家中大骂你和刘武周,泄出了秘密。”
徐朗伸手抱住面无血色的香妃,笑说:“即使是他们不采取行动,我也会迫他们出手的了。”
接着概要的说清楚了眼下敌我的形势。
香妃吁了一口气说:“原来你们早早就已经晓得,那今天晚上我和比能应否去参加筵会呢?”
徐朗说:“肯定不该去,到那时我随便找个理由向马邑太守王仁恭说好了。我看他早顶计了你们不会去的了。”
香妃忧虑地说:“兵员数目上我们是不是太捉襟见肘呢?”
徐朗说:“兵员数目的比例确大大不划算,实力上却绝对是截然相反,我的人都精通飞檐走壁之能,当羌王府起火的时候,包管马邑太守王仁恭等手足无借,那时我们将有乘虚而入的机会了。我决定在今天晚上与马邑太守王仁恭摊牌,若真的能够一并解决窦建德,就最理想了。”
香妃纵体入怀说:“徐朗!,我真的很感激你。然而什么是摊牌呢?”
徐朗分辨后说:“就只怕马邑太守王仁恭今天晚上的目标只是你他两人,那我们就难以主动发飙。全都是由于出兵无名,那时唯有将就点,只将周通化和羌王除掉也罢。”
香妃“呵呵”娇笑说:“你倒说得舒坦随便,周通化和羌王身边不乏大家,切勿放松警惕啊!”
徐朗见她一对水汪汪的双眼亮闪闪的,十分诱人。凑过去轻吻了她一口说:“什么人我没见过?最高明处是攻对手惊慌失措,他们的眼神必汇集到刘武周的兵丁处,哪料到我别有奇兵,知已不知彼,乃兵家大忌,夫人稍安勿躁好了。”
香妃说:“有徐朗为我他们两人担戴,还有何不安心的?我仅是关心你吧。”
徐朗见她风姿绰约,按耐不住又使劲亲吻一阵,才去准备所有事宜。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么快就要和对手正面对垒了。
玄甲军的队员来了七十两人,都是翻墙过树的秘密潜入鲜卑王府。
慕容千雪知获委重任,大为激动,统领若定,先将香妃等妇孺汇集起来,再在院内各关键位置布防,就连树梢都不放过。
花绣绣成了她的绝对跟班兼勤务兵了。
这时宋金刚奉刘武周之命而来,朝徐朗汇报形势说:“眼下全城都是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的卧底,严密监察在相府和鲜卑王府的动静,防止有人逃生,反是羌王府十分平静,闭户不出,看不到有何特别的举动。”
徐朗说:“闭户不出,就是不同寻常,也叫欲盖靡彰,他们今天晚上一定会来袭鲜卑王府,只有通过局外人的手,马邑太守王仁恭等才可在太后前推卸重责。”
宋金刚说:“据我们布在马邑太守王仁恭处的卧底说,今天晚上不会有何特别的行动,然而王巩却夸下海口,说要在宴会时迫你切磋武艺,又说会痛下狠着,我们全体兄弟都等着看好戏哩!”
又沉声说:“马邑太守王仁恭府以王巩刀法最高,若真的能够将他杀了,对马邑太守王仁恭会是很严重的重创。”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一旦将他打成残废或重伤就足够了。”
宋金刚捧腹笑说:“为徐朗办事,真的是不同。”
还打算说下去的时候,程咬金来报,太后召徐朗进宫。
徐朗心里面大为高兴,晓得高媛媛最终意动了。
婢女奉上香茶退下后,脸容深藏于轻纱内的高媛媛缄默不语,使得坐在她下首右席的徐朗,唯有自喝闷茶。
这是后宫一座幽静别馆的厅堂,关上院门后,院内庭园杳无人迹,天地间似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想起高媛媛刚成年时所遭遇到的耻辱和不幸,眼下又要为了畸恋着的妹夫和定阳的大局,和对手虚与委蛇,不由对她生出怜惜之心。
她固然贵为太后,却一点都不高兴。
一旦想想她要迫自己去曲意逢迎马邑太守王仁恭和王仁恭这两个老丑的男子,就知她的苦楚和悲伤。
眼下眼前的所有都过去了,却又受到权臣制肘,事事都抬出王仁恭遗命来压制她这弱女流,强她去做违心的事。
想到此处不由叹息了一声。
高媛媛语气冰冷地说:“先生怎么会长吁短叹?”
徐朗听出她语气里有戒备的意思,知她由于过往的遭遇,特别敏感,绝不可将她当作一般人对待,小声说:“我平常很少静心去听某种东西,然而方才我的眼神却汇集到院内风拂叶动的声音去,发觉其音千变万化,悦耳若天籁,只是我平常忽略了。于是幡然而醒,无限美好的事物一直存在于身旁,然而因我们忘情在其他东西上,方失诸交臂,浪费了去。”高媛媛诱人的躯体轻颤,没有说话,由于面钞的遮盖,徐朗看不到她的神色回应。
好一会后,高媛媛小声说:“舅爷现在是我妹夫,我还记得十四岁的时候,在一个本族的宴会襄,有周族小郑国公之称的周通化伙同余下人等在园内调戏我,刘郎与他打了起来,一个人抵着他们十多人,固然被打得遍体鳞伤,依然誓死相抗,最终触动了先父,才解了围。事后我伺候了他七天七夜,他才醒了过来。”
徐朗能够想象到其中的悲苦,赞叹不已,也想到她们的指腹为婚之情,不是没由来的。而高媛媛后来的惨祸,有可能就是由那时种下来的。
高媛媛梦呓般说:“在汉族内,一直都没有人关注我爹,累得我们兄妹常受人欺负,多亏刘郎一向不泄气,又广阅群书。在我心里面,没有人比他的刀法更高人一等,比他更博学多才的了。”
徐朗晓得她那是由于已下了十分重要的决定,因此才会提起这些往事,好加强对这决定的自信。眼下她固然似是以他为倾吐的目标,事实上只是说给自己去听的。
高媛媛徐徐吐出一口气,吹得轻纱飘开了少许,轻声说:“知不知道本后怎么会向你说及这些事吗?”
徐朗轻声说:“那是由于太后信任在下,晓得我徐朗不会是那种拿这些事去作话柄的唯利是图之人。”
高媛媛娓娓而说:“这只是部份原因,当刘郎由洛阳闹得焦眉烂额的回来后,我才由高绣凝口中晓得了原来他竟是败在李天师之手,当我问清楚了形势后,又命人侦查真正的李天师,才清楚刘郎给你愚弄了,到这一次刘郎由洛阳回来,才验证了这猜测,还告知了高绣凝。那时我就在想,徐朗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呢?怎么会能以区区数百人,将刘郎、窦建德这等强劲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败得糊里糊涂。以王世充那种权倾隋庭的人物,依然掌控不了你?今天最终晓得了。”
徐朗无可奈何说:“在下仅仅是拥有点运道吧!”
高媛媛低垂臻首,轻轻说:“你坐到本后身旁好吗?”
徐朗楞了好一会儿后,才来到她右侧旁三尺许处坐下。
高媛媛低着头解下面纱,再抬起绝美的俏睑的时候,原来已满颊热泪。
徐朗心神激荡,失声说:“太后!”
高媛媛闭上眼睛,泪水不受操控的流了下来,语气却特别的干静,一字一顿地说:“徐朗!替本后把周叔傲、周通化和马邑太守王仁恭通通杀了,他们都是衣冠禽兽的东西。”
徐朗心痛地说:“徐朗皆听太后懿旨!”
高媛媛慢慢地张开秀目,那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美态,看得徐朗忘了男女之防,伸出衣袖,深情地为她拭去吹弹得破的粉脸上犹挂着的泪珠。
高媛媛视若无睹,一动不动的任他施为。
徐朗收回衣袖后,沉声说:“太后请稍安勿躁,我绝对会保护舅爷,不使他受到伤害。”
心里面不由升起荒旦绝伦的感觉,当日在洛阳的时候,刘武周可说是他最想杀的人之一,何曾料到眼下竟打定主意去与他共同进退。
高媛媛美目射出柔和的神色,凝注在他脸上,以静若止水的声音说:“黄重隐刚有汇报来,说孙楚私自调动外防军,将一支直属的军队由延水上游移近了马邑城十里,又命一组由二十艘战船组成的舰队开到马邑城旁,很显然是威胁我不得大意妄为。故我除了苦忍外,则是别无他法,若不是有黄重隐在撑持大局,我和大哥早完蛋了,而大哥还似是不知我的苦衷。”
徐朗浅笑着说:“围城军队的兵员数目,务必要在守城的兵员数目两倍以上,才有点威胁,若要攻的是自己皇城,又出师无名,只会累得军队分崩离析,孙楚似强实弱,太后不用介怀。”
高媛媛白了他一眼微微地撒娇说:“你倒说得舒坦,只恨我们城内也是不稳,眼下外城军都汇集到外围的防御去,禁尉军又调回来守护宫禁,假如马邑太守王仁恭等发飙收拾你们,教本后怎样是好呢?”
徐朗哈哈笑了起来,透现出无以伦比的自信,再谈笑自如说:“兵贵精而不贵多,要忧虑的该是周叔傲和周通化等人才对。”
高媛媛毫不留情地盯着他说:“徐朗!你是不是别有人潜了进来马邑呢?”徐朗浅笑着说:“太后请原谅我卖个关子,明天天明的时候,周通化该已魂兮去矣,就当是先为太后讨回点公道。”
高媛媛诱人的躯体剧颤,厉声说:“是不是大哥将我的事向你说了,要不然你哪会说这种话。”
徐朗没想到她敏感至此,吃惊地说:“太后方才不是说过周通化欺负你们吗?还打得你大哥昏迷了七日七夜。”
高媛媛高耸的美胸不住急促起伏,泪花又在眼内滚转,直勾勾望着徐朗的眼空空洞洞的,突然间“哗”一声哭了出来,扑入了徐朗怀内。
徐朗抚着她剧烈抽搐的玉肩和背脊,感觉襟头的湿润不住扩大,心里面凄然,晓得她多年来苦苦压抑的情愫,终冲破了堤防,不可收恰地爆发了出来。
他没有出面好话宽解,只是像哄婴孩般爱抚她,其中肯定没有半点色情的味道。
这时他的心湖被崇高的情操和怜惜的挚意填满,只盼望能予这向来被乔装出来的倔强外壳掩饰着的弱质女子一点安抚和怜悯。
好一会儿后,高媛媛收止哭声,在他帮助下坐直诱人的躯体,任他拭掉泪水后,低着头轻说:“今天晚上本后守候你的喜讯。”
徐朗沉默不语长身而起,悄悄离开,整个肩头全被她的珠泪湿透了。
徐朗与刘武周提早少许出发,先在一条横街碰头,交换最新的情报。
二人躲在车舆里,刘武周问说:“太后找你有何事?”
徐朗一边觉察窗外的形势,装作无事说:“她想我解决周叔傲、周通化和马邑太守王仁恭。”
刘武周精神一振说:“她真的那么说?”
徐朗微嘲说:“我难道是要骗你吗?她怎么会那么恨马邑太守王仁恭呢?”
刘武周有气无力地叹说:“她恨所有玷污过她身体的男子,就连带王仁恭在内。”
徐朗说:“你那方面有何新发展。”
刘武周说:“看起来马邑太守王仁恭极其量只是用切磋武艺下毒那类招数收拾我们。那是由于今天晚上被邀的客人遍及各重臣贵胄,别有外国或侯国来的特使侯王,任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的胆子怎样大,也不情愿在这形势下涌几百人出来宰我们。”
徐朗沉声说:“客人名单中有没有羌族人呢?”
刘武周说:“没看到羌王的名字。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来,马邑太守王仁恭该晓得我要看他要约的客人名单,乃易如反掌的一回事。”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我决定了就在宴会上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分出胜负,要不然不会再有另一个时机了。假如我没有失算,明天一早孙楚调好了军队,马邑太守王仁恭就会发飙,里应外合地以压倒性的兵员数目操控马邑。那是由于内城军落到你手上,对他们实有切肤之痛。这宴会恰好是要将我们拖在那里。更因马邑最重要的人物都云集该处,霎时间都没法作应变调动,自然是对他们最有利了。”
刘武周诧异地说:“可是马邑太守王仁恭府兵丁达三千之众,我们只得区区六十人,一些还打算留在外面广场处,动起手来,能逃命已叫阿弥陀佛,怎还能置敌于死地?”
徐朗浅笑着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公瑾兄听过这两句公理名言吗?”
刘武周念了两遍。双目亮了起来,很显然是有点明白了。
徐朗说:“我差不多忘了举足轻重的事,窦建德是不是在客人名单上呢?”
刘武周摇头说:“我正要告知你这件事,自今早他和马邑太守王仁恭吃过早膳后,窦建德就失去了踪影,我看他可能已离开了马邑。”
徐朗的心直往下沉,心情矛盾地说:“假如他出城,当骗不了守城的人,怎么你不清楚呢?”
刘武周无奈地说:“假如有孙楚为他布置,就连黄重隐都很难过问,因此将窦建德秘密掩护出城外,实是易如反掌的一回事。”
徐朗猛下决心说:“出了这件事,我们更不得不采取行动,只有从马邑太守王仁恭口中,才可晓得窦建德到了那里去。”
刘武周明白他的意思,假若窦建德返回河北义军的话,徐朗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了结马邑的事,再兼程追去。
仰天长叹说:“徐郎因我的事而延误了自己的大事,兄弟真不好意思。唉!话说回来,事实上我们今天晚上的把握并不高哩!”
徐朗含笑摇头说:“哪里哪里!眼下我又有新的计谋,干脆将公瑾兄的随员都换上了我的人,一旦马邑太守王仁恭不清楚我们暗携弩弓,这一场仗我们起码有七成把握。这是名副事实上以己之长,制敌之短。以弩弓克长刀;以效率、速度和避重就轻的对策收拾对手的人强马壮。”接着靠近到他耳边说了一通话。
刘武周叹说:“即使战神再世,也难胜徐郎妙算!”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这恰好是猎鹰突击队的信条,以精锐胜平庸。一旦抓到对手最弱的一环,就像捏住毒蛇的咽喉,任它怎样高明,也只有坐以待毙了。
二人分手后,刘武周先进宫见高媛媛,禀告所有,而徐朗则迳赴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宴会。
进入外门后,只见主宅前可容千人练习的大广场停满车马,华灯辉煌。
主宅设在白石台基之上,过道环绕,就连接左右和后方的建筑物,建筑群间参天大树参天,环境精雅。
徐朗心生感触。
王仁恭的地位很显然远远不如胡亥。
当年胡亥驾崩期间,洛阳停止了所有宴会喜庆的活动。然而此处的人却彻底两样,就此点即可晓得洛阳胜于定阳的一个主因了。
徐朗与众亲信跃下马来,其中六人担当看管马匹,另二十四人随他往主宅走去。
一般权贵参加筵会,带上十来个兵丁乃平常的事情,二十四个是多了一点,然而在这形势下,马邑太守王仁恭绝不好不同意,何况他哪会将二十四个人放在心上。
主宅的台阶上下布满马邑太守王仁恭府的兵丁,马邑太守王仁恭和两子王巩、王墨恭候客人。
徐朗朝长阶举步走去,在半途时后方有人叫说:“啊!请稍等一下!”
徐朗诧异地止步,回头望去,和赶上来的人打个照脸,同感震惊。
来的是梁师都,只见他现出怪异神色,干咳一声说:“是我不对!我认错人了。”
徐朗心照不宣他由背影认出了自己是徐朗,然而由于自己整个样子变得太高明,因此当梁师都见到他正面的尊容的时候,再不情愿肯定。
徐朗笑说:“在下现在是慕容轩,侯爷你好!”
梁师都立马明白过来,眨了眨眼睛,转往找其他定阳大臣施礼了。
徐朗心里面温馨,梁师都这人固然是缺点多多,然而却很够朋友。
步上石阶的时候,马邑太守王仁恭口蜜腹剑地趋前来欢迎说:“得慕容将军莅临,我不胜荣幸,怎么会却不见鲜卑王妃和小太子呢?”
徐朗依足规矩行晋见之礼,深感过意不去地说:“小主公身体不适,鲜卑王妃唯有留下照顾他了,请侯爷见谅。”
马邑太守王仁恭忙说:“我马上派人去为小太子看病,保证很快痊愈。”
徐朗扫视了正毫不留情地瞅着他的王巩、王墨和一众兵丁,心里面暗暗偷笑,想着任你们怎样眼利,也料想不到人世间会有可折起来藏在裤管内的这个折弩,这就是“高科技”的好处了。
口中答说:“侯爷善意感激不尽了。小主公刚吃了药,明天若依然未见康复,才再劳烦侯爷照顾吧!”
随即有兵丁引领徐朗进入大厅里。
那是个拼得过宫廷的广阔厅堂,两边各有四根巨木柱,撑起了横过屋顶的四道主梁,气象万千。
主席设在对正正门的南端,左右各排了三列座位,约略一数,起码达百席之多,前席坐的当然是主宾,后方座位却是为兵丁随人而设了。
这时大半座位都坐上客人了,由百多名身穿彩衣的婢女在席间有条不紊般伺候着,一片喜兴喧闹的形势。
徐朗看到左方首席处坐的是很久不见的裴虔通,此君自从宇文化及死后当了江都的太尉后,翻天覆地的精神奕奕,春风得意,正与邻席的李子通谈笑。
这时领路的兵丁说:“慕容兄请!”
徐朗随他来到右方第四席处。
程咬金等则挤到后面两席去,分几排坐下。
斜对面的李子通和他交换了个暗号后,裴虔通就扫视着他,然而很显然认不出他就是徐朗。
此时大堂里边人声鼎沸的。来宾都趁宴会开始前的时刻,互相寒暄和打探最近情况,独是徐朗这一席无人过问,只是间中有特使和他挥手施礼。
一名丫鬟过来为他倒酒。
徐朗瞅了她一眼,见她肤色颇黑,左颊还有小方胎痣,容貌平凡,再没有多看的兴趣,转而扫视起余下人等来。
周叔傲刚好在他对面,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后。和下首的穆图说话,不屑于看他一眼,好像他已变作了死人,再不会对他生出任何影响。
徐朗心里面假笑的时候,耳内传来一把熟悉的悦耳声音说:“死鬼!又在装腔作势了。”
徐朗虎躯猛抖,差不多冲口叫出杜九环的芳名。正要再看席前的婢女一眼的时候,杜九环低叱说:“莫瞧我,你后面有道暗门,贯通外面的过道,留神了!”
说完款款离去了。
徐朗得与这令她朝思暮想的红颜知己重逢,胸怀大开,整个世界都充溢着了生气、色彩和热烈的期待和渴望。
同一时间又面如死灰。
这大厅外表看去,只在中间开有两道侧门,就连接外面的过道和直通左右院宅的长廊,若不是得杜九环提点,真不知席后设有暗门,马邑太守王仁恭这一着确是十分高深莫测,他差不多就要着了道儿。
忙挥手召来程咬金,告知了他这件事。
程咬金退回去后,心里面依然填满杜九环的倩影。
这美眉确是神通广大。竟然可混到马邑太守王仁恭府来当婢女,找寻刺杀窦建德的可能。
这时杜九环又奉上佳肴,小声说了“外面过道底下藏有长矛”后,又转到另一席去了。
徐朗放下心来,对手很显然依然不情愿动用利矢那类长程兵器,当然是怕射不中目标的时候,误伤了余下人等。
这时客人来得差不多了,门官逐一报上来人的名字,大部份徐朗都不认识,只是从衔头知悉来人不是皇室就是重臣,地位显贵。
孙楚、黄重隐、周泰和祖茂这四个握着马邑兵权的人物都没有出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眼下马邑内张外弛,孙楚的大军正与内外城军互相对峙,互相牵制,短时间之内所有人都掌控不了谁。
左寒算计他徐朗不成,乃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方面最大的失着,使内城军的操控权落到高媛媛和刘武周手上,逼使对手唯有另用险着来收拾他们。
门官这时唱喏说:“苗王金鳞侯驾到!”
徐朗往正门望去,首先入目是肉光绣绣的粉臂和美足。
它们的主人是充溢着野性美、青春迫人的性感美眉。
此女身穿以薄皮革缀成的衣服,秀发垂眉,坦胸露臂,诱人至极。
最引人处是她流波顾盼的时候,毫不吝啬甜甜的笑脸和眉眼,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眼神。
徐朗好不随便才将眼神移到她身旁的金鳞侯处,他头顶羽冠,披上长袍,身形矮胖,五官都像挤到脸孔中间处,走路时左摇右摆,正与旁边的马邑太守王仁恭说话。
身后的十多个近卫军无不比他高上起码个半头,都现出粗壮的腿臂,使人感到异族蛮风的特色。
当马邑太守王仁恭往他的一席提携的时候,徐朗晓得金鳞侯正向马邑太守王仁恭问及自己,果然金鳞侯那对细眼朝他望来,摆脱了马邑太守王仁恭后,大步带头往他举步走来。
徐朗忙长身而起作揖。
金鳞侯远远就大笑说:“慕容轩不愧鲜卑第一勇士,才到马邑,就将斗胆占据鲜卑王府的鼠辈立刻赶走,振奋人心之至。”
这番公开表示力撑的话,立即令全场客人侧耳侧目。
周叔傲重重发出一声冷哼,表示不高兴。
金鳞侯不知是真听不见,还是听而不闻。径直来到席前,举起右掌。
徐朗早受过香妃教导,连忙举右掌,和他互击三下。
金鳞侯向那醉人女郎说:“番天快来见过慕容勇士,哈!这是小女番天,我这一次是要带她来见识一下定阳的繁华景象。”
番天款款作揖,勾魂的双眼送了他一记秋波,未语先笑说:“慕容将军真强壮哩!”
此话立马引发一阵嗡嗡低语,那么胆大妄为和无法无天的对初识男子说三道四的美眉,真的是罕见。
此时马邑太守王仁恭赶了上来,正要引他坐到右方首席处,金鳞侯指着徐朗上首的一席说:“我就坐这一席。”
马邑太守王仁恭眼里闪过不高兴之色,还是无奈地认可了。
正骚乱的时候,门官唱说:“羌王到!”
金鳞侯彻底不顾仪态,“呸”的一声侧头吐出一口口水,表示不屑听到羌王之名,这时才领着火辣辣的苗族公主番天坐到徐朗上首那席去,很显然和徐朗扮的慕容轩站在同一阵线。
一切部署妥当。
歌姬退下后,羌王一声长啸,杀气逼人的双目落到徐朗处,拿起杯子说:“先敬慕容将军一杯,接着再有一事打探,请慕容将军赐教。”
徐朗与刘武周交换了个暗号,都晓得好戏要开锣了,还是首先由对手发起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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