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诗宴请帖
书名: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作者:陈三寻
第167章 诗宴请帖
话音一落。
两个少女一前一后进了门。
打头那个穿鹅黄衫子的,是赵文瑄的女儿赵清霜。
身后跟着一个穿月白裙的姑娘,身量比赵清霜略高些,眉眼清秀,走路时裙摆纹丝不动,一看就是练过规矩的。
她走到案前,敛衽一礼,声音轻而稳,“舒苒见过叔父。”
赵文瑄搁下笔,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慢慢浮出笑来,“舒苒?你怎么来了?侯爷可好?”
她叫周舒苒,宁远侯府嫡女。
周舒苒再度躬身一拜,“父亲很好,他让我代问叔父安。”
赵文瑄连连点头,朝赵清霜道:“清霜,你带舒苒好好在府城逛逛,她头回来,别怠慢了。”
赵清霜故意苦着脸,摊了摊手,“爹,我倒是想带她逛,可我身无分文,连茶都请不起。”
赵文瑄瞪了她一眼,这小妮子,真会趁火打劫,随即笑了笑,“一切开支,由我负责。”
赵清霜立刻笑起来,朝父亲福了一福,“多谢爹爹。”
她拉着周舒苒的手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想起什么来,又回头问,“爹,啥事这么高兴,你方才看公文还皱着眉呢。”
赵文瑄从案上拿起一张纸,朝她们扬了扬。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好奇的凑过去看,纸上写着一首诗,墨迹是赵文瑄自己抄的。
赵清霜念了一遍,眼睛一亮,“这是谁写的?”
周舒苒凑过去默念了一遍,念到“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声音不自觉地轻了,表情都怔住了。
她从小在侯府长大,诗词歌赋见过不少,京城更是才子聚集的地方,耳濡目染也够了。
可这首诗读下来,竟让她心头一颤。
赵文瑄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白鹿书院的学子写的,具体叫什么,本官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两人都有点可惜。
“不过三日后我摆了个诗宴,到时就能见到了。”赵文瑄这句话顿时惹的两人喜笑颜开。
周舒苒又把那首诗又默念了两遍,没说话,像是要把这首诗记在心底。
赵清霜拉着她回了自己的闺房,屋子不大,收拾得却精致。
窗前一张梳妆台,台上搁着铜镜和一只青瓷笔筒,旁边几卷闲书摞得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小品,是赵清霜自己画的。
床帐是淡青色的,被褥叠得方正。
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叶子细密,绿得发暗。
周舒苒径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心里还想着那首诗,拿起笔,将诗完整的抄了下来。
她望着窗外的院子,眼神有些发直,到底是什么样的学子,才能写出这般“硬骨”的诗。
这时,赵清霜从洗漱台那边翻了一阵,忽然捧着一只小瓷瓶走过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舒苒,给你看个好东西。”
周舒苒从沉思中反应过来,抬头看去,见她手里拿的是一只白底青花的小瓷瓶,瓶口用细麻布扎着,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玉容膏”。
周舒苒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面霜?我当是什么,京城什么好东西没有?我娘房里光是面霜就有七八种,有苏州的,有杭州的,还有宫里赏的。”
赵清霜神秘一笑,把瓷瓶往她面前一递,“你先别急着说,你闻
闻。”
周舒苒接过来,拧开盖子,一股极淡的清香飘出来。
那香不浓,也不腻,干干净净的。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膏体细腻,抹在手背上轻轻一推就化了。
赵清霜甜甜一笑,“舒苒,抹脸上试试。”
周舒苒犹豫了一下,她自带着面霜,是宫里出来的,比这种不知名的东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到底是来赵家做客,还是蘸了一点,对着铜镜抹在脸上。
膏体触到皮肤,凉凉的,滑滑的,没有半点油腻感。
她用指腹轻轻拍开,镜子里那张脸,渐渐变得又白又嫩,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周舒苒凑近镜子看了好一阵,又拿手背蹭了蹭脸颊,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香。
“好东西啊,比自己从京城带来的面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猛地转过身来,看着赵清霜,“清霜,这是哪里来的?”
赵清霜故作神秘,“府城最近流行起来的,明天带你去买,不过你得答应我,买了分我两瓶。”
周舒苒把瓷瓶盖上,攥在手心里,心里满是好奇。
她是侯府嫡女,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可这面霜,她真没见过。
至少没见过这么好使的。
她没再说话,只把瓷瓶搁在枕边,躺下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那首诗,又想着那面霜。
两件事搅在一起,翻了好一阵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林砚上完郑夫子的课,收拾布包往外走。
刚走到讲堂门口,就听见外头廊下几个学生在叽叽喳喳说什么。
他放慢脚步,听了一耳朵,一个学生说,“后天晚上的诗宴,你们去不去?”
另一个说:“请柬不好弄,我爹托了人才弄到一张。”
又一个说:“听说一位大人物亲自设宴,还请了府城几位有名的夫子,到时候作诗,谁拔了头筹,赵知府有重赏。”
还有人压低嗓子说:“我听说那位大人物可是要为自己出阁的女儿选夫婿,若是在诗宴上拔得头筹,那可就抱得美人归了。”
林砚听了一阵,摇头一笑,这种选婿的事,与自己无关。
他把布包挎好,迈步往外走。
走到藏书楼拐角,迎面碰见郑夫子。
郑夫子手里夹着一卷书,另一只手捏着一张帖子。
他看见林砚,停下脚步,把帖子递过来,“林砚,后天晚上一位大人在府里设诗宴,你去。”
林砚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上头写着时辰和地址,纸是上等的宣纸。
估计就是那几个学生口中“选婿”的事,这可与自己无关。
自己可不是卖品,轮不到别人选。
他一直讨厌古代那种“选婿”,感情需要培养。
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
他把帖子还给郑夫子,开口拒绝道:“夫子,学生去不了,学生还要卖面霜。”
郑夫子眉头一皱,这帖子千金难买,许多人重金都买不到,这傻小子还主动拒绝。
他把帖子重新塞回他手里,恨铁不成钢道:“面霜哪天不能卖?这诗宴不一样,一位大人亲自设宴,府城有头有脸的读书人都会去,你去了,若能拔个头筹,比你在门口站半年都管用。”
林砚还是
摇头,“学生真去不了,客栈那边有一批货要交,耽误一天,客人就要退单。”
郑夫子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眼。”
他把帖子往林砚手里重重一按,“帖子你收着,去不去,你自己想想,但你要记住,有些门,不是光靠站门口就能站开的,得有人替你开。”
说完,他夹着书走了。
林砚捏着那张帖子,站在廊下,沉默了一阵。
他把帖子折好,揣进怀里,到底还是没决定去不去。
出了书院,陈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林砚,他兴奋的招手,“砚哥儿,这里!”
两人并肩往客栈走。
陈实跟好奇宝宝似的,开始八卦书院的事,忽然问道:“砚哥儿,方才那诗宴的事,你听说了?”
林砚“嗯”了一声。
陈实问道:“你不去?”
林砚摇头,“先回去看看面霜的事,大概率不去。”
陈实想去,可他没有请帖,只能暗暗可惜。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客栈门口时,林砚脚步一顿。
客栈门前那条窄巷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丫鬟。
打头那个穿青布衫的,正是最早来买面霜的那位。
她一见林砚,立刻迎上来,“林公子,你可回来了,我们小姐等你好几天了。,今天要五瓶。”
后头几个丫鬟也纷纷挤上来,你三瓶我十瓶,七嘴八舌地报着数。
有人还带着小竹篮,篮子里搁着碎银和铜板。
陈实赶紧掏出账本,一个一个记,口中招呼着,“都别急,都有,一个个来,别乱了。”
林砚把布包搁在门口的石阶上,从里头取出钥匙,开了门。
丫鬟们鱼贯而入,把那张小桌围得水泄不通。
林砚从床底下拖出竹篓,里头是新做好的面霜,一共四十多瓶。
他还没开口,丫鬟们已经自己拿起来数了。
青布衫丫鬟数了五瓶,把银子搁在桌上,“林公子,下次还是五瓶,可要给我留着。”
旁边一个圆脸丫鬟伸手去拿十瓶,被另一个高个丫鬟拦住了,“急什么,我先来的,我要八瓶。”
“你先来的咋了,我跟林公子认识多少年了,你算什么!”
两个人争了两句,到底还是林砚开口,“按先来后到,你们几个,一个一个来。”
丫鬟们撅了撅嘴,不敢得罪林砚,要是今日买不到,回家肯定被责罚,这才排好队,一个一个交钱拿货。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竹篓空了大半。
剩下的十几瓶,也被后头赶来的丫鬟买走了。
陈实把银子收好,数了两遍,抬头朝林砚道:“砚哥儿,今日卖了六十多两。”
林砚“嗯”了一声,把空竹篓收好,他坐到桌前,翻开账本,把今天的数目记上。
陈实凑过来,小声道:“砚哥儿,后天诗宴,你真不去?”
林砚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忽然想起郑夫子那句话,“有些门,不是光靠站门口就能站开的,得有人替你开。”
他沉默了一阵,把怀里那张帖子掏出来,搁在桌上。
“再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银铃声,“这里可是林公子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