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算计小舞魂环!
书名:斗罗:转生丹恒,龙尊被天幕曝光 作者:狐仙仙仙
第九十一章 算计小舞魂环!
小舞靠在断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汗把她鬓角的发丝黏在脸上。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伸进怀里。
那里有一把梳子。
最好的檀木做的,上面刻着流云纹,是唐三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他说过,要为她梳一辈子的头。
以前摸到这把梳子,小舞会觉得心安。
那是一种被呵护的暖意。
但现在。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木质纹理,小舞只觉得像是摸到了一块死人的骨头。
每一道纹路,都是算计。
每一处打磨,都是为了让她这块“魂骨”长得更完美。
所谓的“梳一辈子头”。
是不是意味着,要剥下她的皮,拆下她的骨,把她变成魂环和魂骨,永远镶嵌在他的身上?
那样,确实是一辈子都在一起了。
确实是不分彼此了。
“呵”
小舞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笑。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把被她视若珍宝、每天晚上都要压在枕头底下的檀木梳,断成了两截。
尖锐的木茬刺破了她的掌心。
血珠冒了出来。
顺着断裂的梳齿滴落,和地上的烂泥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污垢。
小舞松开手。
两截断梳掉进泥里。
她抬起脚,用那双早已磨破的靴子,狠狠地踩了上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精致的檀木变成一堆分辨不出原样的碎屑。
“他不配。”
小舞低着头,看着那一滩碎屑,“我也不配。”
我是傻子。
我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把自己洗干净,绑上蝴蝶结,主动送到屠夫的刀口下,还要问他刀磨得快不快,会不会累着手。
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冲刷着她脸上干涸的血迹和泥灰,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就在这时。
周围的光线似乎黯淡了几分。
一股清冷的、带着草木香气的气息逼近。
史莱克众人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召唤武魂,但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制力让他们动弹不得。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身影,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小舞面前。
阿银。
那个曾经的蓝银皇,如今的一缕残魂。
她没有实体。
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比实体还要沉重的寒意。
小舞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阿银。
那是唐三的母亲。
也是一只十万年魂兽。
“很疼吗?”
阿银开口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像是在安慰一个晚辈,更像是一个法医在询问死者的死因。
小舞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疼就对了。”
阿银慢慢飘落,虚幻的裙摆拂过地面上的污血,“因为你还活着。因为你的骨头还在你的身体里,而不是在别人的腿上,或者手臂里。”
周围一片哗然。
戴沐白脸色铁青:“伯母!您这是什么话?三哥他是为了”
“闭嘴。”
阿银连头都没回。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波动横扫而出,直接将戴沐白震得倒退三步,一口血闷在胸口。
阿银依然看着小舞。
“看看我。”
阿银指了指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为了所谓的爱情,我献祭了。我以为那是伟大,是牺牲,是人兽相恋的佳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结果呢?”
“我的丈夫,拿着我的魂环,成了名震天下的昊天斗罗。然后在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抛下我复活的希望,转身就跑。”
“我的儿子”
阿银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昏迷的唐三。
“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一切。包括武魂,包括天赋,也包括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冷血。”
“你也看到了。”
阿银伸出虚幻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舞的心口,“在那张地图上,你是‘备用’。知道什么是备用吗?”
小舞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是饿了随时可以吃。”
阿银的声音冷得刺骨,“就是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或者他的瓶颈期到了,你就是那个必须被牺牲的耗材。”
“不是的”
小舞抱着头,指甲抓破了头皮,“我不信我不信他是那样的人”
“你不信?”
阿银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在知道了你的身份后,从来没有带你回过星斗大森林?为什么要把你一直留在人类的世界,留在武魂殿的眼皮子底下?”
“因为只有在人类世界,你才会有危险。”
“只有你有危险,他才有机会表演‘英雄救美’。”
“只有你需要保护,你才会对他死心塌地,才会心甘情愿地在关键时刻献祭。”
阿银的话,像是一根根钉子,精准地钉进小舞逻辑的死角。
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
那些被甜蜜谎言掩盖的违和感。
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是一张网。
一张从六岁开始,就精心编织,一直笼罩在她头顶的大网。
小舞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感觉窒息。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人类特有的算计和贪婪。
“跟我走吧。”
阿银转过身,面向魂兽阵营的方向。
那里。
碧姬正静静地站在森林边缘,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生命绿光。紫姬靠在树干上,一脸不耐烦地把玩着头发。
更有无数双兽瞳,在黑暗中闪烁。
没有鄙视。
没有嘲笑。
只有一种同类之间的默契。
“人类的世界,不适合我们。”
阿银背对着小舞,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不是‘人’。我们是行走的魂环,是会说话的魂骨,是标好了价格的货物。
”
小舞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动作很僵硬,膝盖上全是泥土。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唐三。
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就像是一张画皮。
画皮下,是腐烂的内脏和黑色的血。
小舞转过身。
她没有再看史莱克学院的任何人一眼。
她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
她只是迈开腿,踉踉跄跄地朝着阿银的方向,朝着魂兽的阵营走去。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但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坚定。
“小舞!”
奥斯卡在身后大喊。
小舞置若罔闻。
她走过满地的狼藉,走过那些用贪婪目光注视着她的天斗士兵,走过那些表情戏谑的武魂殿魂师。
最后。
她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到了终点。
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一辆车。
九龙沉香辇。
它悬浮在半空,高高在上,俯瞰着这片肮脏的战场。
玉石栏杆后。
那个青衫身影依旧坐在那里。
丹恒。
那个撕开了所有伪装,把血淋淋的真相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小舞抬起头。
她的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漫天的尘埃,和那个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之前的狂言。
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污蔑,骂他胡说八道。
想起了自己信誓旦旦地说,唐三哥哥哪怕与世界为敌也会保护她。
小丑。
彻头彻尾的小丑。
小舞的嘴唇颤抖着。
她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跪拜,而是那种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后的坍塌。
她仰着那张满是污垢和泪痕的小脸,看着丹恒。
眼神里是一种破碎后的空洞,还有一种迟来的、绝望的祈求。
好像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九龙辇上。
丹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磕在玉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嗒。
在这嘈杂的战场上,这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了小舞的耳朵里。
千仞雪站在一旁,正要去续茶,却见丹恒摆了摆手。
丹恒微微垂眸。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下方那个崩溃的粉色身影。
没有怜悯。
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棵被雷劈焦的树,或者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客观。
冷静。
且残忍。
丹恒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极简的摊手动作。
那动作很随意。
就像是在说:看吧。
“当初,我说这是真相。”
丹恒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说我在造谣。”
风吹过九龙辇的帷幔,猎猎作响。
小舞的身体缩成一团,脸几乎贴到了地面。
羞耻、悔恨、痛苦,像是一千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
丹恒看着她,目光如水般平静。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落井下石地嘲笑她的愚蠢。
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一句,彻底击碎了小舞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现在。”
丹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信了?”
小舞猛地把头埋进泥土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丹恒收回目光。
他不再看那个跪地痛哭的女孩,也不再看这出荒诞的闹剧。
他转过身,重新端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目光投向远方更加深沉的黑暗。
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淡漠。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漫长岁月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地。
“嗒。”
那声茶杯磕在玉石桌面上的脆响,很轻。
但在唐三的脑海里,这声音被放大了千万倍。就像是一柄千万斤重的昊天锤,没有任何缓冲,直接抡圆了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嗡——
耳膜鼓噪,发出尖锐的蜂鸣。
那种深陷昏迷的黑暗世界瞬间崩塌。
“噗!”
唐三猛地坐起,上半身剧烈弹动了一下,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面前的泥地上。
血里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
那是因为气急攻心,导致心脉逆行震碎的淤血。
“三哥!”
奥斯卡吓了一跳,手里的恢复香肠差点捏碎。他急忙凑过去,想要去扶唐三的肩膀,“你醒了?快,快吃点东西,你的脸色”
啪。
一声脆响。
奥斯卡的手背红了一片。
唐三挥开了他的手。
动作很重,带着一股要把骨头打断的戾气。
唐三没有看奥斯卡,也没有看周围围上来的马红俊和宁荣荣。他的脖颈僵硬地转动,发出咔咔的骨节摩擦声,视线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方向。
那个让他连昏迷都无法安稳的方向。
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
穿过弥漫的硝烟。
在那高高在上的九龙沉香辇下。
那个粉色的身影,正跪在泥土里。
那是他的小舞。
是他发誓要守护一辈子,要给她梳一辈子头的爱人。
此刻。
她却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在那个曝光了他一切秘密、毁了他完美人设的男人脚下。
那个男人坐在云端,喝着茶,甚至懒得低头看她一眼。
轰。
唐三眼球里的毛细血管瞬间炸裂。
赤红色的血丝爬满了眼白,让那双原本还算清澈的眸子变得像是一对充血的红灯笼。
“小舞”
唐三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嘶鸣。
他手脚并用,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因为长时间的气血阻滞而麻木,刚站起一半,膝盖一软,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骨撞击石子。
皮肉磨破。
但他感觉不到。
痛觉神经已经被另一种名为“嫉恨”的毒火彻底烧断了。
“三哥!你别看了!”
马红俊冲上来,用宽胖的身躯挡在唐三面前,那张胖脸上满是焦急和难堪,“别看了!那那都是误会!小舞姐她只是一时糊涂”
“滚开!”
唐三暴吼一声。
这一声吼叫没有任何魂力加持,纯粹是声带撕裂的震动。
但他身上的玄天功内力却处于一种走火入魔的暴走状态。紫极魔瞳强行开启,两道紫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射出。
马红俊猝不及防,被这股狂乱的气息推得向后跌坐,一屁股坐在烂泥里。
没人敢再拦他。
唐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头发披散下来,原本用蓝银草编织的发带早就断了。凌乱的发丝黏在满是冷汗和血污的脸上,遮住了半边面孔,只露出一只狰狞的独眼。
他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拉扯的哨音。
“为什么”
唐三死死盯着天空。
他没有看小舞。
到了这一刻,他依然不觉得这是小舞的问题。
小舞是单纯的。
是那个被他圈养在手心里的傻兔子。她怎么会背叛?她怎么敢背叛?
一定是有人诱导她。
一定是有人在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