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比比东凄惨过往
书名:斗罗:转生丹恒,龙尊被天幕曝光 作者:狐仙仙仙
第一百零三章 比比东凄惨过往
旁边扶着他的柳二龙,此刻也松开了手。
那个一直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陌生”的情绪。
“小刚”
柳二龙的声音很轻,“那是真的吗?”
玉小刚不敢回答。
他只能低着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加快了脚步,试图逃离这漫天的骂声。
但逃不掉。
因为光幕还在。
那个雨夜里绝情的背影,还在全大陆的注视下循环播放。
城墙下。
一名满脸血污的老兵,艰难地从尸堆里爬出来。
他看了一眼光幕上那个衣冠楚楚的玉小刚,又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左臂。
喉咙里滚出一口浓痰。
“呵——呸!”
老兵重重地向地上吐出一口浓痰,那浑浊的液体砸进尘土里,溅起一圈微小的泥点。
那口浓痰砸在地上的声音,成了压垮这片死寂的最后一根稻草。
车厢内,茶香依旧缭绕,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那是千仞雪刚刚吐出来的秽物。
她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破风箱拉扯的嘶鸣。指甲扣在地毯的绒毛里,因为过度用力,指尖泛白,渗出血珠。
丹恒没有看她。
他手里还捏着那只温热的瓷杯,目光穿过窗棂,投向那片满目疮痍的嘉陵关。
“差不多了。”
丹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出戏的前半场太吵,后半场又太闷。”
他放下茶杯,并没有去扶地上那个崩溃的女人,只是淡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既已识得因果,那便下去,做个了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昂——!!”
九条太古真龙同时昂首,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龙身翻涌,巨大的鳞片摩擦空气,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整座九龙沉香辇动了。
它没有丝毫减速,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裹挟着万钧风压,笔直地朝着嘉陵关战场的正中央——那片两军对垒的无人区,轰然坠落。
地面战场。
狂风如铁锤般砸下。
原本还举着武器僵持的双方士兵,只觉得头顶一黑。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压直接将他们按进了泥地里。
并没有什么华丽的降临特效。
只有最纯粹的重量和速度。
“轰!!”
大地猛地一跳。
烟尘像海啸一样向四周炸开,碎石混杂着断肢残臂被掀飞到半空。
处于撞击中心的地面直接塌陷,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一直延伸到数百米开外。
烟尘弥漫。
在那片浑浊的灰雾中,那架巨大的辇车静静停驻,九条真龙盘踞其上,喷吐着灼热的龙息。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车厢方向传来。
千仞雪走了出来。
她没穿鞋。
白皙的脚掌踩在滚烫的焦土和尖锐的碎石上,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她身上的金色宫装早已凌乱不堪,头发披散在脸侧,那张曾经高不可攀的脸庞上,此刻挂满了泪痕和污渍。
她走得很慢。
像是某种被抽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没有人说话。
几十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直到她在距离废墟中心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里趴着一个人。
比比东。
这位武魂帝国的女皇,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紫色的神装碎得只剩下几块甲片挂在身上,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混着血水和泥浆,纠结成一
团乱麻。
她正艰难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试图看清那个从辇车上下来的身影。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
也没有意料中的歇斯底里。
千仞雪看着比比东。
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恐惧、怨恨、渴望却又不可得的女人。
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比比东那被撕裂的领口处。哪怕已经成神,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那里的皮肤依然显得苍白、脆弱,带着几道陈旧的疤痕。
那是罪证。
也是枷锁。
千仞雪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显得格外狰狞。
她抬起左手。
那只手刚才被茶水烫熟了,红肿透亮,燎起的水泡破了几个,黄水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黑色的焦土上。
“你看。”
千仞雪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
她在比比东面前晃了晃那只惨不忍睹的手。
“这是你的血。”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也是那个畜生的血。”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那双总是充满阴鸷和疯狂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瞳孔剧烈收缩。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声。
“我觉得恶心。”
千仞雪不再站着,而是直接瘫坐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她不需要保持圣女的仪态了,也不需要维持天使的圣洁。
她直视着比比东,两行混着血丝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里。
“你也觉得恶心,对吗?”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比比东那层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发臭的内里。
比比东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
她的肩膀开始抖动。
幅度越来越大。
最后,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脏”
那个字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脏死了”
“是啊。”
千仞雪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我们都脏。”
风吹过战场。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几十万大军静默无声。
哪怕是最迟钝的士兵,此刻也感觉到了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那不是强者对决的威压,而是两个被命运践踏到泥里的女人,在展示她们淋漓的
伤口。
这种伤口,没法愈合。
只能溃烂。
但就在这种近乎凝固的死寂中,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炸响了。
“呵呵呵”
那是笑声。
带着神经质的癫狂和扭曲。
废墟另一侧的巨坑边缘,一只焦黑的手猛地扒住了岩石。
紧接着,一个如同恶鬼般的身影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