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激战9缴获

这是一座标准的防爆型建筑物，内部结构十分古朴，墙壁厚实，走道狭窄，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清秀。里面没有任何家具，脏兮兮的门窗玻璃倒是一块不少，门柱结构没有一分变形。

反正也出不去，就随便看看吧。两人小心翼翼地朝地下室的方向摸，升降梯出口只能在地下的某处，应该十分好找。然而找遍了整栋建筑物，只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入口，腐蚀的铁盖子掀开，里面黑漆漆的，留下的新鲜脚印表明了有人从这里进去了。

“要进去么？”雷霆小声问，这是无人居住的老房子，下面不知道藏了什么，怪可怕的。

真理示意她不要出声，自己一个人抱着泵动霰弹枪先下去了。

周边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传来，让一个人呆着的雷霆有了种无处可去的孤独感，她很紧张地端着枪瞄准了刚才来的地方，不停地暗示自己不要害怕。

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脚面，吓得她花容惨变，跺着脚往后直跳，扣在扳机上的指头抖了一下，一颗子弹从枪膛中呼啸而出，击中了对面门框。

“下来。”真理没想到雷霆胆子这么小，又气又好笑。好在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这颗子弹应该问题不大。

到底是老房子，地下室很深，台阶有几十层，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台阶上积了非常厚的灰尘，真理刚检查了一遍，没有人在下面，这会就打开了霰弹枪上的战术手电筒，沿着脚印的方向过去。

雷霆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寸也不敢少，生怕跟丢了。

两人来到了地下室尽头，雷霆看到了一个更加黑窟窿冬的大洞，再看脚下都是硬梆梆的水泥块，这才明白，这个墙上的大洞是有人爆破后留下的。

这是老赵干的，海军陆战队登陆先遣队逢山开路逢水搭桥的本事无人可及，没有路的死胡同也能给生造出一条路来。

“要进去么？”雷霆皱眉。地下室已经怪可怕的，这个大洞看起来更可怕，就像一个怪兽在张嘴等猎物进入它口中。

“要不在这等我？”真理说。怪难为她了，陪自己受这么大罪。

“不要。”雷霆说什么也不乐意。

“那速度快点，与我保持一米距离，脚下小心点，我叫你停，你就停，不要迟疑。”老赵可能会留下诡雷，真理叮嘱雷霆注意自己的命令。就算如此也防不住老赵这样的爆破高手埋的诡雷，希望他没那个时间做。

“听你的。”雷霆不知道为什么真理要自己离他那么远，但是他叫自己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可怜她自己胆颤地腿都快软了，还想圈着真理的胳膊呢。

“走！”真理做了个行动的手势，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进去了。

从刚来的地下室的大小来看，只是普通的地下室，并没什么奇怪的。不知道蓝天他们为什么要炸开一个路口。穿过爆炸留下的深有一米的洞口，两人进入了一个管道一样的空间。这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爆炸口就在它的中部，根本不知道朝那个方向走。

这时候就需要指南针了，真理看了一下颤巍巍的指针指的方向，对照了一下地图，示意雷霆跟他往右边走。

这里回音挺大的，稍微不注意，踢到爆破留下的水泥块就能发出非常大的声音，所以蹑手蹑脚已经没什么意义。

除了爆炸留下的水泥块外，管道里很干净，根本不是用作下水道的。路上也没有看到任何交火的痕迹，更没听到前面有交火的声音，但是越是这样，越让真理感到不安。这个管道也太大了吧，而且历史悠久，究竟做什么用的？尽头通向哪里？

来的路口已经被封死，敌人说不定已经派地面人员往这里赶来，只能铆着劲往前走了。再者这个避难所设计的跟被钻地弹炸掉的老市政府大楼老避难所都是一样的么？那么升降机停留在哪一层比较合适？一堆的问题。

走了约五分钟，还是看不到尽头，真理回忆了一下甬道的走向，感觉走过头了。已经擦过市政府的废弃大楼到另一边去了。这是怎样一个巨大的结构，留着这个干干净净的人高甬道做什么的？人有点像在巨型排气管道中行走的感觉，但是什么东西要做这么大的排气管道？这么庞大的一个结构为什么从来不为人所知？要知道这条坚固而绵长的甬道花的钱就得上亿了，兴许还不止！

原来估计的还有图纸流传的市政府新防核工事去哪了？这个百年历史的管道不可能是一部分吧，被随便炸都炸出了一个洞。

也许政府也不知道下面有么大的玩意，不可能啊，施工的时候肯定要地质勘察的，挑的地方也是最好的，这个管道埋得也不深。那么避难所应该在更深的地下吧！

也许施工中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工程才被封停的，上面在建的大楼也自然封闭了，周边的居民也被迁走了。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什么东西泄漏了？不可能，避难所中怎么可能藏有那些核燃料等高危东西，是挖坏的了地下隐秘建筑泄漏的？被污染的地方应该不会挪做他用吧，应该没有什么泄漏。

终于走到头了，却不是升降梯什么，而是拐过了一个大弯，甬道又往回走了。这证实了真理心中所想，这条甬道可不是用来通行的，而是有一个特殊用处，就跟空调里的制冷回路一样。如果他想的没错，前面到头还是一个弯，这样弯下去，走一天可能也走不到头。

“要回头么？”雷霆也觉得这条甬道有问题，但是想不到那么多。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非常响亮，像是能传出非常远。

“等等。”真理在脑海中描绘了一下众多甬道排列的图，根据拐弯的半圆弧度算了一下直径，这样就粗略得算出了到底需要多少根甬道铺满这块地方，再以市政厅大楼为大圆心，算了一下第几根会擦过大楼。如果蓝天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些，那么必定会在那里炸开一个出口。

“60根。”真理计算了一下，步行要走至少60根长度超过500米的甬道，难怪他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是说我们要走60根这种毛细管才算完？”雷霆通过真理说的60根这个单位数字得到了很多信息，反推了真理所想。“那走啊。”60根最多60公里吧，60公里——虽然很可怕的数字，雷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不用。”真理是跑60公里也无所谓的人，当然不是怕，而是太浪费时间了。如果他叔他们没有从这里走，而是折回了，前面没出口，那就是双倍距离了，120公里啊。人生就是这么被浪费了，而且雷霆没受过高强度的训练，体能绝对跟不上，他们又没带水和食物。不行，不能继续。所以他当机立断，“回头，换方向。”既然是连通的管道，肯定是有回路的。

“好。”就算真理没说，雷霆也知道他这是为自己考虑，他那个怪物一般的体能，走完全程肯定一点事也没，自己就不行了，这可是超过马拉松的距离啊！

按照真理估计，这里回声这么大，不可能不被人听到，就算有人追来，也会希望他们进入甬道永远走下去，所以根本不会追，只会在那个爆破口等待。

在接近老赵留下的爆破口二十米的时候，真理示意雷霆止步，然后自己关掉了照着路面的手电，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爆破口，竖起了耳听听有没人。

在没听到任何声音的情况下，真理还是不放心，贴近管道壁，很迅速地弯腰朝入口里面丢进了一块水泥块，然后就听到了一点很细微的闷响，再接着就看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滚到了他的腿边。

他一看，居然抛砖引玉引来了真雷。于是飞起一脚，把手雷又给踢了出去，弹在了洞的边缘以一个绝妙的角度进了洞。很快就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炸得整个地下室好像都要飞了。

真理在爆炸过后，立刻猫着腰紧跟着进去，然后对着地上两个还在挪动的身影，一人给了一枪。泵动霰弹枪远距离杀伤力有限，但是近距离射击绝对能把人打飞的，趴在地下室墙角地上的两个人还没看到真理的人就一命呜呼。

这应当是真理第一次杀人，他本人因为在曙光机甲维护厂有近距离匕首杀人的经历，所以这次根本就没知觉，对方丢手雷就是要他的命，他不过是反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杀人了。他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尸体，发现对方穿的是一种材质接近韩智华穿的那种电子迷彩的作战服，不禁有些可惜，这么好的装备被霰弹枪给打得全是眼。刚才电子迷彩失效应该是爆炸引起的空气震荡，让电子迷彩无法做出快速反应。什么东西都不是没有缺点的，电子迷彩就是，不能被雨淋，不能走掩盖脚印，也不能对剧烈变化的环境做出快速反应。

真理把对方的头盔给卸掉了，露出的是陌生的面孔，两个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白种人，金发碧眼，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对不起，早死早超生，真理替对方默祷了一下。

真理检查了一下对方武器，也是带电子迷彩的枪支，虽然不知道怎么用，还是先缴获了吧。

带着战利品进入洞时，真理瞥了一眼那个爆破留下的大洞，心里有一点感慨，什么本事还是学一点的好，要不是他在校足球队打过替补，经常被用来顶枪，寻机破门，养成了那种临门一脚的意识，否则根本不可能想到把手雷给踢回去。就算想到，要是脚法臭，再反弹到自己身边，那就完蛋了。

话说对方也真够稳当的，穿着电子迷彩也不硬冲，莫非也被蓝叔他们给干掉了几个，所以才这么求稳？一定是这样的，自己随便都干掉两个，他们老几个可比自己厉害多了。真理脑补了一下，打开了霰弹枪上的战术手电，上下晃动，示意雷霆过来。

雷霆听到了爆炸声与枪声，很想过去帮忙，但是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腿软得根本迈不动一步。

真理没见雷霆过来，怕她出意外，立刻猫腰奔了过来。看到雷霆正坐在地上发抖，放下枪和战利品，把她抱住，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真理第一次遇到致命危险是在被锁在陈意洞的车上的那回，也是木住了，如果不是陈意洞抛枪提醒，就被车给撞死了。

“对不起，我不该跟过来的。”回过神来的雷霆扑在了真理的怀里，嘤嘤啜泣。男朋友遇到危险，她越吓得腿都迈不动，她觉得很对不起他，都怪自己逞强要跟着来，现在俨然是累赘了。

“乖，坚强一些。谁都有第一次，以后就好了。”真理捧着她的脸微笑。

“我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这么可怕，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让你要分心照顾我。”雷霆是真的后悔拖他的后腿。

“没事的，事后你就会觉得没什么，根本不存在拖后腿的情况，我说过两个人比一个人好。”

“你这么纵容我，会让我更加胡闹的，我已经很坏了。”雷霆沾上泪花的长睫扑簌着。

“这个时候还能镇定，很不错了。你的表现已让我刮目相看，听着，我需要你。”真理说着帮她把那个难看的大头盔给摘掉了，然后把缴获的新头盔给她戴上，帮她把头发也塞进去。

这个新头盔是先进的单兵套件，带夜视功能和语音交流系统，本来还有定位系统、战术网什么的，可惜天上的卫星坏掉了，这些功能没用了。

他自己也戴上

正在研究头盔功能时，雷霆忽然惊恐指着他，真理很快明白了，他调了一个开发，启动了电子迷彩，整个头消失不见了，于是又给调了回来。通过调试，发现启动隐身需要的能量很大，满格的电也仅能维持15分钟。真理对除机甲和单兵外骨骼之外的新材料这块涉猎不多，仅仅知道隐身的原理，附着在某材料上的纳米机器人涂层受调度变换晶格，改变光线的折射方向。在变换晶格的过程中需要吸收热量，这就完美解决了热辐射的问题，使得可探测性大幅度降低。

能源，是制约科技的樊笼，解决能源问题，其他都不是问题。

收起感慨，回到现实。

“应该有对讲机功能。”通过耳边空电台一样的电波次声，真理判断在没有卫星的支持下，远距离通讯是不现实的，而现代战争这种情况很普通，所以肯定有抗干扰的通信频道，找一下。

“这是什么头盔？还会把头弄没了。”雷霆觉得很惊奇，她对军事方面向来不关注，可以说对现代战争的形式都不太了解，所获取的信息基本来自影视媒体。

“这是电子迷彩服，也就是隐身衣，穿上坐在身边也看不到，本来有一套，衣服被我给打烂了，鞋子是连腿的，头盔跟枪我就缴获了。”真理一直没考虑己方人员穿电子迷彩的问题，双方应该都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方人员迟迟入侵不了对方的总部，应该有克制电子迷彩的有效手段或设施。

雷霆突然扑在雷霆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怎么了？”真理愣住了。

雷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敌人这么强，你都能战胜，我很高兴。”她没说很担忧，非常担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打倒两个隐身的敌人，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对方是菜鸟，白瞎了好装备。”真理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这是贬低死人，欺负人家没嘴反驳。人家受过的训练未必比他少，只是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己扔出去的手雷给使了绊子，如果不是为了躲避炸弹冲击波，就不会趴下，如果不是趴下，又怎么会被真理近距离一枪一个给捡了肉。再说有那样的人，会把战术手雷当球踢的么，还破门的角度那么刁钻。

“遇上阎王你了。”雷霆微笑。她可不在乎真理杀没杀人，她只要真理平安无事。

“走了。”真理拎起了武装包，单手持枪。

“嗯。”雷霆的身体已经不再发抖，只是肾上腺的作用过去，步伐还有点软，问题不大。

两人顺着另一端走下去，没走多久就碰到了一个弯道，这个弯道不是左右拐的，而是向下拐的，这下问题大了。

下去还是不下去，这个弯道是个很陡的斜坡，下去就上不来，不能直接下去，得找根够长的绳子。真理开始怀念世界的那套求生装备，那根结实的长绳子真是无所不能，可惜给弄丢了，现在去哪去弄那么长的绳子。

没就没绳子。真理艺高胆大，想自己先下去，确认了之后再说。如果上不来，雷霆就回城市喊人来救他，如果有另外出口，他会叫雷霆一起下来。

“对一下表。”真理与雷霆核对了一下手表，分秒不差，“你在这不动。”然后开始往回匀速跑，边跑边说，“我会不停跟你说话，等你听不到了，就记下时间。”

跑到尽头又折回，白跑，全程都十分清晰。雷霆不这么认为，这是一种态度，只有具备这种细腻的态度，人才能在复杂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看着那边，我先下去。”

真理滑了下去，支着腿保持着速度，甬道很光滑，屁股不觉得咯得疼。雷霆等会下来就轻松了，防弹衣已经罩住她的臀了，借助防弹衣就能滑下来。

在滑行中，真理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自己，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他抱着自己的霰弹枪，微微仰起上半身，枪口朝下，把子弹压上了膛。

新头盔是有夜视功能的，真理与对方同时看到了彼此，原来是一龙，他正在用狙击枪瞄准自己，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真理慌忙把头盔脱掉，然后挥舞着双手示意他的一哥别开枪。要是被一龙的手里的长家伙给打中了，有多少命都不够。

一龙在狙击镜中看到挥舞双臂的真理，大吃了一惊，赶紧关闭了瞄准镜，把子弹退出了膛。要不是真理脱掉了头盔，他真准备开枪了，戴着那头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先下手为强。

真理一直滑到了底部，他有点低估这个甬道长度了，滑了足足有两分钟，就算控制了速度，也得有200米长。真理滑到头后，一龙伸手拉他站起来，然后上前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龙枯燥地等了几个小时后，见到真理，还是相当高兴的。但是随即他又重新愁眉苦脸，原来他们几个都被困在这里了。那边门炸不掉也打不开，这里又爬不上去，大家伙正在火烧眉毛呢。这会又多了个真理，好吧，不知道救援会不会来。

一龙瞥到了真理手里的头盔，感到有些惊讶，这头盔很时髦，他从来没见过。于是戴上了后，说道，“舒服。理子，你哪弄的？”没等真理说话，耳边就传来了人家姑娘的质问，“你是什么人！”吓得赶紧把头盔给除了。

这里深有百米，没有电波能穿透这么深，这怎么回事？

“是我女朋友，她在斜上面。”真理解释，然后戴上头盔，跟雷霆说了几句话，告诉她遇到了他一哥几个，让她看着来的方向，有人就开枪，人多就下来。

真理到来的消息，让蓝大给知道了，他沉着脸，自己老哥几个都困这里了，指望回不来，真理能报警找，现在好了，他也下来了。大伙在这等死吧。等到看到真理手里提的头盔，蓝天脸上的表情化开了，这头盔他当然知道，是最精锐的机密部队用的，不知道孩子怎么搞到的，赶紧呼来了还在那不死心骰密码的老赵他们过来。

“我们又见面了。”徐谦有好声没好气，已经够烦了，他这被支出去的孩子又鬼使神差地回来了。

“徐叔叔，晚上好。”真理立刻问候，他也乖巧了，不再称呼老师。

“都晚上了啊。”徐谦嘟哝了一句，那边蓝大说了声可以出去了他立刻高兴地要跳起来，他是非常信赖蓝大的，知道这个老朋友只要说的就是对的。

“理子给我们带来了这个，有了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蓝大举起了真理缴获的头盔，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