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齐楚的投资规划

真理的脏衣服自己洗掉了，这种事他从来不会麻烦别人，即使玲玲坚决要求。作为交换，他答应陪玲玲出去买参考书和文具，初九就报名开学，还有三天的时间玩了。

跟齐玲单独逛街也不是第一次，她喜欢逛两个地点，一个是xh书店，还有一个就是花鸟市场。小区内不允许养宠物，所以齐玲就过过眼瘾。她特别喜欢金刚鹦鹉，总是绕着鸟笼子转圈。

齐玲进了书店就会翻书，然后就坐在那里看半天，所以真理也跟她一样，翻出了一本《机甲发展史通俗本》，在那里看。齐玲爱看老言情小说，而且不喜欢买，就喜欢蹲在书店看。她自己有一柜子的书，都被她小时候蹲在家里给看完了。

真理翻了会《机甲发展史通俗本》，都是耳熟能详的内容。书店里人不多，都是看书的，而且看电子书籍的多。书店的主人对这种情况并不讨厌，反倒很欢迎，毕竟书就是用来看的，比起卖出去多少书，老头儿更喜欢看书的人多。

电子读物在今天已经是绝对主流，流行的书籍都有全息投影版本，相较而言玲玲和真理捧着看的印刷出版物已经十分罕见。

真理很小心地把书籍放回架子上，他看了眼蹲在那里飞快翻书的玲玲，把视线转移到了电子读物上。现在书架上最新的印刷物也是好几年前的，除了小说散文剧本诗歌之类的能读读，别想再找到新的专业知识了，《机甲中级教程》、《中级乘员教程》这类昂贵的书籍在机甲工业非常发达的α市已经脱销，真理也是委托蓝天去别的城市进货时才买到的。

“我去那边看看。”真理跟齐玲说了声，然后就走到电子读物区了。齐玲看书入迷时是不知道外界情况的，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到了电子读物区，真理看到了很多能插入终端的储存卡，每一个小小的储存卡里至少有数十种读物，由于版权问题，也有未收集在内的印刷物，这也是印刷物还能存在的原因。

真理感兴趣的东西不多，除了格斗就是机甲，齐玲经常向他和凤凰介绍小说，不过这两人只当是耳边风了。

他没有筛选什么的习惯，因为压根就没有想买的书籍，于是就跟店主闲聊了起来，老头认识这个高中生，他那张化不开的冰块脸老头不会认错的。

老头知道真理是学生，聊天自然不离学习，还有机甲授课的问题。金星计划的机甲课在全国高中也是排得上号的，真理的机甲理论水平不算太强，但也算是个优等生，至于实践相关科目，他是金星的王牌，全国总选的百人之一。老头没向真理介绍机甲辅导读物，而是神秘兮兮地介绍了一个很热门的东西，那就是《机甲实战教程》的战例录像。

这些录像都具有典型的实战（竞技）意义，老头认为真理一定要买一套回去观摩。

真理想先看看录像的内容，他没带终端，所以他就向店主借了个，插入储存卡快进了一段，然后播放观看了录像内容。

画面进度在旁人看也许有点快，但是真理能看清，这是一段两台机战机甲对决的录像，拍摄角度是第一人称，用甲表示，对方为乙，甲操作机甲的速度明显比乙要快，超大的射流格斗匕首近身不离乙的要害，最终以一记神出鬼没的返身刺爆掉了对手的驾驶舱。这段录像从打斗到结束时间显示5分钟，不过真理觉得只有2分来钟就解决了。

能操作机甲达到真人的格斗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看来陈东要面对的对手有不少是练过武术的达人。

他向店主道谢，然后买下了这份内部传出的资料。这个东西老头看熟人的面子上少要了一半的钱，但也花了他一千块。

真理觉得买了很值，就算只是游戏，蓝天说的那种毫无价值的游戏，真理也得先了解一下这个他大学后要参加的游戏的内容。

回到出版物书架那里，齐玲还蹲在那里看言情小说，真理怕她蹲久了站起来会晕倒，拍了拍她的肩膀。

齐玲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答什么。然后很机械地站了起来，把书插回架子上。“走，下一站。”

“故事讲到哪了？”真理对玲玲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

“哦。正看到女主父母不同意女主与男主的感情，两个人决定私奔那。”

“这个情节啊，这不是正在精彩着么。继续看，我等你。”他心里嘀咕大概吧。

“不要了，因为理理也很想看到那对非常可爱的鹦鹉吧？”说道鹦鹉，玲玲双眼放光。

“不，也不是特别想吧。”真理想否认的，但是玲玲就这么点爱好，否认了总觉得过不去，“好吧。是非常可爱。”

“就是说么，好想带回家养，让爸爸妈妈看到。”玲玲已经数次表达了这个想法了。

“不行，小区禁止养任何宠物。”真理很严肃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那就看看吧。”玲玲点头，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这点。

“走。”真理快走了两步，离开了xh书店。

去花鸟市场还有两条街那么远，两人坐的电车。这年头虽然不景气，但是遛鸟的老人未见得少了，也只有从这些老人脸上能看到幸福的表情。

真理不太喜欢花鸟市场的味道，这种怪异的味道令他回忆起了在下水道的时光，下水道的味道虽然比这浓郁多了，但是人家胜在出生纯正，脸上写着别来烦我。而花鸟市场这个名字好听的地方也有那种味道，真是受不了。

味道难闻，不代表景色难看，各种稀有盆栽还是让真理眼中一亮，他喜欢植物胜过动物多一点，端详一盆竹子的时间要比看一条稀有犬的时间长。

玲玲喜欢动物，其中最喜欢的就是鹦鹉，特别是那对金刚鹦鹉，她蹲在橱窗那里一看就是半天，大概每一根羽毛都数清楚了。

那对金刚鹦鹉已经习惯她了，开始还吓得不行，后来竟然能在她眼皮下打盹。

至于玲玲为什么会喜欢鹦鹉，算了，只要她喜欢就好。真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味道难闻的街道。他问过玲玲，能否闻到这个街道上有一股腐烂的恶臭，玲玲表示没知觉，问了蓝凤凰也没什么知觉，那时起他就觉得自己的嗅觉灵敏过头了，龙馨离他就算有一丈远，他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也许他就是对她的味道念念不忘。

至今还在想什么呢，上战场见么，也不错啊。真理笑了出来。

“一个人笑什么呢？”玲玲凑近了看他的眼睛，这个角度显得她眼睛特别大，本来她的眼睛就很大，现在更大了。

“没什么。”真理吓了一跳，自己走神走到这个地步了么。

“理理，笑得很奇怪噢，是怪诞。”玲玲用了相当准确的一个词。

“比起这个，你就没有想买的东西了么？”

“有，鹦鹉！”玲玲大声说。

“那个不行！”真理否定，“再说我们也可能养不活，鸟很娇气的。”

“那没办法了，理理再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爸爸的工厂。”

“去那做什么？”真理不解。

“理理也想知道工厂是如何运营的吧，这是个十分好的机会。”玲玲道。

“那走吧。”真理摇头。他今个一天到底在做什么啊。

玲玲父亲齐楚开的是一家特殊陶瓷厂，生产的陶瓷片主要用做装甲层，所以属于战略物资，现在与人革联的战争越来越有打响的苗头，齐楚的这家工厂受到了特殊部门的特殊照顾，所生产的陶瓷片均被联合采购了，价格当然也不低。

真理如果平时一个人来，可能会被不认识他的门卫拒之门外，但是跟齐玲一起来，那就一点问题也没了。齐玲年末帮父亲扎帐预算了今年的开支，表现了相当层度的会计能力，厂里的工人们都很佩服她，见到她后都会打招呼。他们看到玲玲身后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像野兽一样打量自己的年轻男子，本能觉得是个凶残的保镖。

把真理带过来看厂子运营，是玲玲父亲齐楚的主意，他可能觉得真理作为股东，又是拯救了他事业的重要合伙人，必须要了解一点基本东西了。所以春节五天假一结束，生产恢复之后，齐楚就让女儿把真理给约了过来。

在装修朴素的厂长办公室，齐楚的女秘书给真理斟了一杯茶后，往后退了几步。

真理看到自己把女秘书给吓退，真是好气又好笑，自己真的这么可怕么，只是多看了两眼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要是像刚才跟书店老板聊天，这些人还不给吓死。其实他是不知道，那个店主老头儿为什么喜欢跟他聊天，而不愿意跟别的学生聊天，因为那老头年轻时当过兵，对眼神凌厉的人天生有好感。

齐玲从小跟真理一起长大的，对他的眼神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不过起码知道他这么盯别人看会吓到人，只是她和蓝凤凰对这双冰冷的眼睛都有特殊爱好，所以从来不点明。

齐楚也是看着真理长大的，自然也不会惧怕，他一直觉得这孩子很有个性，打架归打架，但是从来不骂人，被骂了也不回嘴。自从他那么帮了自己之后，齐楚就把他当作大人了，不再用看待孩子的眼光来看他。

“理子，让玲玲叫你来，是我的主意。我觉得你要了解一下自己的钱到哪去了。对不对？”齐楚微笑。

“齐叔，您客气了。”被这么重视，真理倒有些不好意思。“我压根没在意这个。”

“那怎么行啊，”齐楚忙摆手，“男人不重视钱没关系，但是要重视自己在做什么。我这不是客气，是以合资人的身份来邀请你观摩的，提出发展意见。”

“齐叔，敲钟的和尚起码是个沙弥，我这连神庙都头一次进，能有什么意见。”

“哈哈，”齐楚笑道，“一回生，两回熟嘛，大家都这么来的。你很有投资天赋，嗅觉又好，还敢冒险，我就是要跟你商量厂子下一步发展规划的。你用你的眼光来看看，行不行。”

“齐叔，比打架，我马马虎虎，这个我可真不行。”真理猛摇头。

“先看看再说。”齐楚把草拟好的发展规划拿出来，交给了真理。

真理粗略看了一遍，不知道看的什么，那龙凤凤舞的草书字他根本不明白，于是向玲玲求助。

“简单说，爸爸准备扩大生产规模，但是有一定风险，问你是否要继续投资。”玲玲看都没看那个发展规划。

“对对。”齐楚看着真理。他想从真理的反应中来获取一些必要的信息。

“好吧，我把我知道的说一下吧，齐叔您听了不要生气，”真理道，“机甲虽然是现代战争的战场之神，但是因为制造工艺复杂，一个国家保有量不会很大，所以需求的陶瓷片是有限的，向您采购的陶瓷片应该已经达到或超过了实际需求，而在做一个大量生产和维护的备份。前面说了机甲工艺复杂，所以我对大量生产不看好，这些陶瓷片应该主要作为维护损伤机甲用的，莫说现在国家战争机器还没开动，即使开动了也不会大量生产昂贵的机甲，因为突增的后勤压力会提前压垮这个国家，所以相较而言可能会生产传统装甲武器，比如坦克、自行火炮等一些相对造价便宜材料要求低乘员容易培养的武器。”真理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总结道，“如果您实在想扩大生产规模，我建议生产造价低廉的坦克装甲陶片，就算积压，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说的好，再看看这个。”齐楚悄悄朝女儿竖起了一根拇指，然后让女秘书把另外一份发展规划拿出来。原来他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想知道真理对这些东西了解还是不了解。

“这回是什么？”真理问玲玲，他还是看不明白上面那鬼画符的草字。

“我不知道。”玲玲回答，“那不是人类能认识的字。”

“玲玲，这伤爸爸的心了，爸爸的字好歹也拿过大学硬笔书法的冠军，虽然是倒数的。”齐楚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把厂给卖了，然后投资本市的新机甲引擎开发，这个新机甲引擎是为中程机甲准备的，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那是就发达了，赌输了血本无归。理子，你觉得怎么样？”

“爸爸，这跟你说好的不一样，这样太冒险了！！”玲玲立即反对。

“厂长，我也觉得这样不好，现在工厂正处于盈利期，这不是好主意。”女秘书委婉反对。

中程机甲，既可以远程支援，又能近战的机甲，因为对乘员和引擎要求高，从而一直处于尴尬的从属地位，在军队中也属于保有量极低的辅助机甲。如果裁军，第一批要裁的就是中程机甲，这是毫无疑问的。

现在齐楚发了疯，要投资这个中程机甲的引擎开发计划，一定是从哪里得到了内幕消息，中程机甲的引擎快做出来了，处在缺少资金投入的瓶颈期。这消息会是真的么？还有中程机甲的引擎是什么类型的？还是古老的气缸冲程的？还是其他的？燃料是什么？

“在我的理想中，”真理经过再三考虑，“我认为机甲不应该划分近战与远程的，所有的机甲应该都属于同一个类型，那就是既可以远攻，又可以近身格斗。我认为一把能完美使用的手枪，远胜于一个不借助科技力量的格斗家，所以我个人支持所谓中程机甲引擎的开发。但是我想知道时间，如果想知道我是否支持齐叔您的计划，这是我一定要知道的。”

“理子，我果然没看错你，”齐楚从办公桌最底层取出一个光盘盒子，“你回去看一下，再做决定不迟。”

“好。”真理接过光盘揣在兜里。

“男人，究竟是要追求冒险，还是要追求稳当，是个问题。”齐楚最后很文艺地说。

“我想选冒险的，还是有的。”真理笑了笑。雷霆的父亲就是想搏一把，所以才投奔人革联机甲引擎开发部门的，虽说自己很理解他，但是想到未来或许杀死自己的武器部分就是出自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之手，感觉总有点造化弄人。

“理子，快点长到20岁，陪叔我喝酒。”齐楚的话让女秘书吓了一跳，她本来以为这个气魄不凡的冰块脸至少得有25岁的，没想到还没上20。现在医疗条件发达，有钱的大少爷可以保养地十分好，40岁也看起来像20岁，还以为眼前这个气度谈吐都很不

女秘书很有些遗憾，无形中也就不再畏惧真理。

“行。”真理回答。

“爸爸，理理长大后可不会是酒鬼！”玲玲很不满。

“女儿你这就不懂了，酒跟机甲一样，都是男人的浪漫。”齐楚大笑。“不理解这一点，怎么能抓住男人的心呢。”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家里绝对不允许出现两个酒鬼！”

“所以说，你固执过头了。”齐楚叹气。

“就是要固执！”玲琳一步也不让。

看着争执的父女俩，真理颇羡慕，作为孤儿的他也想跟自己的父亲吵上两句的，但是一切都是奢望，自己连自己是不是出生在这座城市都不知道。

从工厂回家后，真理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事就是看光盘，第二件事就是看流出的对战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