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约会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后，真理不再背着世界出入房间，这些事都交给了凤凰全权负责。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了世界，她认为真理做的很对，恋爱的人跟单身的人是不一样的，为了对方必须注意很多方面，比如与别的异性的关系。

但是真理并不快乐，相反觉得很痛苦。龙馨就像他心里的一根刺，怎么也拔不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就是枷锁么？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快乐也好，痛苦也好，都要自己品尝。不过纠结了两天之后，真理就不纠结了。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凭什么要求顺风顺水。只是因为自己喜欢格斗，所以对会格斗的女生青睐而已，雷霆虽然不懂格斗，但是在射击方面也是自己的前辈，说到底是自己发现地晚了。

认真地选，不一定选谁。

况且，恋爱本来就不是选对的，而是讲碰上。

即邂逅。

关了自己两天禁闭后，真理重新打开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学生终端。

雷霆的头像在跳动，真理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她的会话窗口。

“在做什么？”

看日期是昨天的，昨天他没开机，就这一条消息。

“心情不太好。”真理打字过去。

“是不是后悔了？”雷霆大概一直守着自己的终端，很快就回话。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自然会想到什么。

“没有。”真理打字过去，“我想通了。我根本就没在她与你之间选择，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这么浅薄。我只是在正确的场合遇到了正确的你，就这么回事。如果你后悔，就告诉我，我会当作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是后悔了。”雷霆打字过来。

“这样，我知道了。”真理突然觉得很轻松。自己该。

“我后悔遇上你，让我觉得自己无足轻重。”

“对不起。”

“我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个早产儿，很快就会夭折，我很害怕。”

“救得活。”真理打字过去。

“怎么救？”

“用心就好。”

“我觉得自己没有一点能让你喜欢的。”

“坏心情是会传染的，要过年了，开心点。”真理没有接着话题，而是发了个笑脸符号，“下午出来，陪我上街扫点货。”

“我看看，下午一点，小区门口。”雷霆看起来也想主动修复一下关系，所以没有问时间，而是主动定的时间。

“行。”真理感觉到了雷霆的心意，突然心情好了许多。

已经除夕了，扫年货已经晚了。昨天蓝天派一龙送了不少年货回家，真理只是想随便逛逛，不一定买什么。

他现在已经没有心理负担了，只想多花点时间在雷霆身上。女人就跟花一样，是要养的，这是蓝天的经验，他在得知真理谈恋爱后，倾囊相授。真理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又不是谈婚论嫁的年纪，早恋而已，被学校知道可是要处分的。

没想到自己也会早恋，想到这一点他都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能得到雷霆的青睐，自己也很幸运了，怎么说她也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生，为了自己公然与她母亲唱对台戏，真理觉得很对不起她。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她父母的，这两天的航班取消了，过年后再走。

到时她要一个人住了吧，这种情况挺像自己平时的。

雷霆。真理也穿着很寻常的便服，抄着双手，没有穿他的那套昂贵的西服。

两个人就身高上来说，相差半头，走在一起正是合适。真理天生的冰块脸，就算在平时，眼神也十分凌厉，打量一个人的时候就像打量着猎物，敢与他对视的人可说寥寥无几。雷霆习惯了他这样，没觉得多奇怪，但也从别人对他的敬畏中感觉出了点什么。她在学生中威望很高，但是在社会中还是个普通学生，而真理不管在学生还是在社会人士的眼中都显得那么特别，那种像是历经生死的军人气质不是装来的，而是通过平常的一举一动散发出来的。没跟他一起走过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没把他自己当作学生。

“真理，你就算再凶神恶煞，为什么还有人敢匿名发咱们的合照？”休息时雷霆打趣地说。

“因为他知道，就算我查出来，也不会怎么他。”真理也觉得这些家伙真烦，不让自己过点正常生活。韩智华有些日子没跟踪他了，现在不知道又换了谁。

“你原来还是个大好人。”雷霆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让周边的人忍不住盯着她看。

“我本来就是个大好人。”真理瞪了前面男生一眼，倒霉男生立刻低头避让。

“我在学生会的时候，会有种掌控一切的错觉，然后就会不知所以，在众人面前也能侃侃而谈，”雷霆感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如果没人认识自己，自己根本没办法表现那种权威。哪里像你，在哪里都有人怕。”

“我小时候发过誓，要让别人怕我。”真理道，“求仁得仁，没想到这么麻烦。”

“蔷薇小区打架王，”雷霆笑道，“我妈妈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你告诉她的？”

“对。”雷霆道，“我不喜欢遮遮掩掩，而且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幸福？自己能给她幸福？听到雷霆的话后，真理很受触动。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因为自己而幸福这样的话，这令他很意外。

“她不生气？”真理笑了笑。

“生气，很生气。”雷霆道，“但是爸爸支持我们，所以她也没办法。”雷霆又道，“她生气不是因为你不优秀，而是太优秀，怕我受委屈。真理，你会让我受委屈么？”

“应该不会。”真理很认真的说。

“我相信你。”雷霆微笑，杏眼像月牙一样弯着。

“不过这是我第一次交女朋友，肯定会有做不好的地方，请你不要太介意。”

“我也是。在你面前还好，但是在别的男生面前，我根本做不到一个女生应有的样子，如果你看到了我的不好的一面，别嫌弃我。”

“怎么会嫌弃，那个时候你也很可爱。”

“你明明一直讨厌。”雷霆哼了一声。

“反正就突然可爱起来，”真理不善于说这些话，很快打住，“我是个很无趣的人，你接触久了就知道了。”

“能让自己的妹妹那么喜欢，很无趣，我不认为。”

“她们也不是喜欢我，而是习惯了我。”真理耸肩。

“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么？”雷霆是个脸薄的人，那种话说不出来。

“早就知道了，”真理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原来她们挺喜欢你的。”

“那天真的对不起，让你难堪了。”雷霆很抱歉地说。

“哪天？”真理想起来了，“你是说那天啊。我晚上不常出门，所以她们就好奇我在做什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那天生气了没？”雷霆问。

“没有。为什么要生气？”

“你应该生气的，我那天的确不太好，自己答应了的，却……”

“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帮一个我当成妹妹的女孩子买礼物，请你参考下。”真理说完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从来没说过世界的事情，这下糟糕了。要是雷霆追根究底，那怎么办。

“喂，你到底有几个妹妹？”雷霆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她虽然努力在纠正，但是天性就是仇视接近真理的人。

“……三个，”真理一头黑线，“还有一个腿脚不便，没有出现在人前过，礼物就是送给她的。”他心中直叫苦，如果他说是那个世界，不知道雷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要知道世界在学校的答案上连性别都弄错了。

“算了，我原谅你。”雷霆咬着贝齿，很大度道，“但是以后不许再认妹妹了，更不许你再交别的女朋友！”

“放心好了，长这么大就没几个女生敢跟我说话，而且我也对别的女生没兴趣。”真理觉得这个话题不宜多说，纠结下去总是撇不干净。

“真理，我高一就喜欢你了，你觉得我是因为先入为主，导致眼光差么？”雷霆道。

“高一？那会我还稀里糊涂呢。”真理抹了一下着脑门。高一正是天天打架的年纪，没想到雷霆高一就对自己另眼相待了，一时有点感动。

“是的。不仅仅因为你替我解围，那种事好多男生都可以做的，最主要的是我真的觉得你很特别，相当特别，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很特别，现在看还是那么特别。”

“你用了很多特别，那时的我怎么说也不是个好学生吧，而且成绩也不是特别好。”真理最终还是没说其他的，“承蒙不弃，愿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肝脑涂地就免了，我相信你是一个负责的男生，我只是担心——”，雷霆幽幽一叹，“唉，不说也罢。”

“你担心什么？”

“不说了，别问了。”雷霆一想到好友龙馨就很纠结，自己是不是挖了她的墙角了，她知道龙馨是很喜欢真理的。但是她很快理直气壮地否定了，要说喜欢，自己高一就喜欢他了，是龙馨一直在挖自己墙角才对。

“你是担心龙馨？”真理觉得还是说明白了好，免得日后废话。

“是的。”雷霆点头。

“不会的，我跟她是敌人。”真理道。

“什么？！”雷霆很不解。

“龙馨已经比我们提前跨出了一大步，正在接受人革联的军用机甲驾驶训练，将来是要作为机甲骑士出征的，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很远，我估计两三年之内就能看到她了。”真理握住了雷霆的手，“我决定了，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我要驾驶战斗机甲，大学就报这个专业！”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雷霆难过不已。这是真实心情的写照，并非演戏。她也是一直把龙馨当作好朋友的，即使两个人吵的再多，也始终没有闹过大的矛盾，女生的友情就是这么回事。她退学之后，雷霆十分难过，现在听真理这么说，更加难过。

“你的父亲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说不定哪天战场上杀了我的，就是他发明的机甲。”真理道，“人生很残酷，个人的命运无法与国家的命运相抗衡。”

“那种事永远不会发生。”也许求得心安，雷霆加上了永远这两个字，“他保证过的，只做民用机甲这一块。”

“希望如此。”真理握着雷霆的手。进入大学，他的人生将会真正展开，感情上的纠葛只是微不足道的幕后花絮，多思无益。

“真理，”雷霆看着他的眼，“你是天生的战士，所以我不会阻拦你上战场，为国家效命，因为我知道这是你回报社会的方式，但是你要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也为了我，活下去。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活下去。”

“那是当然。”真理笑了一下，这不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像新婚妻子对即将上战场的丈夫临行嘱托。但是雷霆的嘱咐让他有了活着的感觉。就是这种有奔头的感觉，让真理除了热血沸腾外更多了一点谨慎，战场，终究会去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为了保护好眼前这个她，也为了兑现与陈意洞的承诺。

在这之前，他会磨练自己，用十年磨一剑的耐性把自己打磨成最优秀的战斗机甲驾驶员。人革联的机甲驾驶员叫骑士，分青铜、白银、黄金三个级别，听起来风光无限，而c国只有机甲乘员这个朴实无华的称谓，十分土气，但是正是这份土气让真理觉得这个国家还有可爱之处。

朴实无华，像他对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