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逆袭猫头鹰四

下午文综课，大伙上得昏昏欲睡，就指望快点下课放假，可惜事与愿违，学生会通知第三节课下出来了，由于两处案发地点离本校很近，市教委、校长室共同研究决定，明后两天所有学生必须在校自习，学生会负责点名把关，违者必究！

最后一课考完试后众人像生化危机的行尸走肉，有气无力地拖着沉重的步子，眼神涣散跟死了一样。

没指望了，市教委的红头文件，跟谁投诉，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宿舍的回宿舍。再一听别的学校正常放假，好多人气得肺都炸了，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帮枪手就不能跑别的学校附近再交火么。这帮学生没看到尸体才这么想的，等看到了，保证噤若寒蝉。

放学后，雨阳盯着真理，似乎有话说，等看到春雷、王凯还有七八个男生围着真理闲扯，摇摇头放弃了，快步离开了教室。

“我爸跟我说，他要把这两个案子给破了，他就是局长了。”春雷春哈哈一笑，显然他只是开玩笑。

“做梦。”王凯点评。

“这可不一定，”春雷比划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划拉鞋掌部分，压低着嗓子道，“相关的，大理可能早知道了。我跟你们说说内部的消息。交战两方极专业，都是佣兵界的好手，现场一点指纹都没留下，但是被掀的车底盘上有两个鞋印，这两个鞋印就是关键！虽说很淡，但是还是能查出来是哪个牌子的运动鞋，再根据尺码大小，搜索范围大大地缩小了。周围这个鞋印出现的地方很多，说明这个人喜欢以歩代车，只要再找到他的其他鞋印就好了，所以早上只要穿这个牌子运动鞋的都会被拦下记名盘问，现在清楚了吧？”

“我就被拦下了。”一个男生心有余悸道，“两个条子把我拦住，让我跟他们走一趟，吓死我了，最后把我的脚量了一下，放我回来了，还好老吴通情达理，没有记我迟到。”

怪不得把我的名字划掉了，问都没问一句，原来也认为我也是被截下协助调查的，真理心道。

他并不担心现场留下鞋印的事情，知晓内幕的人都知道，警方破案的效率是与社会稳定层度直接挂钩的，现在警方不知道积压了多少宗案子待处理，财政问题得不到解决，是不可能做到全市范围排查的，就算花大代价做到了，找到了鞋码相似的人，又能怎么样，鞋码相似的人太多了，难道要全部抓起来？

所以这只是做个样子，告诉媒体，自己正在抓紧破案。

不过他也有反省就是，为了让出场震撼一些，直接从车底盘上踩了过去，还好走的技术步，脚尖踮起来走的。

所以春雷的话里有几个漏洞，首先尺码是不可能确定的，其次自己的运动鞋是网购的大众品，鞋底太耐磨，纹理早就磨平了，就跟千层底一样，警方只能根据自己脚底蹬地时在地上留下的橡胶微粒判断自己穿的运动鞋，不可能知道牌子。

“这是其一，其二，我爸他们还找到了关键线索？猜猜是什么。”春雷卖了个关子。

真理听到这里，复原了一遍场景，不觉得有什么关键线索，所以表现地一点也不在意。

“春殿，你就不要卖萌了，这么专业的东西谁想得到。”班上唯一身高没到1米70的男生王粲说话。他跟真理关系一般，跟春雷关系倒是挺好。

“现场留下了一些衣服纤维，不同于任何一个死者的衣服材料，所以可以基本断定是疑犯留下的。疑犯里面穿着防弹衣，只是衣服被打穿了，留下了一些纤维料。”春雷道，“衣服纤维被送去法医鉴定研究，发现是太空棉，还有啊，”春雷揪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校服布料，合起来就是我们的冬季校服。所以明天会检查宿舍，谁少了校服，就要带走的。”

真理微微诧异，还真没想到，凭着一点纤维料，就能判断是哪种衣服，然后缩短排除范围，锁定对象。

“真的假的，我的冬季校服就带了一件，还有一件在家里啊！”“我更惨，有件勾了个洞，被我送去补了，还没拿回来。”两个男生抱头哀嚎。

厉害，真理心道，春雷的老爸春海城的确是刑侦老手，居然根据蛛丝马迹就知道这么多，不过他转念一想，子弹近距离射击，带出的一点纤维早被风吹跑了，怎么可能被捕捉到？而且还编出穿防弹衣的段子。这明显是诈人，是根据结果反过来穿凿附会的吧……

难道是故意诈自己？真理看了春雷一眼，对春海城把案情分析讲给自己的儿子听有些感兴趣，这明显是投石问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就是凶手，而且似乎对自己相当忌惮，并不打算直接惹自己，只是让儿子故意在自己身边说，看自己的反应……

不，根据自己的观察，春雷根本就没有任何故意的成分，他只是跟以往一样把知道的拿出来卖弄一番，而没有任何其他不纯的目的，知子莫如父，他的应该是老爸知道儿子喜欢卖弄，故意说的，然后传递信息给自己，局里有人盯上自己了，让自己注意点吧……

这就有趣了，春雷的父亲、α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副队长春海城居然会提点自己注意，难道他是蓝叔的旧识？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涉密的不说了。”春雷很满意其他人一惊一乍的反应，对于真理、王凯的两张波澜不惊的扑克脸选择性忽视。

“谈谈正事，你们预约的，明天上午的篮球赛怎么打。”真理插话了。

男生集体开会的目的给春雷歪了，本来是说明天跟校队打比赛的事，这事不在计划内，真理给抓了壮丁。不跟校队的变态们比的话，三（1）班能打球的还是挺多的，包括那个矮小弱气的男生王粲，上场也是能蹦能跳的。平时大家累得跟狗一样，现在难得学生会牵头，组织场球赛散散心，赢是不可能了，就算真理再能打，也不可能打拳击篮球，所以打篮球还是看的队伍整体素质与技术。

春雷道，“首发阵容我想好了，大理大前锋，你速度快，跳得高，对抗能力超强，前场篮板就靠你。面条你替补大前锋，不过估计没上场的机会了，到时机动一些。我打中锋，配合大理抢篮板，王磊你替补我，王粲得分后卫，明天热身时把三分球多练练，叶子组织后卫没问题吧，还有一个小前锋位置，凯子你来？”

小前锋需要得分能力，春雷扫了一圈，唯有王凯了，就听真理道，“小前锋让转校生来，王凯候补，他玩失踪就你上。”

“没问题。”王凯点头，他的状态不稳定，肯定不如上次篮球赛表现优异的雨阳，对这个安排毫无异议。

“那就这样了，这是学生会办的，不怕刺猬头不来。”春雷也同意了。班里男生跟校队火拼，转校生作为现任班长凭什么独善其身。

“谁通知刺猬头啊？”一个瘦长的男生问，班上叫雨阳刺猬头的就春雷一个，现在终于又多了一个。

“交给大理，只有他请得动这尊神。”春雷不愿意跟雨阳唠嗑，把球直接踢给真理。

“行。”真理打了电话给雨阳，发现他已经出校门，只得回去再说。

“你们两个角色球员，其他人替补，没问题了吧，没问题的话我把大名单报上去了。”敲定大名单后春雷让众人散了，只剩下哥三个还留在班上。

“有什么话想说么？”真理看春雷有话要对自己讲，又有些欲言又止，示意他说。

“……我爸让我捎个口信给你，我口述一下吧。”春雷认真道，“他让你明后两天不要出校门，这段时间别到处走动，就呆学校里哪别去，省里有人盯上你了。”

“我能知道这个省高官的名字？”真理好奇地问。

“他没说。”春雷说话。

“那算了，”真理道，“帮我跟你爸爸说一声谢谢，我领会精神。”

“我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怎么回事，我爸又不愿意详说。你要是知道什么，可要告诉兄弟我啊。”春雷忧心忡忡，“做兄弟若不能彼此分忧，那还是兄弟么。”

“对。”王凯在边上点头。

“你不是已经替我分忧了，”真理道，“你告诉我的消息很重要，你爸的意思是，我前一段时间出风头太多，让我别在不恰当的时间在不恰当的场合出现，否则就是黄泥巴滚到裤裆里——”真理说到这停下。

“不是屎也是屎。”春雷咂嘴，“我还是没明白这两件凶杀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我们一样只是个普通学生，一起上学，一起读书，这是铁打的事实。”

“案发点离学校太近，根据你刚才说的线索，初步判断疑犯是身着学生服装，是以我们金星的学生有一定嫌疑不奇怪，这种事校长也没办法撇清，但是警方没有关键性证据，所以现阶段正在找。”王凯一针见血分析。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是真的。”春雷咂嘴，随后骂道，“想想矛头还真的直指我们学生，明天恐怕就要底朝天了！”

“不见得，银行抢劫案都发生在银行里，也没见把银行职员抓起来一个个审的。”王凯不以为然地摇头。

“不说了，我先回家，如果我十点半前没联系你们，就说明我住家里了，到时帮我跟宿管请假。”真理见龙馨等得不耐烦了，连打了两个电话催，中断了谈话，准备回家。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觉得不太妙，警方是用结果推导过程，先认定自己是凶手，然后到处寻找证据来栽自己，不对，应该说指证自己。这样迟早出问题，难道要束手待毙？

自己的字典从来没有束手待毙这个词。路狭勇者胜，先下手为强。自己就不应该来上课，而是先端了对方的老巢，弄个死无对证……但是不上课不是露陷了，处境反而更不妙，真理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急躁，得静下心来理一理头绪。警方要抓捕自己的事先放一边，现在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与一龙接头，把昨晚那拨佣兵的材料拿到手，然后找到据点，将其一网打尽。这个方案优点是兵贵神速，在敌人没喘息好的时候出其不意消灭。缺点也多，最重要的一条，危险系数极大，警方的败类与敌人已然联手，可能会把无辜的警官派过去，埋伏在那等自己自投罗网，如果自己束手就擒好说，最多浪费时间协助调查，不肯束手就擒，打死打伤哪个警员，那就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第二条路，跟春雷的父亲春海城接头，问清楚那个对自己不利的高官是谁，随后找到腐败的警员，把与那拨佣兵勾搭的证据搜集了，再扳倒他。之后再收拾残留的敌人。该方案优点是稳重，远离案发现场，稳扎稳打。缺点是时间跨度长，让敌人能够游刃有余地部署作战计划，自己身边的人很危险。

两个方案一比较，真理觉得还是第二条好，自己在案发现场被抓，那就是跟自己说的一样，黄泥巴掉进裤裆里，即使警方没有证据，往后也会极其关注自己，协助调查浪费的时间更是够残敌进行几次报复行动了，凤凰她们一样很危险。

斗争的目的在于保存自我打击敌人，自己的力量需要壮大积累，敌人的力量需要缩减同化，从这个深层次的意义上来说，不能感情用事，否则不光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还错过了打击敌人的最好机会。

“打定主意晚上吃什么了么？”龙馨见真理在等地铁的时候一直盯着墙壁上的海报，打破了沉寂。

“我们在这里分开，我把事情处理一下，你替我接凤凰和玲玲，路上机灵点。”真理打定主意，时间就是生命，一分钟都不能拖，现在就去见春海城。

真理沉着坚毅让龙馨安定不少，她没有去问他干什么，觉得如果要自己帮忙他会说的，现在听他的就是，“晚饭回家吃么？”

“不用等我，让凤凰把游戏机搬到地下室，如果玲玲来，你们仨就在地下室睡，门窗锁好。我夜里可能不回来，替我照顾好她们。”真理说罢转过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地铁。考虑到电话可能被监听，他和一龙约好在城西和平饭店见面，两人用的是小时学的军事暗语，是蓝天亲自编的，就算被监听也破译不了。

形势的严峻超过了真理的想象，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一龙，基本可以确定一龙现在被警方控制住了，不方便联络。问警方为什么不直接控制自己？当然是等自己露破绽，好人赃俱获。有一个好消息，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现在甩掉了。

结账之后，真理把钱包放进新西服的兜里，戴上了一副平光眼镜，穿上手套，夹着男士公文包离开了城西和平饭店。

他这身行头是在服装店里挑的，连一顶假发，共花了一万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真理又买了两千块的保健品，乘上的士直奔春雷的家。

春雷的家在城南的紫竹林小区，外部建筑风格跟蔷薇小区一个档次的，内部装潢大差不离，只是进出管理较严。以前跟宋明、王凯到春雷家玩过，轻车熟路。

看到一个蓄须的斯文败类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下车，小区看门的以略鄙夷的眼光放他进了传达室，没问他找谁，就让他掏身份证刷卡签名。这里住了不少中级干部，一天都要见几回这样的，又是来请人办事的。

年轻人放下礼品，掏遍了全身口袋也没掏出身份证来。门卫建议他回去拿，反正这里不关门，不着急，见他不予理睬，便点着了一根烟慢慢等，又是不愿意留下访问信息的老桥段，能不能玩点新鲜的，不过看这年轻人穿一身名牌，他不敢出言不逊。

年轻人不掏口袋了，瞅瞅四下没人，快速地递来一条烟。年轻人站的位置非常好，正好背着室内摄像头。门卫朝监控看

真理进了紫竹林小区，不急不缓地朝着春雷家的方向走，一路风平浪静，看来警方没想过犯罪嫌疑人会乔装后访问刑侦总队的副队长，所以没有把警力部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