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覆水难收

“这还真是一个令我意外的问题，没想到那位老先生时隔二十年居然还会收弟子。”菖蒲道，“放弃吧，这不是玩命就能做到的，而且你说的三百公斤只是个约数，其实准确的数字是三百七十五公斤。”

“有人做到么？”

“有，而且很多，不过他们都是强化过肌细胞与神经元的新人类，资料显示，你在出生前和出生后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细胞强化，跟蓝天少校一样，都属于地球上最普通的一类人。”

“我被人怀疑过是超级战士。”真理道。

“那还真是遗憾。”菖蒲道，“你的身体素质、反应神经都是一流，而且能迅速适应环境，做出及时恰当判断，比超级战士就差那么一点了。”菖蒲又道，“说是一点，却完全可以放大到一个量级，你明白我的意思。”

“新人类就是超级战士么？”

“两者不是一回事。所谓超级战士，你从媒体的报道里，肯定已经知道不少了，他们的dna是截取人类最优秀的基因重组拼接而成，人工培育出来的生物武器，专门用于军事场合。超级战士与新人类有相似处也有一定区别，超级战士的基因都是截取拼凑而成，所以长相基本都不符合人类的审美观，而且法律上也没有人权。而新人类的基因仅仅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修正，比如重组了一些致癌片段，基本保存了旧人类的所有特点，就算在近代也属于人类。”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菖蒲道，“你不用把自己当作外人，你是那一位认可的人，我们将来很可能并肩作战。”

“我不会替一个‘人’效命，我欠她的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还。”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并肩奋战，只是说我们不定会面对同样的敌人。顺便说一句，你不欠她，你已经用你的方式还了。”

“我不理解。”

“你帮助她击落人革联最新空舰千亿星辰级，已经足够了。”

“那并不是击落，况且最后还是飞走了。而我的动机也与她没关系，并不是想为她做什么。”

“就算如此，你也无法还了。”菖蒲道。

“她什么时候走的？”真理沉默片刻问。

“两天前。”菖蒲道。

“我……”真理的脸上没有一丝悲戚的表情，却在流泪，“真是奇怪，我应该早就知道。”

“生活在这个时代，我们身边谁都可能突然会离开，习惯就好。”菖蒲道。

“我还是无法原谅，她为什么不去治疗。”真理道。

“这世上有一种危险的东西，叫基因崩解，可以让所有的治疗手段都形同白费。她正是被人注射了基因崩解药，而这个人就在我们当中。”

“会不会是龙骧干的？！”

“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菖蒲道，“相关调查我们已经进行了半年，仍然没有结果。”

“我没有问题了。”真理道。

“你怎么不问，龙雀明明已经叛变，投靠了敌人，”菖蒲道，“我们为什么不拦他？”

“这不是我能问的。”真理道。

“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菖蒲回答。

“我知道了。”真理已经明白，龙馨是安全的，即使菖蒲没有明说。

“知道就好。你喜欢练武，我们还是谈一谈这方面的事吧，”菖蒲把方向盘一把丢开，从副驾驶座下的小冰箱里取出两听啤酒，又取了一瓶纯净水给真理，显然她早就知道高中生的口味。她开了一听啤酒，喝了一口，“……如果你的双臂肌肉纤维短期内同步率大幅提高，就能承受超大重量的撕裂。要短期内提高肌肉纤维的同步率非常困难，你可以跟我们小姐谈一谈。她是那一位的孪生姐姐，让我载你去见她，也是她的意思。”

“原来她真有个姐姐。”

真理因为世界去世，心情极度低落。他知道菖蒲这样的人见惯了生死，所以才从容不迫，也许在她看来，世界仅仅是先走了一步，她迟早要去的，但是他却不能用这个办法来麻痹自己，因为世界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个月啊。

菖蒲见他无心说话，也不再说下去。菖蒲换回了手动驾驶，真理则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现在虽不是阳春三月，那种植着上千株桃树的桃林也像燃烧的火云一样壮观。与几天前比起来，现在的花儿好像绽放地更绚烂了。

边上龙馨翻了个身，缩起了结实修长的双腿，往真理那边挪了头，她突然睁开眼睛，就那样看着真理。

菖蒲把车停在了机场边上的车库里，刹车之时，真理抬下了一下手臂，发现自己肘尖了某样很硬的东西，回头看去，只见龙馨正看着自己，跟先前不一样的是，她脸上再没有怒火与怨色了。

“你？”先不说别的，被自己的肘部重击，而且是头部，居然没任何反应，这让真理很吃惊。龙馨的抗击打能力何时这么强了！

“我没事，”龙馨扫了一眼窗外，看到车停在车库里了，对菖蒲道，“不是到地头了么，姐姐怎么不下车？”

“正在接受爆炸物扫描。”从车内观后镜看去，菖蒲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女式墨镜，搭配上她的标准办公室女性职业装，多了一丝神秘的气质。

“是没看到接应的人，所以要留在车上，因为这车怎么说还有点防弹功能。”真理道。

“姐姐还是爱开玩笑。”龙馨才知道菖蒲是逗自己的。

“下车。”过了两分钟，菖蒲打开了车窗，钻出了车。

另外两人也打开车门钻出车外。只见一架大型旋翼机正从天而降，巨大的气流吹进了车库，把龙馨的马尾辫吹得像旗杆上的红缨。

ps，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啊，突然这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