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瀚海初战
书名:让你做魅魔,你掏出终极信仰? 作者:讲讲道李
第一百二十一章 瀚海初战
河西走廊的风像刀子,卷著沙子往人脸上抽。
雷炎眯着眼,看着两侧高得离谱的崖壁。
峡谷是干的,地上连棵草都没有。
老皮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老雷,这地儿选得风水绝了。”
他话音刚落。
崖顶上,黑压压的人头冒了出来。
不是几十个,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左边崖上是穿着皮袍、拿着弓箭的吐谷浑射手。右边崖上,是披着厚重铁甲、手持巨斧和大盾的步兵,那甲胄样式和大唐见过的都不一样,透著股高原的冷硬味。
“吐蕃兵。”雷炎低声说。
退路那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几块比房子还大的石头被推下来,把进来的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完犊子。
口袋阵。还是加厚版的。
“结阵!”雷炎吼了一嗓子。
一千人,动作快得吓人。战马被拉到中间,辎重车、粮袋、所有能挡的东西被飞快堆成个圈。拿盾的顶在最外,弩手蹲在第二排。
老皮抽出他那把砍得都是缺口的斩马刀,对身后几百个血卫兄弟咧咧嘴:“兄弟们,验货的时候到了。看看是吐蕃人的斧子硬,还是咱们的骨头硬。”
吐蕃重步兵开始从崖壁缓坡往下压。
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铁甲哗啦响,地面都好像颤一下。
“放箭!”雷炎挥手。
弩箭嗖嗖飞出去。
叮叮当当。
大部分箭扎在吐蕃兵的重甲上,弹开了,就留个白点。少数从缝隙钻进去的,那吐蕃兵闷哼一声,晃一下,接着走。
老皮骂了句娘:“这特么是人形坦克?”
吐蕃兵压到三十步。
“血卫!顶住!”老皮红着眼,第一个冲了出去。
没有章法,就是硬撞。
血卫的刀砍在吐蕃铁甲上,崩出火星。吐蕃兵的巨斧抡下来,血卫的人要么用刀硬架,胳膊震得发麻,要么就直接用身体去扛。
咔嚓!
一个血卫兄弟的刀断了,巨斧劈进他肩膀,骨头碎了。他愣是没倒,吼著一口咬在吐蕃兵脖子上,两人滚在一起。
另一个血卫被斧子扫中腰,肠子都流出来了,他用手把肠子塞回去,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吐蕃兵面甲上砸。
疯狗。真正的疯狗。
吐蕃兵没见过这打法。他们习惯了一斧子下去敌人就垮。但现在这帮唐人,好像不知道疼,不怕死,倒下前还要从你身上撕块肉下来。
前沿竟然被这群“疯子”暂时顶住了。
但崖顶上的吐谷浑射手没闲着。
箭像下雨一样往下泼。
盾牌上瞬间扎满了箭杆。有弩手被箭从眼眶射进去,一声不吭就倒了。
雷炎额头青筋直跳。弩箭快没了。血卫那边,人正在一个个减少。
崖壁最高处。
吐谷浑王子慕容伏允披着华丽的裘袍,手里端著个银酒杯,乐呵呵地看着下面。
“大唐就派这点人来?”他喝了一口酒,对旁边一个穿着吐蕃服饰的将领说,“将军你看,像不像一群掉进坑里的老鼠?”
吐蕃将领面无表情:“王子殿下,早点解决。我们的人借给你,不是来看戏的。”
“急什么?”慕容伏允笑得更开心了,“慢慢玩。等他们血流干了,力气耗尽了,本王要亲自下去,把那个黑甲将军的头砍下来。”他指了指谷底冷静指挥的雷炎,又指了指浑身是血还在嗷嗷叫的老皮,“还有那个疯子,骨头挺硬,正好拿来做成酒碗,献给赞普。”
他提高声音,用生硬的汉话朝下面喊:“唐狗!听见没有!你们的头骨,本王预定了!”
长安,太极殿。
那封染血的密信,被李世民死死攥在手里。
信上写得很清楚:吐谷浑勾结吐蕃,在瀚海设伏。雷炎、老皮,一千瀚海先锋,踏进去了。
没有绝望。
李世民脸上一点绝望都没有。
只有火。
那种被人把脸按在地上,还踩了两脚的火。
“砰!”
他一脚把面前的御案踹翻了。笔砚公文洒了一地。
满朝文武吓得一哆嗦。
“他们以为大唐无人?!”李世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为朕只会派一千人去送死?!以为朕这个天可汗,是泥捏的?!”
武将队列里,炸了。
秦琼脸还带着病气的蜡黄,直接出列,抱拳:“陛下!臣请战!病好了!”
程咬金提着那柄宣花斧,“哐”一声把大殿地砖砸出个坑:“陛下!让俺老程去!把那狗屁王子的屎打出来!”
一直站在后面,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苏定方,眼皮抬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臣,苏定方,请战。”
尉迟恭和侯君集对视一眼,同时出列,跪在苏定方旁边:“臣等请战!”
整个大唐,最能打的那几个名字,全站出来了。
他们憋坏了。渭水之后,铁山之后,天天在长安待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现在,有人跳脸了。
李世民看着下面这群眼冒绿光的杀神,深吸一口气。
“好。”
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走到殿侧巨大的地图前,剑尖点在河西走廊那片黄沙上。
“李靖!”
军神李靖沉稳出列:“臣在。”
“你为瀚海道行军大总管!”李世民拔出三道虎符,扔给李靖,“苏定方、程咬金、秦琼,为三路先锋!”
“带上陇右、安西所有能调动的轻骑!不要重甲,只要最快的马,最利的刀!”
“星夜驰援!给朕跑死马,也不准停!”
“追上吐谷浑那帮杂碎,”李世民剑锋一划,仿佛要将地图上的沙漠劈开,“给朕把他们的沙漠,犁平!把他们的人,碾碎!”
“臣,领命!”李靖接过虎符,眼神锐利如刀。
苏定方、程咬金、秦琼同时抱拳,杀气冲天:“领命!”
瀚海峡谷。
血卫只剩不到两百人了,还站着的个个带伤。
老皮左胳膊耷拉着,显然断了,右手还死死握著刀。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雷炎的弩阵,箭囊彻底空了。
吐谷浑王子在崖顶哈哈大笑:“没箭了?没力气了?游戏结束!”
他挥手。
崖壁上剩余的吐谷浑射手全部张弓。
谷底还能动的吐蕃重步兵,开始向前挤压。
最后的总攻。
雷炎擦了把脸上的汗和血,对老皮说:“怕吗?”
老皮啐了一口血沫子:“怕个毛。就是亏了,侯爷还没当够本。”
雷炎点点头,举起手里最后一根长槊,准备下令做最后一次反冲锋。
死也得面朝前死。
就在这时候。
峡谷外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闷雷声。
不是雷。
是几万匹马,同时狂奔,踩踏大地发出的声音。
慕容伏允的笑僵在脸上,他猛地转头看向峡谷入口方向。
黄沙。
遮天蔽日的黄沙,像一堵几百丈高的墙,从沙漠尽头朝着峡谷这边滚滚而来!
沙暴?
不对!
那沙幕移动得太快!太整齐!
而且,沙幕里面,有东西在反光。是金属!是刀锋!
“那那是什么?!”慕容伏允手里的酒杯掉了。
沙幕冲到峡谷外围,没有丝毫减速,反而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中间狠狠撕裂!
三面巨大的战旗,率先从沙尘中刺出,在狂风中猎猎狂舞!
一面【秦】!
一面【程】!
一面【苏】!
沙尘被战马冲散,露出下面黑色的洪流。
那是大唐最精锐的轻骑!人衔枚,马摘铃,狂奔了几天几夜,就为了这一刻!
程咬金冲在最前面,两把宣花斧抡得像风车,直接撞进了堵在谷口的吐蕃后军里。重步兵?在绝对的速度和冲击力面前,就是铁罐头!斧子劈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秦琼面如金纸,但眼神亮得吓人,他带着一队骑兵划了个弧线,金装锜专找吐蕃兵的铁甲接缝处砸,一锜一个,砸得吐蕃兵吐血倒地。
苏定方更像鬼魅,他根本不理谷口的敌人,率领轻骑从两侧飞速掠过,直接绕到了吐谷浑大军的身后,把他们的退路也给切了。
降维打击。
纯粹的名将碾压局。
慕容伏允看傻了。他数万大军,精心布置的口袋阵,被这三股黑色洪流从外面像撕纸一样,轻易撕开,捅穿,搅烂!
“援军!!是援军!!”谷底,一个血卫兄弟扯著嗓子喊,声音都破了。
雷炎看着那三面战旗,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松开一点。
他猛地挥下长槊:“血卫!没死的!跟老子反冲锋!从里往外打!”
老皮用断臂夹住刀,右手捡起地上一把不知道谁的斧子,狂笑着吐了口血水:“兄弟们!咱们是铁砧!外面的兄弟是重锤!夹死这帮狗娘养的!冲啊!”
剩下的一百多血卫,跟着老皮,像一群受伤的狼,红着眼从谷底往上扑。
吐谷浑和吐蕃联军,彻底懵了。
外面是三大名将带着精锐骑兵无情收割。
里面是这群杀不光的“疯子”垂死反扑。
口袋阵?现在他们自己成了被夹在中间的肉馅!
崩溃只在一瞬间。
吐谷浑的牧民兵先跑,接着是吐蕃重步兵,阵型一乱,沉重的铁甲成了累赘,被大唐轻骑追着砍瓜切菜。
慕容伏允脸白得像纸,转身就想上马跑。
一支箭,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大腿。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来。
一个黑铁塔般的身影冲过来,宣花斧一横,架在他脖子上。
程咬金瞪着牛眼,咧嘴一笑,满口白牙:“跑?你刚才不是挺能叭叭吗?还要用老子的头骨做酒碗?”
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惨叫的慕容伏允拎起来,随手扔在沙地上。
风沙渐渐停了。
峡谷里,尸横遍野,大部分是吐谷浑和吐蕃人的。
李靖骑着马,缓缓走到悬崖边。他看了一眼谷底的惨状,又看了看正在收拢残兵的雷炎,和拄著斧子大口喘气的老皮。
老一代军神,和新生代的两把尖刀,目光在弥漫血腥味的瀚海空气中,短暂交汇。
李靖什么也没说,只是拔出长剑,指向黄沙更深处。
那里,是吐谷浑的都城,伏俟城。
“先锋开路有功。”李靖的声音平静,却传遍了刚刚寂静下来的战场。
“全军不退。”
“三日之内,踏平伏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