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双线合并

瓦岗大营的夜晚，割裂得像两个世界。

中军帅帐那边，灯火通明，丝竹管弦的声音飘出来，夹杂着女人娇滴滴的笑。李密连晚上的巡营都免了，彻底泡在萧皇后的温柔乡里。

另一边，秦琼、程咬金、单雄信几个人的营帐，黑灯瞎火。

只有几个人闷头喝酒的声音，还有兵器“哐当”一下砸在地上的响动。

程咬金抓起酒碗，一口闷了，然后把碗往地上一摔。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代表“大魔国”的披风，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呼”一下窜起来，把披风烧得卷曲、发黑。

“这鸟气老子受够了！”程咬金嗓子哑得厉害，“拿兄弟们的命换女人，明天他就能拿咱们的命换富贵！这瓦岗，不待也罢！”

秦琼没说话，仰头把自己碗里的酒也干了。

他盯着空碗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抬手——

“啪！”

粗瓷碗摔得粉碎。

“良禽择木而栖。”秦琼站起来，声音很稳，“去关中，投真龙。”

帐外，蹲在墙角的老皮听得清清楚楚。

他眼睛亮了。

立刻猫著腰，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先锋营。

营地里，几百号玩家还在生闷气，有的擦著破刀，有的对着空气骂娘。

老皮冲进去，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兄弟们！收拾家当！”

“黑哥和黄脸汉子要跑路了！”

“那昏君爱要不要，咱们只认带头大哥！大哥去哪，咱们去哪！”

玩家们愣了一下，然后“哗”一下全站起来了。

“皮哥，真走？”

“早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

“走走走！跟着秦二哥和程黑子，有肉吃！”

天快亮的时候，秦琼、程咬金、徐茂公几个人，把代表瓦岗官职的印信和赏赐的金银，整整齐齐放在自己营帐的案几上。

挂印封金。

然后带着各自的亲信本部，牵出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瓦岗大寨。

没有告别，没有厮杀。

只有一种彻底的冷漠。

他们刚走出没多远，程咬金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愣住了。

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一大群人。

老皮打头，后面是几百号“魔王开路先锋”。这帮人更绝，连瓦岗发的制式铁甲都脱了，扔在路边，光着膀子，扛着破刀，咧著嘴冲他们笑。

“黑哥！”老皮扯著嗓子喊，“说好的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想甩开我们？没门！”

程咬金看着这群之前在战场上像疯狗一样替他卖命的汉子，眼圈难得红了一下。

他哈哈大笑，笑声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出去老远。

“好！有种！”

“跟着俺老程，去关中谋个好出身！”

一路西行。

快到函谷关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前面突然烟尘大起。

大地开始隐隐震颤。

秦琼勒住马，手按在刀柄上。

程咬金也收起笑容，眯起眼睛。

晨雾慢慢散开。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支军容严整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重骑兵。

清一色的黑甲，黑马，冰冷的面甲遮住了脸。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如林的长槊指向天空。

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秦琼和程咬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原的玄甲军”秦琼低声说。

黑色骑兵的阵型分开一条缝。

一骑黑马缓缓走出来。

马背上的人，一身玄甲，手持长槊，眼神冷酷地扫视著这群“流亡者”。

老皮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看来人，手里的破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扯著嗓子就喊：

“哎哎哎！别动手！自己人！”

“雷教官！雷教官！是我们！”

雷炎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细看。

认出来了。

是瓦岗寨那群“不死疯狗”的头子，老皮。

他抬起手，身后原本要冲锋的玄甲军瞬间静止。

“你们这是？”雷炎声音没什么起伏。

“带薪跳槽！投奔你们来了！”老皮咧嘴笑，指了指身后的秦琼和程咬金，“看见没，瓦岗的大佬，秦二哥，程黑子，都来了！李密那孙子不是东西，咱们不跟他玩了！”

雷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调转马头，对身后一名亲兵说：“速回大营，禀报少主。瓦岗秦琼、程咬金率部来投。”

消息传回长安城外李军大营的时候，李世民正在看地图。

亲兵冲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了：“少、少主！函谷关外，瓦岗秦琼、程咬金，带着人马来了！说要投奔咱们！”

李世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就直接冲出营帐。

“备马！”

“不，不用马！我跑过去！”

李世民真的就这么光着脚，带着一群同样懵逼的将领和亲兵，一路跑出大营，朝着函谷关方向狂奔。

十里地。

他跑到的时候，脚底板都磨破了，渗著血。

秦琼和程咬金看着这个披头散发、光着脚跑来的年轻人，人都傻了。

李世民喘著粗气，冲到秦琼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握得很紧。

“得诸位壮士”李世民眼睛亮得吓人，“如虎添翼！”

“天下可定！”

秦琼看着李世民那双因为激动而发红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他还在流血的脚。

再想想李密为了萧皇后连玉玺都不要的嘴脸。

他鼻子一酸，单膝跪地。

“秦琼，愿效死力！”

程咬金在旁边，用力抹了把脸，也跪下了：“俺老程，跟定你了！”

雷炎走到老皮那群光膀子玩家面前。

“你们呢？”他问。

“我们跟黑哥和黄脸汉子！”老皮拍著胸脯，“他们跟谁，我们就跟谁！”

雷炎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编入大唐军队外围敢死营。”

“规矩，我定。”

“听明白了？”

老皮和身后几百号玩家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点头，眼睛放光：

“明白！”

联邦绝密基地。

苏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李世民光脚迎秦琼的画面，又看看另一边被编入敢死营、正在兴奋讨论“新副本”的老皮玩家们。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冰与火。

无序与纪律。

现在，终于拧成一股绳了。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后台一个隐藏的进度条。

进度条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

【检测到关键历史节点‘瓦岗旧部归唐’已触发，后续资料片《玄武门》载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