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阿杰的嫌疑

林深一夜没睡踏实。

他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昨天的念头像虫子，在脑子里钻。

阿杰。零号那事儿，阿杰怎么知道他们去汇报？

阿杰可能只是随口问。

可能。

可，归零太了解他们的行动。

西北救援，泵站谈判。

零象在他们身边装了眼睛。

谁？

他翻身坐起，摸出手机。

凌晨三点。

走廊里很静，只有空调的嗡鸣。

他穿上外套，推开门，往文档室方向走。

文档室的门锁着。他进不去。

他站在门口，盯着门牌，忽然想起——

西北救援。

阿杰在江城。

阿杰负责通信。

阿杰截获了归零的通信。

阿杰说，东区出事之后，归零激活了转移程序。

可，东区出事之前呢？

归零什么时候决定转移的？

阿杰，在江城。

阿杰知道他们的路线。

阿杰知道七号坑。

阿杰知道零周二离开。

阿杰，比他们提前至少十二小时知道行动方案。

如果阿杰泄密，归零有足够时间转移父亲。

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转身，往宿舍走。

别乱猜。

沉局说了。

没有证据。

可那念头，停不下来。

早晨七点，林深在食堂遇见苏晚晴她端着粥，眼下有青影，像也没睡好，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

“想了一夜。”苏晚晴压低声音，“阿杰的事。”

林深点头：“我也是。”

“我捋了一遍。”苏晚晴说，“西北救援，沉局决定出发是出发前一天晚上，行动方案，阿杰参与制定，路线、时间、七号坑的入口，阿杰都知道，阿杰在江城，我们出发后，阿杰负责后方通信，阿杰，是第一个知道完整方案的人。”

林深握紧筷子：“泵站谈判呢？”

“泵站谈判，沉局只带了陈叔、你、我、你爸，阿杰没去，可——”

她声音停了一拍：“阿杰知道我们去了南郊，阿杰负责调度，我们的车、路线、通信，阿杰都清楚。零知道我们会去，零在等，零，怎么知道的？”

林深没说话。

阿杰，技术支持，管通信，管调度。

他们的行动，阿杰全知道。

阿杰在江城，阿杰可以联系任何人。

阿杰，会泄密吗？

“还有一件事。”苏晚晴说，声音更低了，“昨晚我做了个梦，很碎，看不清，可，有个人，在黑暗里，对着屏幕，在打字，看不清脸，可——”

她停了一下：“那人穿着连帽衫，阿杰常穿的那件，灰色的。”

林深没出声。

预知。

苏晚晴的梦。

穿连帽衫的人，对着屏幕打字。

阿杰常穿连帽衫。

可，预知不总是准。

苏晚晴说过。

有时候是隐喻，有时候是别的。

穿连帽衫的人，不一定就是阿杰。

可能是别人，可能是，归零的人，

可那念头，像种子，又冒出来了。

“别跟任何人说。”林深说，“沉局说了，别声张，我们，先观察，不行动，不质问，只看。”

苏晚晴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上午九点，林深去技术支持室。

阿杰在，窝在转椅里，面前六块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林深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推门进去。

“哟。”阿杰抬头，咧嘴一笑，“早啊，有事？”

“没事。”林深说，“路过，看看。”

阿杰点点头，转回屏幕。

“行。有事叫我。”

他的语气很自然，和平时一样。

林深在旁边的空位坐下，打开计算机，假装查资料。

馀光里，阿杰在敲代码。

林深偷瞄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他大部分看不懂，但有些东西他能注意到，阿杰写代码有个习惯：变量命名用拼音缩写”做分隔符。他在罪案局写的所有系统都是这个风格，像签名一样明显。

可阿杰的姿势，有些紧绷。

肩膀发抖。

“阿杰，跟了我们这么久，西北，泵站。他一直——”

“我知道。”林深说，“可，如果有问题，我们得查清楚，不能因为，感情，放过内鬼。”

苏晚晴点头。

她抬起头，眼框有些红。

“希望，不是他。”

林深没说话。

他希望，不是阿杰可，证据，在指向阿杰，

他们得查，

得，弄清楚。

得，别让内鬼，毁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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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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