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内鬼疑云

沉默的办公室在走廊中段，门虚掩着，

林深敲了敲，苏晚晴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林远的笔记本。

沉默抬头，看见他们，目光在笔记本上停了一瞬。

“进来。”他说，“关上门。”

林深关上门，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

沉默没让他们坐。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等他们开口。

“沉局。”林深说，“我爸的笔记本，我们看完了，里面有零号的事，能力因子。零在造人工观测者，还有一条——”

他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零号有外人进出，非七号，非灰夹克，我爸在零号里记的。”

沉默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没说话，目光从林深脸上移到苏晚晴脸上，又移回笔记本。

过了几秒，他开口。

“你爸还说了什么？”

“我们还没问。”林深说，“这条是他写在笔记本里的，没有日期，没有更多细节，可——他记下来了，他带出来了，他在怀疑什么。”

沉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没有窗，只有通风口。

他对着墙壁站了一会儿，背对着他们。

“林远在哪儿？”

“宿舍。”苏晚晴说，“陈叔在陪他。”

“叫他来。”沉默说，“我有话问。”

林深点头，他掏出手机，给陈建国发了条消息。

十分钟后，林远推门进来。

陈建国没跟来，林远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沉默脸上。

“零号有外人进出。”沉默说，“你写的，说说。”

林远没说话。他的目光有些飘，象在回忆。

“三十八年，我关在零号，七号负责采血，灰夹克负责押送。零，不常来，可有时候——”

他停了一下：“有时候夜里，有脚步声，不是七号，七号的脚步声重，灰夹克轻，可那个人，更轻，像怕被人听见，像，在躲什么。”

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在零号里进出，夜里，脚步轻，象在躲。

“听见什么了吗？”沉默问。

“有一次。”林远说，“那人经过我牢房门口，没停，可——说了句话，和七号说的，我听不清，可，口音。”

他停了一下：“像江城的，像，常人，不象归零的人，归零的人说话——不一样，冷。那个人，不一样。”

沉默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零号在南郊泵站地下，归零的地盘，能进出零号的，要么是归零的人，要么——”

他吸了口气：“要么是归零放进去的人。”

“内应？”苏晚晴说，

“或者交易。”沉默说，“有人给归零提供情报，归零给那人，什么？钱？安全？门后的东西？我们不知道，可——”

他的目光落在林深脸上：“归零对我们的行动，太了解了，西北救援，我们刚出发，归零就转移了你爸，泵站谈判。零知道我们会去，零知道苏晚晴的预知，”

“零，象在我们身边装了眼睛。”

林深归零太了解了，他们的行动，他们的计划，

零象在他们身边装了眼睛。

内鬼。

有人泄密，有人，在给归零传情报。

“谁有权限？”苏晚晴问，“知道我们行动的人。”

沉默停了一下。

“我。陈建国，阿杰，几个外勤，顾先生那边，也会同步，可顾先生的人，不直接参与行动，泄密，最可能在我们这边。”

林深陈建国，阿杰，外勤，沉默自己，

谁？

陈建国，师父，跟了父亲几十年，不可能。

沉默，局长，不可能。

阿杰，技术支持，管通信，管情报，管——他们的行动路线。

阿杰什么都知道。

“沉局。”林深说，“我们——”

“别乱猜。”沉默打断他，“没有证据，怀疑自己人，会乱，会散，归零巴不得我们互相猜忌。零说的，分化。零想乱我们，我们，不能乱。”

林远点头。

“沉局说得对，我记下那条，不是要你们怀疑谁，是要你们小心。零号有外人进出，那人，可能是归零的人，可能是，别的，可不管是谁。零在布局。零在收集情报，我们得防。”

沉默站起来。

“内部调查，我会安排，顾先生那边，我会汇报，你们——”

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别声张，别跟任何人提这件事，包括陈建国，包括阿杰，知情的人越少越好，泄密的人，如果在我们中间，会露出马脚，我们等。”

林深点头，苏晚晴点头。

林远没说话。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他回头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别乱猜，可，也别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林深别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父亲在零号三十八年，父亲见过背叛，父亲在警告他。

他们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

林远往宿舍方向走，林深和苏晚晴往分析室走。

走到拐角时，一个人从对面过来。

阿杰，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他们，抬了抬下巴。

“哟。汇报完了？”

林深点头：“恩。”

“沉局怎么说？”阿杰问，“零号那事儿，有进展吗？”

林深的指节攥紧。

零号那事儿。

阿杰知道他们去汇报？阿杰知道笔记本的事？

他们没跟任何人说，沉默刚说的，别声张。

阿杰，怎么知道？

“没什么。”苏晚晴开口，“就是常规汇报，笔记本里的内容，沉局让我们先整理。”

阿杰点点头：“行。有事叫我。”

他侧身让开，端着咖啡往技术支持室走。

脚步声渐远。

林深盯着他的背影。

阿杰，技术支持，管通信，管情报。他们的行动，阿杰都知道。

西北救援，阿杰在后方。

泵站谈判，阿杰知道他们去了南郊。

零号有外人进出。

阿杰，有权限进零号吗？

不可能，阿杰是罪案局的人。

阿杰，会泄密吗？

“林深。”苏晚晴压低声音，“别多想，阿杰可能只是随口问。他不知道具体内容。”

林深点头，

可能。可能只是随口问。

可能，他想多了。

沉局说了，别乱猜，没有证据。

可那念头，像种子，埋下了。

零号有外人进出。

归零太了解他们的行动。

谁？

陈建国？阿杰？外勤？沉默？

他们得等，等泄密的人露出马脚，等沉默的内部调查。

可，他们得小心。

别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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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下一章：阿杰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