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兵发顾家

沉曦站在汉白玉石台前，低头看着石台上那几卷竹简。竹片已经泛黄发黑，有些甚至出现了裂纹，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淅可辨。那些字太古老了，和现在使用的汉字完全不同，笔画繁复，结构奇特，更象是某种远古的符文。

虽然他不认识，但主宰系统认识。

他伸手拿起第一卷竹简，指尖触碰到竹片的瞬间，一行行金色的文本在虚空中浮现。巫族炼药术残篇、巫族咒法入门、巫族血脉觉醒仪式……一卷接一卷，全部是巫族的传承。

沉曦没有细看，直接将所有竹简全部收入储物空间。这些东西他暂时用不上，但留着总没有坏处。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穹顶大厅。那些幸存的顾家子弟缩在大厅边缘，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沉曦懒得搭理他们。

这些外围成员，杀不杀都一样。真正该死的，是顾天心那个老王八蛋和顾家那些内核高层。他们不在这里，一定还在更深处的藏身地。

沉曦抬起头，看向大厅尽头。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信道，斜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第四层。

顾天心，一定在那里。

沉曦迈步向前。

与此同时，顾家秘密基地外围。

武安君站在南侧入口外的山丘上，目光扫过四周。七万大军已经全部就位，五个方向，五个入口，每路一万人，剩下的两万人分散在丘陵四周，每隔五十米一个哨位，将整座山丘围得水泄不通。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沉曦进入地下基地，正好过去了一个小时。

“时间到了。”武安君深吸一口气，举起战刀，“进攻！”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路大军同时动了。

南侧入口，明影一马当先。他大步走进那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口，雄狮壁垒套在左臂上，盾面朝前，修罗枪斜倚肩头，两迈克尔的身躯在狭窄的甬道中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北侧、东侧、西侧三个大型出入口，武安君亲自坐镇其中一路，柳青、苏沐晴、王军、赵铁军、李铁柱、张大山各领一路。五路大军，五万人的进攻力量，从五个方向同时杀入顾家秘密基地。

入口处，没有守卫。

那些原本该守在门口的顾家子弟，早就被沉曦杀穿了。第一层的甬道里，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黑血汇成的溪流在石板缝隙间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武安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因为没有人把守而放松警剔，反而更加谨慎。

“探子，前方探查。”他压低声音。

几个斥候立刻猫着腰向前摸去，动作迅捷，落地无声。片刻后，他们折返回来，脸色复杂:“长官，第一层……基本上被清空了。尸体铺满了甬道，至少上千具。活着的人很少，零散几个，都在往第二层跑。”

武安君没想到。

太初一个人，已经杀穿了第一层。

“继续前进。”武安君下令，“保持队形，注意警戒。”

大军沿着甬道快速推进。第一层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大得多，甬道两侧是一个个隔间，有的用来住人，有的用来存放物资，有的则是审讯室和刑房。但此刻，这些隔间大多空着，里面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

偶尔有几个顾家子弟从拐角处冲出来，手里握着武器，脸上满是惊恐。他们看到黑压压的大军，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转身就跑。

但跑不掉。

迎接他们的，不是明影的修罗枪，就是武安君的战刀。一枪封喉，一刀枭首，干净利落。

“清理第一层，一个不留。”武安君的声音冰冷，“这些人都参与了尸潮的阴谋，手上沾满了京都玩家的血，不要留情。”

“是！”

第一层的清理工作比预想的要快得多。那些顾家子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已经被沉曦杀破了胆，看到大军涌入，第一反应不是战斗，而是逃跑。但五个入口全部被堵死，他们无处可逃。

不到二十分钟，第一层就被彻底清理完毕。

武安君站在通往第二层的石阶前，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还在滴血的石板，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第二层。”

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石阶宽敞了许多，足以容纳十人并行。武安君带着大军快速向下，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如同闷雷。

第二层的景象，比第一层更加触目惊心。

蜂巢般的隔间，密密麻麻的信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那些隔间里，有瘦骨嶙峋的女人，有还在熬药的白大褂，有散落一地的药瓶和注射器。

武安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些畜生……”他的声音沙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尸潮中死去的那些战友，想起那些被腐尸撕碎的兄弟，想起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而顾家，在害死无数人的同时，竟然还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全部清理。”武安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个不留。”

四万人如同潮水般涌入第二层，开始地毯式搜索。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顾家子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有人举起武器想要反抗，下一秒就被乱刀砍死。有人跪地求饶，但迎接他们的依然是冰冷的刀锋。

武安君下了死命令:一个不留。

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第二层的清理工作比第一层慢一些，因为地形更复杂，隔间更多，藏身之处也更隐蔽。

但四万人的大军碾压过去，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此刻的第四层，一间隐藏极深的密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密室的一角。

密室中央，竖着几根铁柱，铁柱上缠着粗重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捆着一只腐尸。

那是一只人形的腐尸，体型魁悟，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骨甲，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血管纹路。它的双眼猩红如血，嘴里流着黑色的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锁链在它疯狂的挣扎中哗啦作响，铁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它的脚下，躺着两具人类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了大半，面目全非，但从残破的衣物上依稀能看出，他们生前穿着顾家的黑色制服。大概是负责喂养这只腐尸的人，不知为什么成了它的食物。

而在密室更深处，一个铁笼子里，还关着另一只腐尸。

那只腐尸的体型比外面这只小得多，瘦骨嶙峋，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它的皮肤是诡异的青白色，几乎透明，能清淅地看到下面血管的纹路。它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象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斗。

象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铁笼的栏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隐隐发光，将这只瘦弱的腐尸牢牢困在笼中。

铁笼对面，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大约七十出头，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和正常人完全不同。不是腐尸那种猩红如血的疯狂，而是一种诡异的、浑浊的、介于人类和腐尸之间的灰白色。那双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衣着破烂，长衫上满是污渍和破洞，象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但从那些破烂的布料上，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华贵。暗金色的丝线，精致的刺绣，还有领口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石扣子，这件长衫，之前至少价值万金。

他盯着那只正在疯狂挣扎的腐尸，眼中闪过不耐烦。

“闭嘴！”

老者的声音沙哑，那只腐尸竟然真的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

老者站起身，走到那只腐尸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室中回荡。那只腐尸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渗出黑色的血液。但它没有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老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嘶吼。

老者盯着它，眼中满是嫌弃。

“要不是你是顾家的人，我早就把你宰了。”

他转过身走回木椅旁坐下，目光越过那只挣扎的腐尸，落在密室深处的铁笼上。那只瘦弱的腐尸依然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象是在对自己说话，又象是在对那只瘦弱的腐尸说话:

“和你这个废物比起来，还是‘君’好。”

老者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他站起身，走到铁笼前，蹲下身，通过栏杆的缝隙盯着那只瘦弱的腐尸。

“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

他的声音呢喃。

“顾家上百年的积攒，全部砸在了你身上。灵液、药方、巫族的秘法……还有那些新鲜的腐尸和活人，一个接一个地喂给你。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恨顾家吗？因为他们觉得顾家勾结腐尸，害死了他们的亲人。”

“顾家上百年的积攒，全部砸在了你身上。灵液、药方、巫族的秘法……还有那些新鲜的腐尸和活人，一个接一个地喂给你。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恨顾家吗？因为他们觉得顾家勾结腐尸，害死了他们的亲人。”

老者突然笑了，笑声刺耳。

“他们懂什么，一帮蠢货，这个末日，简直就是为我们顾家量身定做。”

他站起身，从墙角拿起一卷竹简。竹片已经泛黄发黑，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淅可辨。他翻开竹简，指着上面那些古老的符文，声音里满是得意:

“巫族的方法，果然有效。把活人变成腐尸培养出远超同类的强大个体。”

他看向铁笼里那只瘦弱的腐尸，眼中闪过狂热。

“顾家最杰出的弟子，顾云霆的血肉，加之上百只腐尸的精华，再加之那几滴灵液的催化，现在的你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杀人机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可惜，那帮蠢货已经很久没有带来新鲜的腐尸和活人了。不然，你会更加完美。”

老者絮絮叨叨地说着，情绪起伏不定。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与那只腐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相信我，”他蹲下身，凑到铁笼前，灰白色的眼睛盯着那只瘦弱的腐尸，“你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君主的。”

“真正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