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水般消逝殆尽
书名:无限:美人神父今天也在追杀老公 作者:听兰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水般消逝殆尽
。”闻漠对着头顶的缝隙,柔柔地笑了。
话音刚落,月亮又冒了出来。
它仿佛被这句话挑衅,放水的速度骤然加快。
水位瞬间暴涨,暗流席卷了整个十字路口,眨眼间淹到胸口。
在这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下,人根本无法站稳。
竹饲第一反应是就是把闻漠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既要护着人,又要拎斧头,他腾不出手,手机滑了出去,卷得无影无踪。
闻漠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你爱人的东西么,怎么不好好拿着?”
竹饲:
他现在说这是随便扯的谎,还来得及吗?
要真是闻漠的手机,他护着还来不及。
没办法,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
“我爱人已经抛下我了,我当然不需要再拿着它。”竹饲说得煞有介事。
“你明明亲口说,是因为爱人才自杀的,现在说放弃就放弃?那我为了你的心愿忙前忙后,算什么?”
闻漠烦透了他满嘴跑火车的样子,一把推开他。
竹饲后背撞上红绿灯金属杆,后脑勺一阵闷痛。
他像没感觉似的,逆着水流蹚回去,抓住闻漠的手腕轻轻揉捏:“想让我做什么,说一声就行,别自己动手。”
“你又不听话,说了有什么用。”
闻漠嘴上冷著,倒是没有挣脱,又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和我爱人怎么样,好像不关神父大人的事?”竹饲似笑非笑。
“抱歉,是我多问了。”
闻漠被噎了一口,偷偷别开了目光。
“哗——”
又一股洪水落下,水位再次暴涨。
水流瞬间吞没竹饲的口鼻,闻漠比他矮半个头,头顶直接被漫过。
竹饲想把人往上捞,但他马上发现自己多虑了。
闻漠周身光芒闪耀,竟排斥出一圈真空,水流被迫分流,没有碰到他分毫。
竹饲可就没这么舒服了,必须踮脚才能喘上气。
他靠在杆子上,弯起眼睛:“神父大人,你是不受影响,可我再泡下去真要淹死了,能不能带我换个地方?”
“谁叫你不听话?活该。”闻漠的嗓音闷在水里,黏黏糊糊的。
竹饲蹭了过去,鼻尖贴上闻漠的颈侧:
“水漫得那么快,我要是真听话躲远了就会有一只可怜的小幽灵被水冲走,神父大人忍心吗?”
“你真是麻烦死了。”闻漠嘴上嫌弃,手上却抓住竹饲,逆着水流朝街角高处走去。
那里有座依山而建的公园。
公园的石阶被积水淹成了瀑布,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有神力的庇护,闻漠倒是如履平地,几步便登上好几阶。
竹饲就惨多了。
水沉沉地压在身上,每往前走一步,都在和整条水流较劲。
不过他全不在意,甚至还有空偶尔勾一勾闻漠的指尖。
不知爬了多久,闻漠拉着他,跨上了公园最高处的一座观景亭。
这里的地势较高,暂时还算安全。
按照水面上涨的速度,大概还要好一会儿才能漫到这里。
竹饲大剌剌往柱子上一靠,顺往下看去。
城市躺在水底,像有人把亚特兰蒂斯从传说里打捞出来,端端正正安放在了这里。
楼是礁石,路灯是沉在海底的尸骨。
一路爬上来,他没看见一只惊飞的鸟,也没看见一具浮上来的尸体。
这个世界里的生物,仿佛在月亮出现那一刻就被吞掉了。
除了水在涨,什么活的动静都没剩下。
“水这么涨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吧?该怎么出去?”
“也许神父大人直接把天上那个裂隙破开,然后带人冲出去?主播现在都成神了,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吧。”
“你们在搞笑吗?出去了又不等于通关副本!外面也许还有更大的空间呢?”
“对啊,再说了,主播虽然是神,又不能分身,怎么一下子把所有人救起来?”
竹饲倚在柱子上,眼底晦暗不明。
他的想法居然和弹幕出奇的一致。
如果再这样放任水面上涨,他们必死无疑。
除了现在立刻通关之外,没有别的活命办法了。
可是,要怎么通关?
公司都被淹了,要怎么去推销浴缸?
要怎么成为“优秀员工”?
对于死不死这件事,竹饲自己倒是无所谓。
只要能和闻漠死在一起就行。
但问题是,闻漠现在开了技能,根本死不了。
如果自己死了,神父还活着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竹饲忽然勾起嘴角,轻声细语地笑了起来:“神父,你最可爱的信徒好像要淹死在这里了,如果我死了,你以后会不会想我?”
“我绝对不会想你,”闻漠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小羊。”
竹饲闷笑起来,语气黏糊又带着点挑衅:“可你刚刚才说要带我出去
神父大人难道说话不算话?”
“少来质疑我。”
闻漠懒得理他,径直走到亭子栏杆前,翻身坐了上去,神态闲适得像在赏月。
天空里落下来的水,和水龙头往浴缸里放的水一模一样。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积水已经漫过亭子台阶,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浅浅的水洼。
竹饲蹚著冷水走过去,停在栏杆旁,歪头看着坐在上面的神明。
他早就想问,对方为什么知道天灾要来了,为什么提醒他要往高处跑。
虽然这些都能用神力、感知什么的解释
但他不觉得闻漠是【感知】到的。
那分明是早有预料,是推测出了什么。
“闻漠,我有件事想问你——”
闻漠突然打断他:“小幽灵,你觉得这个地方是什么?”
竹饲不假思索地吐出了一个词:“浴缸。”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副本名字就叫《浴缸》,工作内容也是推销浴缸,一切都和浴缸息息相关。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浴缸。
“浴缸?”
闻漠晃着腿,手撑在栏杆上,将这个词在舌尖上慢慢滚了一遍。
“可我觉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