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颐 和

。那天是个大晴天，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沈清商抱着沈念，傅北辰推著婴儿车，车里坐着william chen的儿子念安。林嘉欣走在william chen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伞面上印着碎花。沈念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扎了一个小揪揪，是周蕴兰早上给她扎的。念安穿着蓝色的小连体衣，胖乎乎的手脚露在外面。

昆明湖的湖面上有游船，岸边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沈念看着那些柳枝，伸手指著，“啊啊”地叫。傅北辰摘了一根柳条编了个环，戴在女儿头上。沈念伸手摸了摸，咧嘴笑了。

william chen走在后面，怀里抱着念安，林嘉欣撑著伞走在旁边。念安在爸爸怀里四处张望，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公园。”林嘉欣笑着说。“他第一次来北京，当然第一次来颐和园。”

长廊里人很多，游客们走走停停。沈清商抱着沈念走在前面，每经过一幅彩绘就停下来看看。沈念指著那些画，嘴里嘟囔著听不懂的话。“她在评论。”william chen说。“嗯。她说这幅好看，那幅不好看。”沈清商故意翻译。

林嘉欣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甜。

知春亭。昆明湖的湖水在阳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远处的万寿山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薄雾中。沈清商站在亭子里，看着湖面，想起去年春天，她也是站在这里，傅北辰站在她旁边，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说秋天。现在秋天还没到，但已经是另一个秋天了。

“沈处长，您和傅总就是在颐和园定的日子？”林嘉欣站在她旁边。沈清商侧头看着她。“william告诉你的？”“嗯。他说了很多你们的事。说您帮了他很多。”“他也帮了我很多。”

林嘉欣沉默了片刻。“他以前过得很不好。在新加坡的时候，被人利用，欠了很多债，没有人帮他。他说如果不是您，他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

沈清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念。她正在啃自己的手指，啃得很认真。“他没有欠我什么。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念安在傅北辰怀里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巴微微张开，口水流了傅北辰一肩膀。傅北辰低头看了看，没有动，怕惊醒他。沈清商走过去，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肩膀。“你也不躲。”“他睡了。别动。”william chen走过来，要把念安接过去，“傅总，我来抱吧。”“不用。他睡得挺香。”

林嘉欣看着傅北辰抱孩子的样子，轻声对沈清商说：“傅总很温柔。”“嗯。他以前不这样。”“认识您以后变的？”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也许是女儿出生以后。”

中午在附近的餐馆吃饭。不是拾光，是颐和园附近的一家北京菜馆。william chen点了一桌子的菜，烤鸭、炸酱面、京酱肉丝、芥末墩、炒肝。沈念坐在宝宝椅里，手里抓着一块烤鸭皮，啃得满脸油光。念安坐在林嘉欣怀里，吃著妈妈喂的米糊，一口接一口。

“好吃吗？”william chen看着沈念。沈念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烤鸭皮递给他。“她让你吃。”william chen愣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谢谢念念。”沈念咧嘴笑了，露出了八颗小白牙。

傍晚，两家人站在颐和园门口道别。william chen一家明天回香港，林嘉欣抱着念安，william chen站在旁边。

“下次什么时候来？”沈清商问。“明年槐花开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来。”“好。我和念念等你们。”

沈念在沈清商怀里，朝念安伸出手。念安也伸出手，两只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没有碰到。

“他们道别呢。”林嘉欣的眼眶红了。william chen揽住她的肩膀。

回到车上，沈清商靠着座椅，抱着已经睡着的沈念。傅北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累不累？”“还好。”“回家我给你揉揉。”“不用。你抱了一天念安，你累。”

傅北辰没有接话。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飞速后退，长安街的华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傅北辰。”“嗯。”“william chen说，如果没有我，他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他太客气了。”“不是客气。他是认真的。”

傅北辰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如果没有他，傅氏的矿权问题能解决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所以你们是互相帮助。”

沈清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念。她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嗯。互相帮助。”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william chen一家回香港了。在颐和园走了一整天，念念和念安都睡着了。明年槐花开的时候，他们还会来。”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

沈念睡在小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傅北辰关了灯。

“傅北辰。”“嗯。”“你说念安下次来的时候，会不会走路了？”“会。也许还会跑了。”“那念念会牵着弟弟的手吗？”“会。她很温柔。”

窗外的月亮不太圆。今天有人去了颐和园，有人在知春亭说了谢谢，有人在傍晚道别。明天，william chen一家会飞回香港。日子还在继续。等槐花再开的时候，他们还会再见。

。那天是个大晴天，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沈清商抱着沈念，傅北辰推著婴儿车，车里坐着william chen的儿子念安。林嘉欣走在william chen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伞面上印着碎花。沈念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扎了一个小揪揪，是周蕴兰早上给她扎的。念安穿着蓝色的小连体衣，胖乎乎的手脚露在外面。

昆明湖的湖面上有游船，岸边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沈念看着那些柳枝，伸手指著，“啊啊”地叫。傅北辰摘了一根柳条编了个环，戴在女儿头上。沈念伸手摸了摸，咧嘴笑了。

william chen走在后面，怀里抱着念安，林嘉欣撑著伞走在旁边。念安在爸爸怀里四处张望，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公园。”林嘉欣笑着说。“他第一次来北京，当然第一次来颐和园。”

长廊里人很多，游客们走走停停。沈清商抱着沈念走在前面，每经过一幅彩绘就停下来看看。沈念指著那些画，嘴里嘟囔著听不懂的话。“她在评论。”william chen说。“嗯。她说这幅好看，那幅不好看。”沈清商故意翻译。

林嘉欣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甜。

知春亭。昆明湖的湖水在阳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远处的万寿山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薄雾中。沈清商站在亭子里，看着湖面，想起去年春天，她也是站在这里，傅北辰站在她旁边，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说秋天。现在秋天还没到，但已经是另一个秋天了。

“沈处长，您和傅总就是在颐和园定的日子？”林嘉欣站在她旁边。沈清商侧头看着她。“william告诉你的？”“嗯。他说了很多你们的事。说您帮了他很多。”“他也帮了我很多。”

林嘉欣沉默了片刻。“他以前过得很不好。在新加坡的时候，被人利用，欠了很多债，没有人帮他。他说如果不是您，他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

沈清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念。她正在啃自己的手指，啃得很认真。“他没有欠我什么。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念安在傅北辰怀里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巴微微张开，口水流了傅北辰一肩膀。傅北辰低头看了看，没有动，怕惊醒他。沈清商走过去，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肩膀。“你也不躲。”“他睡了。别动。”william chen走过来，要把念安接过去，“傅总，我来抱吧。”“不用。他睡得挺香。”

林嘉欣看着傅北辰抱孩子的样子，轻声对沈清商说：“傅总很温柔。”“嗯。他以前不这样。”“认识您以后变的？”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也许是女儿出生以后。”

中午在附近的餐馆吃饭。不是拾光，是颐和园附近的一家北京菜馆。william chen点了一桌子的菜，烤鸭、炸酱面、京酱肉丝、芥末墩、炒肝。沈念坐在宝宝椅里，手里抓着一块烤鸭皮，啃得满脸油光。念安坐在林嘉欣怀里，吃著妈妈喂的米糊，一口接一口。

“好吃吗？”william chen看着沈念。沈念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烤鸭皮递给他。“她让你吃。”william chen愣了一下，接过来放进嘴里。“谢谢念念。”沈念咧嘴笑了，露出了八颗小白牙。

傍晚，两家人站在颐和园门口道别。william chen一家明天回香港，林嘉欣抱着念安，william chen站在旁边。

“下次什么时候来？”沈清商问。“明年槐花开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来。”“好。我和念念等你们。”

沈念在沈清商怀里，朝念安伸出手。念安也伸出手，两只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没有碰到。

“他们道别呢。”林嘉欣的眼眶红了。william chen揽住她的肩膀。

回到车上，沈清商靠着座椅，抱着已经睡着的沈念。傅北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累不累？”“还好。”“回家我给你揉揉。”“不用。你抱了一天念安，你累。”

傅北辰没有接话。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飞速后退，长安街的华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傅北辰。”“嗯。”“william chen说，如果没有我，他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他太客气了。”“不是客气。他是认真的。”

傅北辰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如果没有他，傅氏的矿权问题能解决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所以你们是互相帮助。”

沈清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念。她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嗯。互相帮助。”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william chen一家回香港了。在颐和园走了一整天，念念和念安都睡着了。明年槐花开的时候，他们还会来。”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

沈念睡在小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傅北辰关了灯。

“傅北辰。”“嗯。”“你说念安下次来的时候，会不会走路了？”“会。也许还会跑了。”“那念念会牵着弟弟的手吗？”“会。她很温柔。”

窗外的月亮不太圆。今天有人去了颐和园，有人在知春亭说了谢谢，有人在傍晚道别。明天，william chen一家会飞回香港。日子还在继续。等槐花再开的时候，他们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