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煎药婆子
书名: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作者:嗷呜白菜
第26章 煎药婆子
秦玉楼有些不确定:“只是有一阵子,我的汤药味道好象不太对。”
陈七安心头一动:“怎么不对”
秦玉楼柳眉微皱,象是在回忆,片刻后才道:“那阵子我天天喝药,嘴里都是苦味。只是有一阵子,那苦味似乎不是从前重了。”
“我猜是陶婆子煎药的时候水放多了,又或者是洒掉了一些药。可我一个姨太,也不好为这些小事跟一个婆子计较。”
陈七安突然想到了什么。
药味道变淡了,有可能不是水放多了,而是药材放少了。
那少掉的药材应该是被人偷走了!
而且被偷走的药材还进了柳清河的碗里!
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秦玉楼看他一直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发毛,“道长,这事……有什么不对吗?”
陈七安抬眼看她,秦玉楼的脸色本就白,这会儿又多了几分不安,不象是在撒谎。
如果她真的参与了这件事,就不会主动把少药这事说了出来。
陈七安心里很快就有了判断,秦玉楼多半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要弄清楚那药究竟有没有少,如果少了又去了哪里,就得问当年煎药的人。
陈七安收回目光道:“没什么,贫道只是问清楚些。”
秦玉楼显然不信,可也不敢再追问。
见问得差不多了,陈七安起身道:“二姨太好生歇着,容我去找煎药的陶婆子问点事。”
秦玉楼点点头,还安排了丫鬟给陈七安带路。
沉府后厨在西南角。
后厨里,几个婆子正在屋里忙着择菜,灶上还炖着汤,汤锅里正冒着热气。
闻到饭菜味,李大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七哥,这地方怪香的嘞。”
陈七安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留下刷锅,我可以帮你跟沉老爷说一声。”
李大春立马闭嘴了。
两人在丫鬟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陶婆子。
陶婆子如今已经不负责灶上的活了。她年纪大了,手脚也没那么利索,就被安排到了后头杂院,负责看管些旧坛旧罐,顺便晒晒干货。
杂院不大,四周都是青砖墙,墙根下堆着几个大瓦罐,旁边晒着几簸箕干菜。
陶婆子此刻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豆子。她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连背都有些驼了,耳朵倒还灵。她一听见脚步声,就立即抬起了头。
见来人居然是两个道士,她还有些疑不,开口问道:“道长找谁?”
陈七安道:“您是陶婆子吗?”
陶婆子愣了一下,点头道:“是,老身就是。”
陈七安开口道:“听说你之前是在后厨负责煎药的?”
陶婆子又点了点头:“是的,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虽然她脸色神情没变,但心里还是有些慌的。这几天夜里,府里连续死了人,全府上下都人心惶惶。这时候被府里请来的道士找上门问话,她自然清楚这不是寻常问话了。
陈七安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之前柳夫人病重,也是你负责煎药的吗?”
陶婆子一愣,沉默了半晌才道:“确实是老身煎的药。”
陈七安顺着说道:“那柳夫人的药一般是谁负责来取的?”
“多数是孙妈妈。”陶婆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起初啊蓉也来过,不过后来一直是孙妈妈负责。到了后头,夫人的病就越来越严重了,吃的药也多。孙妈妈也很是尽心,有时药还没煎好,她就先来候着了。”
陈七安心中冷笑。
恐怕不是太尽心,是别有用心吧。
他没有在孙妈妈的事上继续追问,反而又换了个话头,“那秦姨太的药,也是你煎的?”
陶婆子点了点头:“是的,府里的主子不多,她们的药都是老身负责煎的。那阵子柳夫人病了,二姨太也要调理身体,老身忙得很,天天守着药炉,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陈七安看着她,忽然道:“秦姨太方才跟贫道说,有一阵子她的药味道淡了许多,究竟是为什么呢?”
闻言,陶婆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眼神躲闪,手不自觉搓着衣角,支支吾吾道:“兴…兴许是老奴多放了水。”
“哦?真的是水放多了?还是药变少了?”陈七安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要老实交代,不然二姨太那边怪起来,贫道可保不住你。”
陶婆子被这么一下,慌了神,立马如实交代:“有……有一回,是少了一包。”
“那阵子柳夫人的药在煎,二姨太那边的药也没送进府多久,两边都是按着几日的分量分好的。只是有一回老身点药时,发现少了一包。”
陈七安问道:“你报上去了?”
陶婆子脸色更难看了,“哪敢啊。药材进了后厨,就归后厨看着。少了一包,若让管事知道,肯定要说老身手脚不干净,怕是要老身赔钱,所以我就把剩下几包重新匀了匀。”
陈七安问:“重新匀?”
“是。”陶婆子越说越慌,“反正都是调理身子的药,老身也不懂,只想着每包少一点,别人也看不出来,而且秦姨太那边也没说喝出什么不对。”
陈七安心里清楚了。
秦玉楼院里的药确实少过一包,陶婆子怕担责,把剩下的药重新匀了。
那少掉的一包药去了哪里?
陈七安问:“你知道药是怎么丢的吗?可发现什么异样?”
陶婆子尤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道:“老身…老身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天孙妈妈来得早,柳夫人的药还没煎好,她说夫人那边催得急,所以要老身去取点好的柴火,加大火力,老身也没多想便去了。”
“那时老身腿脚还好,怕药煲太久糊了底,所以拿完柴火后,就赶紧赶了回去。回来后就发现孙妈妈站在药架旁边,见老身回来得快,神色有些慌张。”
“等她把柳夫人的药端走后,我就打算继续煎二姨太的药,清点时才发现二姨太的药包居然少了一个。”
“道长,老身也只是胡乱猜测,也不清楚药是不是孙妈妈拿的。”
陈七安心中了然。
事情到这里,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柳清河的药,确实被人动过。
动手的人,很可能就是孙妈妈。
可孙妈妈一个管事婆子,哪来的胆子?
她敢支开后厨的人偷药,再把相冲的药放进柳清河的碗里,就说明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而沉府里能指使她的,定给她撑腰的,就只有一个。
沉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