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要找干净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一百零六章 要找干净
第106章 要找干净团团听得小眉毛皱紧:“爹,他们怎么还分?”
沈宴辞道:“怕被人一次找到。”
团团想了想:“那就一个一个找。”
沈宴辞点头:“对。”
裴照看了团团一眼:“行,京兆府今日就一个一个找。”
差役很快回报:“府尹,冯府后库找到两个空箱,箱底有冯氏南柜封条碎片。另在翠珍阁账房搜出银八百两,账上记作进货预银。冯府内库搜出银七百两。范启住处搜出银五百两,用布包著,封口没拆。”
范启脸当场白了:“那五百两不是我的!是他们硬塞来的!”
裴照冷笑:“银子塞到你家床底,你没长腿跑来报官?”
范启无话可说。冯夫人也没话了。
曹嬷嬷伏地哭道:“奴婢只是听命行事。夫人说,冯家最近被老王府银票牵连,必须做些善事遮一遮。粥棚要办,冬衣也要办,可银子不能真花干净。夫人说,穷人有口粥喝就会谢,有件薄衣也会谢,没人敢问银子少了多少。”
这话一出,百姓全怒了。
“薄衣也会谢?她拿我们当什么?”
“孩子冻得手裂,她还想吞冬衣银!”
“刚才还求体面,心都是黑的!”
长公主府护卫立刻上前拦住人群。
萧明棠脸色发冷:“冯夫人,你还要说是失察?”
冯夫人跪在地上,嘴唇发抖。她知道,这次再说失察没人信了。
她低头,声音发哑:“臣妇认罪。”
团团看着她:“你认了,衣裳会回来吗?”
冯夫人一怔。
团团继续问:“粥会变稠吗?小孩能吃饱吗?冷的人能穿衣服吗?”
冯夫人跪在那里,答不上来。
沈宴辞走到她面前:“夫人认罪,是为了少受罚。百姓要的,是银粮追回。”
他看向裴照:“裴大人,冯府内库、翠珍阁、冯氏南柜三处银两已经查回。请即刻封存,转为城南赈济专用。粥棚旧账与冬衣账分开张榜,让百姓知道追回多少,发放多少。”
裴照点头:“本官这就办。”
萧明棠补了一句:“长公主府派人同看。谁敢再少一粒米,本宫让他自己喝三日清水粥。”
团团立刻看她:“姨姨,清水粥没有米。”
萧明棠道:“那就让他喝水。”
百姓中有人笑出声。这一笑,很快压下怒气。他们看见银子追回,看见冯夫人认罪,心里那口气总算落了些。
冯夫人被押走前,突然回头看向沈宴辞:“永宁侯,你今日查的是我冯家。可京中做善名的人,不止我一个。你查得完吗?”
沈宴辞看着她:“先查你。”
冯夫人脸色一僵。
团团从沈宴辞身后探出头:“一个一个找。”
冯夫人闭上眼,被禁军拖走。
裴照把追回的银两清点入册。
何主簿在粥棚旁重新张榜。
城南粥棚赈济银,追回三千八百两。冬衣银,追回一万二千两。
今日起,粥棚每日用米张榜,冬衣登记发放张榜。
百姓围在告示前,读一遍,又让人读第二遍。
一个老人听完,扶著拐杖向团团行礼。
团团吓得躲到沈宴辞腿后:“不要拜我,拜粥锅。”
老人愣住。
团团认真道:“粥锅要放米,衣箱要放衣裳。”
老人眼眶红了,点头道:“沈姑娘说得对。”
沈宴辞低头看团团:“累不累?”
团团点头:“累。”
“回家?”
团团看了看排队的人:“他们今天能吃饱吗?”
何主簿立刻道:“能。今日三锅,米足。”
团团又问:“能穿衣吗?”
萧明棠道:“先登记,三日内发。”
团团这才放心:“那回家。”
沈宴辞抱起她。她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抱着小碗。
走到马车前,团团忽然抬头:“爹,赏花宴还赏花吗?”
沈宴辞停了一下。
萧明棠在旁边道:“赏什么花,本宫今日赏账。”
团团眨眨眼:“账好看吗?”
萧明棠看向被封起来的一摞账册:“查出来才好看。”
沈宴辞抱着团团上车。
车帘落下前,刘德全从宫里赶来,手里捧著一道新旨:“永宁侯,陛下口谕。”
沈宴辞下车接旨。
刘德全展开口谕:“城南粥棚案、冬衣银案,由京兆府主审,长公主督办,永宁侯协查。三日内,将冯府、翠珍阁、冯氏南柜所涉赈济银账呈入御前。”
沈宴辞拱手:“臣遵旨。”
刘德全收起口谕,又低声道:“陛下还说,团团姑娘今日那句话,写进案录。”
团团从车帘里探头:“哪句话?”
刘德全笑了笑:“一个一个找。”
团团点头:“要找干净。”
刘德全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是,要找干净。”
冯夫人被押回京兆府后,城南粥棚没有散。
锅里还在熬粥。
何主簿让小吏把每一袋米的重量记下,再当着排队百姓的面下锅。
团团坐在长凳上,抱着自己的小碗看。她年纪小,看不懂账,可她看得懂米有没有进锅。
小吏每倒一袋,她就点一下头。
何主簿本来有些紧张,被她点得更紧张:“沈姑娘,这袋也倒了。”
团团认真道:“我看见了。”
何主簿擦了擦额头。
旁边百姓忍着笑。
有人低声说:“让沈姑娘看着好。”
“她一看,锅里就有米。”
“以后粥棚都该请她坐着。”
团团听见了,连忙摆手:“团团不能天天来,团团还要睡觉。”
人群里笑声更大。
沈宴辞站在桌案前,把追回银两与旧账逐项核对。
秦姝也来了,她得知冬衣银被截,直接从裴府赶到城南。
她看完账,脸色很冷:“冯夫人胆子真大。粥棚账用假名重复登记,冬衣账用空巷冒领。两边都是同一套手法。”
沈宴辞道:“她不怕查。”
秦姝点头:“因为从前没人会查施粥的善账。谁质疑,就会被扣上不怜贫苦的名声。”
萧明棠坐在一旁,拿着茶盏冷笑:“今日之后,她们该怕了。”
她说的“她们”,指的是京中那些借善事扬名的贵妇。
赏花宴本该让她们吟诗赏花,结交人脉。结果她们亲眼看见冯夫人如何从被人夸善心,到被账册钉死。
这事传回各府,谁还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