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乔慧的分析

邹玉川对侯先生似乎言听计从，由此能够看出，侯先生在省厅的职权，应该不低于邹玉川，否则怎么能够让邹玉川对他的任何建议，完全无条件服从。

“那么接下来，我长话短说。”侯先生接着说道：“目前鉴于案情，我决定将破案主方向，盯在十代水上面，由我亲自带队调查。”

“重案六组暂时由李勇组长负责，主要调查方向放在井底那副图案上面，省厅已经专门从京城方面请来专家，今晚就会到市局报到，李勇组长这一块儿负责接待。”

啥情况？我明显感觉自己被侯先生当枪使了，一幅图从京城请专家查线索，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然后点名让我接待，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熟悉现场和那幅图？

会议结束后，我准备回组里，乔慧把我叫住，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这个案子，你们六组被当替罪羊了。”乔慧头一句话，就让我神经瞬间紧张起来。

“这个侯先生，别的能耐没有，对自己人下狠手，那是有口皆碑的。”乔慧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他刚刚说的九代水和十代水，实际上根本没有说清楚实情。”

“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我很紧张。”我冲乔慧问道：“其实刚刚我在会上就想问了，怎么可能省厅查出来了，你这边却没查出来？”

“他说三名受害人身体里的药物，前两个没有，那是假话。”乔慧语出惊人，“实际上他们身体里都有，但只是剂量不同而已，方少云和李雅婷体内的药物含量要少很多。”

“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而且这个阴谋来自自己人。

“其实不管九代水还是所谓的十代水，都是一种高强度的迷幻药，但跟一般的药物不同，只要调整九代水当中，他所说那种化学物质的含量，就能够做到控制受害者。”

“我不懂，凶手为什么要弄这么复杂？”我越听越糊涂，乔慧说的似乎跟侯先生的一样，但我不明白她到底想跟我表达什么。

“凶手应该是有一定药剂学知识的人，至少在制作九代水上面，有一定的天赋，但是他对于如何调整其中关键的化学试剂药量存在缺陷。”

我顿然恍然，“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杀方少云和李雅婷，是在调制其中化学成分的剂量？”

“这是我给方少云和李雅婷做的毒理报告，其中有一项数据，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就是这里。”乔慧把两份毒理报告并排放在桌上，然后指着其中一项数据对我说道。

“这就是方少云和李雅婷身体内致幻药物含量的数据，两者区别差异没有超过零点五，但就是这零点五的差异，在九代水当中，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跟刚刚那个侯先生说的一样，受害人中招之后，无法区别幻想，从而被下药的人控制？”我反应过来，看着报告上的数据，感觉案情似乎又有了突破。

“理论上是这样，凶手在一次次调整剂量，他最近一次绑架陈欣珧时，我们得到的线索中提到，陈欣珧是被凶手直接从校园里带走的，其实这一点，就已经证明一切。”

“你是说……”我顿时恍然，“陈欣珧其实是中毒了，被凶手控制住了行为举动，所以给人错觉，像是她心甘情愿跟凶手走的，而刚好当天学校岗亭没有人……”

“没错。”乔慧打断我的话，“陈欣珧从被控制到离开学校，到她被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直到丢进枯井中，她才完全清醒过来，整个过程严格计算，应该超过了两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陈欣珧是完全受凶手控制的，她所感觉到的一切，很有可能都只是凶手故意引导出来的幻觉，事实上挟持她的人，根本就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个男人……”

“但是陈欣珧的男朋友也说了，他亲眼看到陈欣珧跟一个男人走出校门。”我立刻想到了曲亮的口供。

“但曲亮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脸，而且我们都能想得到，凶手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会化妆？”乔慧立刻否决了我的疑问。

“而且有一点问题，我其实一直都在想，凶手是怎么让陈欣珧心甘情愿跟他走的，直到刚刚我才想明白，你还记得方少云和李雅婷是怎么遇害的吗？”

我闻言愣了一下，不由没好气怼她，“尸体是你检查解剖的，这还用得着问我？”

“我是让你明白，方少云和李雅婷受害时遭遇了强暴。”乔慧加重语气，“而且我们当时怀疑，凶手有可能是个阴阳人，但现在我认为怀疑恐怕是真的，凶手就是个阴阳人。”

我听到这里，脑子里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

“凶手是个身体和心理都存在着严重缺陷的人。”乔慧对我分析道：“这种人生来就处于痛苦当中，尤其一旦他是同时存在两种生理特征，他的性格会有扭曲形态。”

“而且通常来说，这种人会有异装癖，一旦在某种他认为具有挑战意义的事件上获取成功，会得到极大地满足感，从而进一步作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比如随机性虐杀人！”

听到乔慧这么说，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凶手是这样的人，那么他绝对是一个极端危险人物，再没把他抓到之前，他就有可能随时犯案。

而且像他这种能够随时改头换面，一会儿变成男人，一会儿变成女人的家伙，可以轻易获得男人或者女人的信任，而当他行凶的时候，通常受害人都不会有太多的防范。

像刚刚乔慧并没有说出来的，陈欣珧之所以跟凶手离开学校，极有可能就是凶手做了装扮，利用某件事跟陈欣珧搭讪成功后下的手，于是在曲亮眼里看来，陈欣珧是自愿离开的。

可如果要真的是这样，案子照侯先生的调查方式进行调查，恐怕会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