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竟是那笑靥如花的幼鱼儿。 (1)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竟是那笑靥如花的幼鱼儿。 (1)
[你也来找水神?太好了,这样我们一定会顺利通过。说不定等我们回来就可以像那些真正的仙子一样随消随现。走!]
桑焰正欲解释点什么,这鱼儿却已自来熟的拉住她的手向前走去,这时却又听后面来了怯怯的一声:
[鳞儿。。。]
桑焰再次回头,挑了挑眉,想起这个。。。这个跟含羞草一样的泥土之子,泥蕴生。
[不是。。。不是说。。。]
满脸羞色的小男孩,几乎连话都说不全。
[你等我一下。]
金鳞儿转脸由兴奋转换成一丝气恼,又紧接着冲桑焰一笑。就推着泥蕴生去了后面远一点的地方。
突兀
。但那小小的咬耳朵的声音,还是赶不掉的飘进了桑焰的耳朵里。
[你来干嘛!?]
声音尖尖的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的不满。
[你上次不说。。。我们。。。一起。。。]
泥蕴生的声音细如蚊蝇,连头都不敢抬。
[那是去魔域!]
金鳞儿有点不耐烦的说,小头颅一抬,满眼不屑。
[。。。。。。]
含羞草的小脸儿都快滴出血来了,汪汪的眼眸里蕴满琉璃瓦颜色的液体。
[好了,好了,若我顺利过去,好回头帮你啊,别坏我事!]
金鳞儿总算有点看不下去了,耐不住良心的谴责稍作安慰。
一回头,想甜甜的笑一个掩饰下当前局面的尴尬,却发现桑焰已不见了踪影。
[桑焰?!]
。。。。。。
[桑焰你去哪了,等等我呀~!]
金鳞儿慌了少许神色,一边着急,一边四处寻找。
这边罗佛桑焰正躲在水晶宫--泉清殿。
远远的,她看见罗佛青玉和水神泠叮一起,就悄悄跟闪了进来。
泉清殿,若宽的瀑布由殿顶倾下,是泉清殿广阔的门帘,殿壁是透彻清凉的水态,似流似动却坚固无可比拟。殿底,如浩海汪洋,那波动的浪花,起伏的水纹,使其上之人也随之颠簸。殿侧,殿中装饰皆为五彩绚丽的珊瑚,若隐似现,错综交杂。而承载这一切的仅是海上一层薄薄的纯凈的力量。
[唯美如画啊,只是这等地方怕是火煌永远难以触及的地方。]
桑焰摇着头细声喃喃道,到处是水,火水乃天忌,而眼下这地下的纯色力量,可以承载一切,却唯独不能承载温度,火在其上怕是会深入海底。
水晶海,无火不消。
而要让火煌摒弃火焰,那么高傲自大的天座,怕是会憋死他。
[谁说的。]
一声几不可闻的男子调侃的声音自头上传来,桑焰一惊,就看见身子几乎透明的火煌。
[你。。。你。。。]
桑焰咽了下唾液,被惊吓的直退了两步。
[干嘛,见鬼了。]
桑焰像看怪物一样盯了他一会儿,下了肯定的结论。
[鬼没你可怕。]
又细心隐蔽在原来的位置。
[无理的丫头。]
火煌不满的看了看眼下小心翼翼的小脑袋,修长的手指耐不住戳了她一下。
‘啪’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泉清殿显得格外突兀。
桑焰有一丝紧张的僵硬,手还停留在拍打的那一刻。
火煌也楞住了,第二次,第二次。
第二次有人敢这样对他,而且是同一个人。
[谁?!]
转眼,四人皆从殿内消失。
[嘿!这里!]
匆忙的,从转角那边跑出,刚好金鳞儿回头,就见那尾鱼儿激动蹦跳着呼喊起来。
后面,有人紧随其后,但还未转过墻角,桑焰侧头,看见沈默不语的泥蕴生,一个灵机,就扑了上去!
背叛的人
[有没有见。。。?]
身形随现的罗佛青玉见有人,遂,开口闻寻,一打眼,有个小小的火红的身影慌乱的压在一个脸庞羞涩的小男孩身上,满目的紧张被一丝假意的凶狠掩饰着,小小的拳头抵着男孩的下巴,自己脸蛋儿却偏别向另一侧。
前面的一个幼面的女孩更是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小小的嘴巴硬是都没能合上。
迟疑了一会儿,青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焰儿?]
罗佛桑焰一下儿就跳了起来,仿佛在为这一跳蓄势待发。。。?且还笑得满脸的心虚。。。?正要蹦跳着奔向青玉,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去:
[蕴生,你可要和鳞儿好好的。]
说完还似乎别有用心的看了一眼金鳞儿。
之后就一蹦一跳的去了罗佛青玉的身畔,轻拽着他的衣袖。
[焰儿,你。。。]
[回家。。。]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桑焰抬起头,仰望着罗佛青玉,嘟嘟着粉唇儿,汪汪的眸子里满是乞求,声音幽怨低柔,小手还不停的摇着罗佛青玉的袖口,仿佛对着相公撒娇的小娘子。
罢了,罗佛青玉终没问出口,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抱起她,转眼不见了踪影。
[火煌!]
追至天河边,哪还见什么影子,却觉周边温度许暖。
水神一个反手,借引天河水,水柱从天而降,尽湿周围宽长数丈,火煌湿嗒嗒的就被显现了出来,水神气愤的喊道。
[好,好一个强劲的‘水漫天舞’。]
火煌笑得无奈,满脸的水渍却一点儿都不显得狼狈,紧贴脸颊的发丝,殷红的唇带着一抹颓废的美,凌厉的瞳孔满是孩童般的委屈,俨然没有平时的严烈,暴躁。
水神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不作声气的转身欲走。
[泠儿。]
略过火神旁,火神轻声呼唤,温暖的手揽住她的腰肢,任她怎么推打都无济于事。
[火神天座,请自重。]
良久,泠叮努力恢覆平静,纤细的身体却似乎在微微颤抖。
[泠儿,就不能。。。]
猛地,泠叮抬起头,两行清泪已落,满目的绝望与痛苦,却只是从她口里说出:
[背叛过的人,永远没有资格谈条件。]
腰上的手瞬间变得僵硬,泠叮敛下目来,正要离去,下巴却被紧紧扣住,唇被轻柔的夺取,那硬挺的男子,紧关着双眸,放下高傲的自尊想要得到一丝回应。
然而,得到的却是,下唇被咬破,泠叮仓皇逃走的背影。
摸摸流血的唇瓣,火煌一声嘆息,满腔疲惫。
背叛过的人。。。。。。
还真是强人所难。。。
水火相容
水火本不相容。
但火神对水神却是一见钟情。
很久很久之前,火神从焰火极峰腾空出世,水神从凡体逐步修炼而成,二人同时成仙。
自诞权殿成神起火神就一直对水神痴情不悔。是天界共知的秘密,只是无人敢点破。
那时火神骁勇善战且脾性宽宏,对水神更是温柔如水,体贴有加。
但水火结合,必定会大削彼此的神力,这对天帝是绝不容许的。水神明了,自己无权作主,只能一味躲避。
万年之前,火神突然性情大变,变得暴戾,狂躁。
据说他爱上了妖界一女子,那女子与水神有着惊人的相似容貌,且也来自水域。
水神甚为忧伤。
后来,神魔相战,火神险胜,且身受重伤,损失严重。
传言天帝盛怒,暗自将那妖女打入偏远的之处,欲将囚困至死。
同日,水神内力突然大伤,闭关了数百年,出关后,淡漠了很多,好似还失去了部分记忆。
[为何?]
据属下所查,那妖界女子应是确有其事,且是水神的影子所幻化,却因为功力偏低,仅能为妖。
水神同样爱慕火神,但世人为耻,只能如此。
但是仅为水妖的影子还是破坏了火神的功力,甚至险些送命。
水神甚惧,也许此忧已渗入骨髓,自此,与火神再无瓜葛。。。
桑焰点点头,小手耽着下巴,正在细细思索:
[这似乎听起来水神很是前后矛盾。]
[因现知此事之人极少。。。]
正在这时,殿外有人喊叫:
[罗佛桑焰!]
桑焰冲风之士,点了点头,风之士作了个‘火神’的口型就隐退了去。
桑焰伸手将前方阻碍化为水色,就看见火煌匆匆走在蓝玉桥上,心下琢磨,这是因何而来。。。?总不至于是算昨天的账。。。
眼看火煌单腿刚迈入环水殿,桑焰就低头迎了上去。
[天座荣光,罗佛有失远迎。。。]
一套客场奉承即将脱口而出,却冷生生被劫了下来。
[行了行了,又没人,装什么!]
说罢也不管顾径直就上了主座。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半恶毒的望了过来。
桑焰自觉心亏,硬撑着没抬头。
[罢了,今日要跟你商讨正事,若你能帮本座办好,一切既往不咎。]
一想起昨日最后泠叮落寞的背影,狂躁的心就耐不住一阵阵的疼惜。
[罗佛不敢,天座请直言。]
桑焰溜溜大眼,却未出什么头绪,会是什么事呢。
[帮我去陀螺海找一个。。。女子。]
虽有些难以启齿,这确是唯一能找的人,天帝早就盯紧了自己,他去不得任何天界外的水域。
[。。。不知其相貌特征如何。]
桑焰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句‘打入偏远之地’。。。
[如水神。]
火之独白
我是火煌。
很久很久以前,我来自焰火极峰,我几乎已经记不清多久了,神的时光太过漫长,偶尔忘掉一些,不算什么。
但我永远忘不掉的是,她水一样清纯透彻的脸和瞳孔。
万年的修炼我并不觉得孤独,每日的进步和成长都让我欣喜和充实。
我出世的时候,是火红的头发金红的眼眸,天帝亲自来接我让还未处世的我难免有些受宠若惊,天帝言,我将是他最英勇的神将,但一抚手,遮掩掉我所有异样的色泽,我是火的儿子,但却要掩掉火的色泽,我抬起头欲辩问,就看到天帝冷厉的眼眸,于是,我明白。
君于上,臣为下。君言是则是,君否则否。
缓缓地,我又将轻狂的头颅沈下。
诞权殿上,我侧头看与我并肩女子,我的心顿时空洞了。那水色有着绝美的清澈,悄无声息的安抚了我内心最狂躁的汹涌,孕育出仿佛晶莹繁琐的花蕾,层层迭迭的开放,我甚至听到花瓣夺放的声音,露珠在娇嫩的花蕊上漫过,流淌进我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
是的。
我爱上了她。
水神。
这个来自凡间的温弱女子,成了我一生逃不掉的劫数。
那抹纯凈也成了我在以后漫长的孤独,痛苦,悲伤中的至美。
但那时,我自认为还没有能力去触碰。
没多久,天帝就给我排了满满的修行,偶尔的偶尔才会与泠叮一并。毕竟,我们五行的属相是背驰的。
随着法力的剧增,我开始独自率领天兵平息战乱,接连的功绩赫赫,最终誉为天座。
我以为,我终于拥有了追逐幸福的权利。
却不想,她惧怕。
她逃避。
我常常看见天帝冷冽的眼神,似乎是对我行为不满的责备,我低敛眉目,心若水止。
我懂得。
水火交融,水漫火熄。
我的法力怕是会让泠叮修行止步,而我则会元气大伤。
但我,不在乎。
因为那是我想要的,向往的美好。
难道,我有错吗?
还是,我并非她的期盼。。。
万年多之前,我等伴幼仙在魔域修行,泠叮被引闯禁地,被玉面割掉了影子,后落到魔界。
魔界将其幻化成形,用它来引诱予我,那影子法力虽薄,却与泠叮思想无二,我才知,泠叮也深爱于我。
影身同心,泠叮渐渐将感情都赋予在影体身上与我厮守,我被幸福埋没,那几百年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但影体上有魔界的毒咒,我不清,泠叮不楚,几百年来也一直相安无事,我们都有些忘乎所以。
后来神魔战乱,在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上响起毒咒咒语,我的功力忽退千里,被魔将刺伤,虽最终将魔击退,却损伤惨重。
天帝愠色,问我是否知罪。
我,不语。
天帝将我打回焰火极峰思过,两千年。
整整两千年,花枯树尽,物是人非。
两千年来,我不再像从前,一味的运用苦练。
我每天浸于焰火中,焚灼我的皮肤,无止的撕心裂肺的痛疼,却无法与内心的辟比一丝一毫。
我不知她的状况,我无法保护她。
我恨我的无能。
当这一切果真变成无法改变的现实,我愈加苍白无力。
泠叮看我的眼神,又变回了从前的疏离,仿佛我们从来都没有什么。。。甚至有一丝痛苦和质疑。。。
他们说,我爱上了妖界的女子,破坏了天规,那妖女已被处死。。。
我内心燃烧着熊熊大火,一掌湮灭了火焰极峰,性情也变得狂躁易怒。
我疯狂的寻找,千年数载,我绝不相信她会死掉,我要将她还予泠叮,让她记起我们曾经的爱。
我一定要找到她。。。
一定。。。
(近期小休长假,多更点,望多多支持。)
火煌的信任
[最近有人在探查有关本座与水神之事,别说与你无关。]
火煌锐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向桑焰,却未曾感觉出她面色有任何起伏变化,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她那一头被外界色泽越发无法遮掩的头发,颜色难辨,怎么看怎么古怪。
[罗佛,只是好奇。愿座上责罚。]
桑焰的一脸虔诚,让火煌更是有丝愠色,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小小丫头太过自信,她在等什么?!她想要什么!?
[本座予你的责罚,就是找到这女子。]
罢了。若是,她能找到他所想。
[座上,关于这女子,罗佛所知甚少。。。]
久久的,上面没有传来回应,桑焰悄悄抬起头,火煌已沈浸于一片痛苦不可自拔的世界。
[当年在魔域,泠叮误入禁地,被玉面割掉了影子,后落到魔界。。。。。。。]
迟迟的,那片过往终还是在桑焰面前打开。
[不知天座何以判断影体未亡?!]
桑焰的脸也越发严肃起来,既然已经打开了火煌的陈前过往,说明她已被信任。
[影体同根,体在影在,体亡影方消。]
这世上怕是只有玉面修罗这号人物能有能力和兴趣会个别人的影子。
[罗佛桑焰,本座相信你。]
火煌一脸凝重,用着对同辈人的口气,慢慢走到桑焰面前,单手不轻不重的拍在桑焰肩上。
[罗佛,定竭尽全力。]
桑焰抬起头,微点了点脚尖,有点费力的也将手重重的拍到火煌肩上,气势凛然。
[焰儿,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祸?!]
殿门处陡然响起罗佛青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庄重的信任仪式。
火煌蓦地收回手臂,面色尴尬的冲罗佛青玉点头示意。
桑焰则笑颜顿开,直接奔了上去,跳到罗佛青玉的身上,揽着他的脖子,亲昵地依着这他。
罗佛青玉爱怜的摸了摸桑焰的脑袋,笑得无奈。
[本座话已毕。]
说罢身影顿消,却又显现的桑焰后面一次,青玉抱着桑焰望后走去,桑焰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就见火煌的留下了口型的残影。
--本座相信你绝非泛泛之辈--
[明天就去修炼了,紧张吗?!]
出了环水殿,青玉就将桑焰放了下来,牵起她的小手,慢慢划过长廊。
桑焰摇摇头。
[要好好保护自己,切不可单独行动。]
青玉停下脚步,蹲下身来,紧拉着桑焰的胳膊,悉心叮咛,仿佛年迈的父亲,在不舍即将出嫁的女儿,耐不住满目辛酸。
桑焰看着罗佛青玉,细嫩的小手拂上了他悲伤的眼眸,溜溜的细眸里灌满依恋,小小的唇儿,亲吻上他上他的眉眼,似爱女恋慈父,又像是情人的离别,带了些许暧昧的滋味。
[莫担忧。]
轻轻软软的声音,如同清泠泠的泉水,带着魔力般,让原本担忧起伏的心,平静了下来。
启程
[罗佛桑焰?]
[在。]
[金鳞儿?]
[在。]
。。。。。。
[幽夜玄?]
话音即落,天空突然变得隐约有丝暗淡。
黑色,浓浓的黑色,带着急促的戾气,汹涌而来,甚至让幼仙们有种已深入敌海的错觉。快得没给他们任何警觉地时间,就仓皇不及的蹲在地上,只来得及睁大惊恐的眸子。
桑焰未感觉到杀气,冷冷的没做任何理睬。
[在。]
黑色尽褪,墨色的斗篷下,是一个白皙冷漠的少年,黑发单束,却还是披散下一些半掩住了他狭长璀璨的双眸。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黑得如此纯粹而冷冽,完全不见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调皮,甚至沾染着一丝。。。残酷。仿佛两把黑色的疾利的匕首,那漫不经心的目光,随时能割断对方的咽喉。他的唇是樱红的粉,薄而莹润。他的鼻挺而刚毅。衬显得他的面部更加生动。
好一个绝色的美少年。
那一双双惊恐的眸子,瞬间被眼前的美色吸引,尤其是那双完美的眸子,恐怕连最美的宝石也不能媲比。
只是,没有人看到那黑而纯粹下,埋藏的深深地,深深地绝望。
冥界少子,幽夜玄。
较众幼仙,他明显年长一些,已有凡间十五岁的样子。
冷冷的,他一笑,如同生死花开,唯美,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双双惊艷的眸子,略带尴尬,纷纷瞥向别处。
幽夜玄挑了挑眉头,註意到那个头发古怪的小仙子,淡漠清风的眼神,只是轻轻的瞄了自己一眼,便再没了下文。
[很好。十位全齐,下面各自觅得一位你们的的同手者,两人一并,即刻去往陀螺海。]
泠叮水仙话毕,就先在去了前方带路。
[桑焰,我们。。。]
金鳞儿满目欣喜,嫩嘟嘟的小手就要搭上桑焰,只听冷冷的一声,无情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罗佛桑焰是吗?跟我一并。]
听到那尾鱼儿叫她的名字,幽夜玄迅速从脑海中扫到罗佛的姓氏。
墨炮一抖,也不给周遭反映的时间,就扯了桑焰,如黑色闪电般消失不见。
其余的幼仙楞了一下,也纷纷两两前去。
金鳞儿在后方气得小脸通红,一个劲儿的跺着小脚儿,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得一把儿拽上还低着脑袋的泥蕴生就追赶而去。。。
对幼仙来说,此次陀螺海可以积累修行,提高速度,但即使有日益千里的突进,恐怕也难练就即消即显去想要及达的目的地的功力。
只是如若,成为为平安先成者,得天帝之褒奖,则一切将不成问题。。。
(小长假今天结束。。。。又要恢覆原来断断续续的局面了。。。。)
神秘的鱼珠
[本次修行仅在浅海,全长七千千丈,为期三天。每对同手者仅一支求生烟,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擅用。]
泠叮扫了一眼四周,继续道:
[若三日逾期者,修行结果作废。]
[若途中脱离水面者,修行结果作废。]
[若同手者仅一者成功及达,修行结果作废。]
[但若危险即临,求生烟已尽,切要脱离水域以求自保。]
言毕,冲各幼仙一一点头示意。
[幽夜玄,若危难中有求救于你者,务必要。。。]
泠叮眼神略凝。
幽夜玄眼光散漫,但点头示意明了。
[罗佛桑焰,一切小心。]
果然,定是那天受了某人之托。
[本神将在浅海尽头恭候。]
泠叮缓缓地背过身去,面朝海洋。
一时间,天地静谧。只听得海水漾岸的声息。
阳光普照,粼粼波光,海上一片祥和平静,岸上之仙却是心思迥然。
泠叮自来到这里,心跳就不曾减缓,仿佛有挣扎的曾经想要将她狠狠地吞没。
临行前,天帝予言:
[陀螺海内,皆为恶妖,若有临近于你,杀无赦。]
泠叮颌首。
[若有临近于你,杀无赦。]
天帝一字一顿的覆言,神色严谨。
泠叮略怔,不明所以。
桑焰抬首,泠叮身下,影子朦胧难辨,毫无灵性,而远处那茫茫深海中却可能囚禁着另一个真正的属于她的身影和刻骨铭心的记忆。
幽夜玄的目光也渐渐凝聚起来。
是不是真如他所说?!。。。
不久前,他追捕地狱逃脱的厉鬼至阴阳交接之地。
那厉鬼声催泪下,说会痛改前非,乞求一条生路,他不为所动。
[少主,我知道,多年来,您一直想要找寻您的娘亲。。。]
娘亲?!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语。
有人说他生于雪女,所以他冷如冰雪,心狠如麻。
有人说他生于幻境,是冥王将他带出。
有人说他是冥王和天庭某个仙子的私生。。。
他一直。。。在寻找,希望却微乎其微。
[说!]
[请少主先答应我。。。]
那厉鬼空洞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却在下一刻又几乎万念俱灰。
[要么说,要么魂飞魄散。]
幽夜玄,这个魔鬼一样的少主,像铁一般说一不二。
[在。。。在妖界边缘,有一片海洋叫陀螺海。。。陀螺海中有一种海怪,体型庞大,面目可憎,穷凶极恶,但他们的歌声却宛如天籁,优美而令人陶醉。且能抚化世上所有的痛苦和忧伤。人称海娘。海娘修行千年,体会会形成一颗水晶鱼珠,如拳头大小,唱歌时,鱼珠会浮在嘴边。据说这鱼珠。。。可以回到过去。。。]
声音到了最后,这厉鬼似乎也有丝不确定了起来。
回到过去。。。
神只能回到凡人的过去。
而神的过去由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封印,无人能改。
但。。据说这鱼珠可以回到过去。。。
覆生的妖鱼
据说。。。这鱼珠。。可以回到过去。。
。。。。。。
如水神。。。
。。。。。。
若有临近于你,杀无赦。。。
。。。。。。
‘噗’‘噗’‘噗’。。。。
海面依然一片祥和宁静,只是岸上已没了任何踪影。
五对同手者分向而行,满目除了水色再无其它。
海内,偶尔几丛妖鱼游过,轻轻一弹,就不见了鱼影,一路上,桑焰与幽夜玄默默无语,配合的,却还是相当默契。
另一边,金鳞儿还在气鼓鼓的带着泥蕴生,脆嫩的鱼儿刚好成了她眼下的肃杀品。
泥蕴生水力不足,一群妖鱼儿正让他手忙脚乱,一回头,一尾金色一臂长的鱼儿陡然朝他冲来,泥蕴生一个‘泥沙乱舞’,把那大鱼的眼睛迷了个正着,那大鱼儿扇子般锋利的尾巴左翻右覆倒也把小妖鱼儿给拍死了,泥蕴生正不可思议的看着它抹杀同类,就见那大鱼恢覆人身,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泥蕴生满脸吃惊,紧接着又红着脸低下头,他不敢直视金鳞儿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比他的脸还红。
稍逊的一对便是那盏青灯及她的同手者。那青灯下水不多久,就以身上略高的温度,吸引了不少冷血追随着,还没行出半日,求生烟就燃了,未及日落,就脱离了海面,及早回了天界。
夕阳西下,海内也渐渐不再澄明,沈睡的海妖仿佛闻到猎物的气息,从四面蜂拥而来。
行动最快的桑焰和幽夜玄,已全程过半,两人本着各自的目的,靠得不远也不近,在相互配合的同时,还在分别计划着怎么摆脱对方。
罗佛桑焰:若是金鳞儿还好说,虽然她会有点小心思,但说到底还是单纯的小孩子,可碰到这幽冥少主,这个可以驽驾黑暗的少年,喜怒不形于色,法力又难以揣测,不知会不会节外生枝。。。
幽夜玄:一眼看到她淡漠的眸子,便知她不会粘连自己,这将会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眼神,只一次,便刻在了心里。只是不知她是否在意这场修行,万一,他无法及时赶回。。。
血,趁着夜色,及时放肆的宣扬。
一波浓密过一波,渲染着淡开,又狠狠地冲击而来。
风,似乎格外的诡异。海面上,浮起一层又一层妖鱼儿的尸体,月影下,泛白的鱼肚折射着冷冷的光。。。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朦胧的声音,渐渐消隐,然后又突然变成动听的歌声,随之越来越清晰可闻,由远而近,拨开层层杀戮的阴翳。
就像一双无形的手,遏制住嗜血的咽喉,拨动了一颗颗冰冷深处的柔软慈悲。
诡异的,那些浮在海面上归西的鱼儿,抖了抖尾巴,摇晃着身体,又动了起来。
等
夜色,浓浓。
血色,郁郁。
鼻息间弥漫的血腥还在令人作呕,那覆生的鱼妖儿却皆仓皇而逃。。。
说时迟那时快,桑焰与幽夜玄在赤色与夜色交织的朦胧中朝对方所在的位置瞟了一眼,就分别朝两个方向疾奔而去。。。
须臾间,桑焰就感觉几乎奔到尽头?前方,是空洞而深沈的黑色,偶尔,悬浮着银光色的点滴,仿佛暗夜的空中,闪烁的星光般令人宁静,沈迷。
突然,桑焰脚下一空,才惊觉是到深浅交界的海崖,腿还保持在前冲的一刻,她匆忙向后打开手臂,边保持继续前行,边开始稳稳而漫长的下落,她浅绿色的云丝轻纱藻袍,逆水而飞,紧贴着她小小的身躯,宽长的衣袖翻扬在她的身后,像两只柔软的翅膀,略起的袍段半许着她的小腿,如同在碧空下舞动的蝴蝶精灵,唯美绝伦。
深海的水,愈低愈寒凉,这种不同于罗佛河水的寒骨之冷,仿佛在凝固着外界的法力,缓缓地,桑焰甚至觉察出自己的发泽,正在被狠狠地脱去掩饰的外层。
四周及下方一双双,幽绿的眼眸,‘唰唰’启目,躲避着这异体的突临,欣赏着这瞬间的华丽,还在,酝酿着马上即将到来的汹涌抵触。
伸手即碰的,是那些银光柔柔的可爱,它们慢慢的靠拢过来一些,脆弱的娇体随着海水的浮动缓慢的颠簸,围绕在桑焰周边约有一丈之远,轻盈盈地旋转。
越来越近,但没任何杀气,桑焰无所在意。
却看着左前侧,正直视她的一双黯淡的小眼睛,那不明思议的目光,源于一只蹒跚而庞大的龟妖,它前腿一蹬一蹬,逐步地游动了过来。
突然,它触及了围在桑焰不远的一朵银光,紧接着,那周遭的一串光点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围绕了龟妖的身旁,它们露出了两只莹黄色的竖长的小眼睛,伸出像刀尖般锋利的四肢,下一瞬,银光聚拢,连接成线。
那龟妖也意识到危机,那黯淡的小眼睛满是惊恐,倏忽缩起了头与四肢,庞大的身躯急迫下落。
可那辨不清速度的银光如同变幻莫测的闪电,旋舞在巨龟的上下左右。
血,倾盆而洩,连同那龟壳,也变成了薄薄的,一片,一片,一片。
海蜂?!
桑焰极快的从脑海中搜索出风之士详细的陀螺海妖细数。
群攻,四肢如刀,可飞速轮回旋转,能削铁如泥,无所不削。
银色无毒,惧毒,中毒后若覆生,则会变为毒海蜂。
青色为毒海蜂,抗毒,惧烟、火,怕光,潜浮于深海海底,由于海中少火,毒海蜂几乎没有天敌。
血腥的散漫,引得四周一片蠢蠢欲动,那一双双荧光的小眼睛机敏的反转着。
如同刀片的四肢也没有收敛,有的上面还紧连血丝潺潺,它们就那样悬浮着,静观其变。
等待,等待,那一刻,时间已滞。
(终于迎来明日旅行的日子。。。内心激动不已。。。)
过往浮尘
罗佛桑焰迟迟没有出手,她担心大量的血腥又会引出那优美诡异的歌声。
陀螺海那么大,风之士不知道的海妖还很多,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也许,那就是最可怕的对手,它有着如此强大的能力不知道能否从它那找到一点点线索。
想罢,桑焰就化成一块黑色的不起眼的小石头,急速的沈移。
不多久,背后就传来冷冷的厮杀声,大片的朱红渲染过周边,浮涌上海面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银色的可爱光点也不可避免的被喷染上赤颜,它们穿梭过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身躯,像绞杀机一般撕裂尽那些庞然大物的五肝六臟。
婉转的歌声不错时机的穿插了进来。
敛血的动作在霎那间都被生生地停住。
仿佛所有的冲动和残忍都被洗礼成乌有。
只剩下这纯凈的歌声。
有风佛柳叶的妩媚。
有云漫天空的轻柔。
有昙花一现的纯粹。
有风雨过后的宁静。
茫茫陀螺深海,唯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只稍稍迟疑了一下,就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奋勇前行。
浅海尽头泠叮有些呆呆的望着海面,她的身影幻大了百倍,几乎呈透明状,稳稳的立于水中。
听闻,远处传来天籁之音,让她千载冷漠淡然地心竟有隐忍想哭泣的感觉。
那声音时远时近,在鞭策她的软肋,又在磨砺她的坚决。
光明带着希翼和暖阳,柔和的铺染着大地;黑暗却披着殷实的臂膀笼罩而来,但这黑暗却不猥琐,却不恐怖,它只是狠狠撕裂开你的心,让你感到油然的畅爽,于是,你爱上了它,像曾经追逐希望般追逐上这绝望的道路。
一抚面,泪,便如珍珠般滴落了下来,一些恍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