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竟是那笑靥如花的幼鱼儿。 (2)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竟是那笑靥如花的幼鱼儿。 (2)
真实的影子层层涌现。
[泠儿。]
火煌略带性感的声音在朦胧中响起。微醺的脸庞似带潮红,修长的手指试图抚上她的脸颊。
[泠儿。]
火煌温柔的吻着她,略微粗糙的指腹贪恋的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泠儿,泠儿,泠儿。。。]
低沈的声音掺染着蛊惑,仿佛单单只是叫着这名字,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泠叮放眼望去,水中的自己一副柔柔媚态,连优美的锁骨透着粉嫩娇人的羞红。
[煌。]
她听到自己毫不犹豫地启口。
。。。。。。
[煌,你爱我吗?]
她依附着火煌,慢慢的嘆息。
[当然。]
火煌的微笑里是满满的宠溺。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一辈子只做替代品。]
她抬起额头,目光平定,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
火煌惊诧,险些将她推开。
她‘咯咯’的笑起来,火煌松了口气,欲敲她额头,骂她调皮丫头,她藏去他的怀里,满目凄然。
寻得
日出东方,阳光渐灼。
深海海底却依然漆黑一片。
梨花宫。
罗佛青玉应繁梨之邀在梨清殿对弈。
胸口,自桑焰走后就止不住地忧扰。
[罗佛?]
[罗佛?!]
连叫了两声没有回应。繁梨直起身,食指与中指一并相扬虚点了一下,正中罗佛青玉捏棋的指尖。
[嗯?!]
青玉楞楞的眼神兀的从棋盘中挑出来。
‘叭’的一声,棋子自麻疼的指间,临空落盘。
‘唰’罗佛青玉的脸色瞬间雪白。
对面,气色相对尚好的繁梨匆忙掐指细算。
[她已不在浅海修炼区。]
缓抬首,繁梨满目凝重。
陀螺浅海无碍,但深海深不可测,他也曾在陀螺海修炼过,无数前往深海的仙魔,葬身妖腹,魂飞魄淡。
[陀螺海中最可怕的并非什么强大海妖,而是海上常常传来诡秘的歌声,那歌声能扭错空间,令死去的海妖循环往生,甚至于。。。。。罗佛?!罗佛?!]
话未落尽,罗佛青玉早已不见了踪迹。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当罗佛青玉想起那天凭借感应精准的找到罗佛桑焰的一霎那,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静止。
罗佛青玉自水底仰望桑焰,她就那样悬浮在水里,渗入海水的阳光在她背后微弱的散开,金红的头发却如同阳光的延长反馈着光芒,紧闭的双目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她的脸色有水浸的泛白,皮肤剔透的几乎能映出骨骼,清绿的衣纱依水四散,她就像一株轻盈的绿色海藻,挣断了细嫩的根茎,孤独无助的飘动。
罗佛青玉心疼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酸涩的感觉强烈的冲击着眼帘,他忘记他是如何靠近上去的,他怕纷扰了她的安宁。
在他们距离几步之遥,桑焰猛地夺开双目,猩红的瞳孔带着冷冷的残酷,想要撕裂一切的冷漠和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气。
左手,银红的敛气执起待发。
看清水下的面容又轻轻吐了口气。
[哎,又是幻影。]
自言自语罢还撇撇嘴,摇动着向前浮动。
也许真是累了才会总出现幻影,但即使是幻影,究竟也下不下手。
想飘到别处再休息一会儿,但游了几下她就游不动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小脚,轻轻一逮,就被拉去了来人的怀里。
瞪圆的红眸满是吃惊,手脚却不自觉地攀岩上去,小鼻子一耸一耸,如同一只历尽艰苦寻得主人的小白兔。
[你怎么会在这?!]
小白兔被水泡久了,身体异常冰冷,她攀上的玉石反倒有好多她想汲取的温暖。
[我也想这样问你。]
青玉淡淡的回答,满目忧伤的锁着她的眼眸。
小白兔心虚的敛下了红眸。
水下之城
血,满目的血。
一道黑色的影子敏捷的穿梭在血色之间。
他是来自地狱魔鬼一样的神子。幽夜玄。
满身的魇气与不惜一切只为了达到最终的目标。
只是,那优美徜翔的歌声似乎一次比一次接近,又似乎一次比一次遥远。
在哪里?在哪里?!
盲目充斥着他的鼻息。
纠结缠绕着他的耳脉。
他突然沈下海底,静坐下来,黒曜石一样的双目敏锐的洞察四方,浑身黑色的戾气犹如飘扬的丝带蜿蜒伸向八面。
黑色,笼罩了还未退却的血腥气息一并推向远方,散布着死亡的气息。
不多时,就见东南方的黑气更浓烈了起来,那被夹杂的血色反客串为主打带着更为可怖阴郁的强大吸嗜这条小小的黑色戾气,连带着吸附住这黑色力量的散布者。
幽夜玄被他无法预测的力量抽剥掉了灵魂拉拢向东南方。那速度只来得及让罗佛桑焰看到他墨炮起伏的一角的背影。
[桑焰,出现了。]
罗佛桑焰只是道出,有某种力量囚困了水神的影子和她的某些记忆,火神吩咐她来探寻。
[嗯。]
桑焰点点头。
毕竟,能轻易抓住冥界之子的妖,应该寥寥无几。
瞬息瞬现的两人,远远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特殊的力量,只是看见一座雍容华贵的水下宫殿。
那整座绵延不见边际的宫殿是用夜明珠筑起的。
坐落在漆黑的海底,却明亮宛如白昼。
宫殿周围的海底路是拳头大小的珍珠铺成。
黑色的力量在亮丽的白光下转即消散了踪影。
殿门处无人把守,两人对视了一下,分别从左右两侧探了进去。
一入宫殿首先入眼的是一片五彩缤纷的珊瑚园。
碧蓝的罗川瑚,如山川般高耸林立;盈绿的串瑚,像气泡般重迭罗列;淡紫的风瑚,仿若风扫过留下的痕迹;艷红的蘑菇瑚,貌似蘑菇般妩媚多娇,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林立的珊瑚间,妖影匆匆,却因水隔却得原因,脚步几乎销声匿迹。
罗佛青玉和罗佛桑焰躲在一耸罗川瑚后,细细观察。
那个个身姿卓越的妖,还看不出已经进化到何种程度,只是在水中显露着半人半妖的样子。
有的下半身只是一条鱼尾,有的除了拥有鱼尾还有两条优美修长的腿,只不过他们的鱼尾是从臀部后方翘起来。
还有六条腿的蟹精,双尾的美丽鱼怪,四臂的虾妖,丑陋的海怪。。。形形色色,无奇不现。
珊瑚园左右延伸,看不到尽头,而前方数丈是淡黄色如长发飘飘的的水藻纷扰的另一道园门。
穿过水藻门,入眼的路便成了五色流转的珍珠贝,平坦光滑,看不出半点缝隙,放佛是一整个一望无际的贝磨砺出来的。
而眼前,更是到了另一片天地。
(最后一道远行,巴厘岛,最初的目标明天终于可以达成。而在通往巴厘岛的路上,我只想深深祈祷,千万别海笑~~~)
宝石桥
那世界干凈而明亮,完全不见半点妖界的阴暗卑微。
一颗巨大而璀璨的淡蓝色夜明珠镶嵌在高不可及的殿顶之巅。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冷艷。
路径两旁,长满了触手可及,光彩流离的宝石树。
一树树青枝绿叶下结满赤、橙、蓝、黑、红、紫、白色的宝石,直晃得人眼花缭乱。
树下则是片片广阔的白银草地,水摆及草,层层波折,仿佛晴日下海面的粼粼波光。
这般祥和宁静,仿佛是到了神圣的极地,道路上身着各式白衣的水妖如仙子般纯凈。
而罗佛青玉和罗佛桑焰虽隐蔽着,但他们格格不入的外色,反而看起来更像颓废的不明小妖。
两人迅速幻化成普通的鱼妖,宽大的白色束袍披揽在身上,依水徜翔。
四周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外洩,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只得慢慢踱步过去远远的那头。
突然,一颗蓝宝石从前面不远的树上落下,桑焰玩味的向前接住,却不曾想宝石入手即化,竟融成了水滴,散尽在水里。
一霎那,时间仿佛定格了般的安静。
所有的宝石树瞬间消失,所有原本祥和无澜的一双双眼睛变得锐利警惕且准确无误的投射了过来。
糟了。
两人同时在心里哀嘆,这宝石怕是有分辨外来力量的能力。
杀气一触即发。
罗佛青玉匆忙挥袍扬手,原本只有数尺长的白银草开始疯狂的生长,又长又宽的白银叶子,凶猛的反射着银色的光泽,闪得密密妖群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走。]
趁四周混杂,罗佛青玉抓住桑焰往白银草的尽头闪去。
不多时,就看见一座一臂之高的七彩宝石桥,迎波而起,闪烁凝聚着来自天地间的七种不同力量,而力量吸斥的对抗,使得桥面时而宽阔时而狭隘。那却是通向下个区域的唯一入口。
任何力量不均衡的闯入者上去,必定会被这其中的某些力量扫伤。而凭借那伤不到来者的力量,水妖便能知他来自那一界。
只是赤、橙、蓝、黑、红、紫、白,除了蓝白两力,对仙界之子其余怕是都会致命。
来不及多想,两人已立于桥上,强大的水色力度笼罩着整个桥面,使得已追至跟前的水妖不得不静观其变。
摇摆不定的彩桥上,七力齐出,竟没有力量反弹。
在外的水妖无一不摇头冷笑,法力为零的无名小辈也敢闯这‘陀螺水国’,以为外面无人把守就当里面全是摆设?!
色彩缤纷的宝石树又优雅的开始生长,白银草因助长法力的消失也都纷纷恢覆了原貌,白衣水妖都也正欲离去,桥上的光芒陡然大盛,所有色泽如数反弹!!
一切已来不及,四散的力量穿透了一个个纯洁无辜的影子,七彩的宝石‘砰砰’洒落了一地。。。。。。
血,充满了整片白银草的上空,折射出猩红的光泽。
海藻林
[桑焰,还好吗?!]
罗佛青玉装作不经意般擦干嘴角的血丝才回转过头细心察看桑焰。
罗佛桑焰抬起小脸,汪汪的大眼睛里红的色泽似乎又深了一层。
刚才她只来得及出对抗黑色的力量,那其余的恐怕。。。
这个傻瓜。
[没事。]
桑焰拽着他的袖口,蓦然坚定的冒出一句。
[我们回家。]
回家,不要为这些身外之人,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嗯?!]
正在观测四周的罗佛青玉一楞,停留在远处的眼神良久才缓缓地收回来。
[嗯,很快就回家,只是现下幽冥少子下落不明,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是不是?]
青玉蹲下身来摸着桑焰的脑袋,轻声细道。
[不可以不管他吗?]
桑焰揽着罗佛青玉的脖子倾身附了上去。
[就一会儿。乖。]
罗佛青玉顺势抱起她,不忍责备,转身走进了海藻交接缠绕的海藻林。
青红交错的海藻粗壮的根须如同土地上生长的千年古树,而那长不见顶的藻叶如同柔软的身体般扭动着身子,摇曳生姿。
海藻林内充满自然的色泽,阳光穿梭在林里之间,四周与之相衬的则是海藻的阴影和阳光照不到的黑暗。
海藻生长的上空,是一个长有数百尺的漩涡,阳光透过漩涡,散了进来。
‘啵’。
似乎是鱼尾扫水的声音。
青玉探头寻觅,却见一形如凡人但体态庞然面如罗剎的女子:青面白丝,鼻翼外翻,浑浊且阴暗的双目毫无灵性的转动,乌黑的唇瓣里不经意的漏出赤色的牙齿,她没有鱼尾,只是单单的两条双腿,但臂膀充实强健层层覆盖着如碗口大小的银色鳞片。
而那水声,是臂膀摇水的声响。
桑焰也探出了头,但只来得及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就被罗佛青玉遮住了双目。
[别看。]
罗佛青玉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跟桑焰咬耳朵。
四面八方却突然涌来厮杀的声音。
桑焰挣开罗佛青玉的大手,两人双双吃惊的环视四周。
西北方,似乎是金鳞儿等的声音。。。
近东方,似乎是冥少的声音。。。
北面,似乎是。。。水神的声音??
这漩涡仿佛拥有聚敛的功能,将茫茫陀螺海的动静都纳入其中。
抑或者。
[这就是陀螺海的陀螺?!]
桑焰仰起头有点不确定的寻向罗佛青玉,两只小手紧握住他的左手。满目的期待,还带着浓浓的依赖。
[这里应该是海中央。]
青玉点点头,大手反握着她的,生怕又有什么奇门妖术会将两人猛然分离。
[那。。。]
[那。。。]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奇丑的海妖。
覆活的歌声
不知何时,从哪里又冒出四个相似的妖怪。
厮杀的声音越发激烈,五怪圈在一起,开始喃喃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一道柔和的光线在其中慢慢筑起,一个温弱女子的曼妙酮/体缓缓显现。
罗佛桑焰慌忙用两只小手捂住青玉的双眸,直至那女子披就衣衫。
只见她的身影逐步上升,慢慢靠近那漩涡口处,她的脸透过海水折射过来的是纯凈里透着狡黠。
她略微偏过头来,鬼魅的一挑嘴角,樱红的唇绽开在透明如水的肌肤上,明明妖娆无比却充满了纯粹。她漂亮的眼眉只露除了半角,但那透彻的余光却明亮得似乎能穿进桑焰的心底。
只那一眼,罗佛桑焰就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所有。
曾经,现在。
自己就像个刚刚及世的婴儿,在那余光中掩饰不到任何。
繁重不堪的心里,私心为己的过往,自食结果的无奈,勒紧了罗佛桑焰的心房。
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停止。
那女子缓缓张开嘴巴,绵长跌宕的音符,带着高山流水的优雅,载着海漾礁石的噬骨,掺杂着母唤亲子的慈祥,酝酿着痴情成恶的绝伤。。。汇成了一曲无法言喻的天籁之声,沿着漩涡收纳声音的路径,反转扩散了出去。
[啦。。。啊。。啊。。。啊。。。。。]。。。。。。
徐徐地,徐徐地,那女子的嘴里悠悠地吐出一颗水色的犹如拳头般大小的珠子。
周遭,所有的噪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天地之生灵仿佛都已沈浸在这美好的歌声里,可是为什么,桑焰觉得自己这么悲痛,那些伤痕累累的过去,仿似一把把尖刀刺割着自己,鲜血在记忆里涌流,邪恶的困兽一边吸吮一边疯狂的尖叫着:覆活!覆活!覆活!
罗佛桑焰的瞳孔如同充血般的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罗佛青玉则觉得一片茫茫无际,无善,无恶,归为临世最初。
倏地一道黑色的影子若离弦之箭,射向那女子,那女子措不及防只来得及吞回珠子,便被黑影击落在地。
眼睛闪过黑光的罗佛桑焰迫使自己逃离蛊惑,就见那五怪即念咒语,欲将那女子收回。
很快,女子的身体又开始透明起来,她嘴角泌出一丝血迹,眼瞳直视着桑焰,多情而无辜。
那并不是张多么绝色的脸,但平凡的五官凑起来却有种别具一格的美。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纯凈又狡黠的笑容,薄而殷红的唇在水色的脸蛋儿上唯美绽放。
桑焰旋即以水凝冰,射穿了那五怪的头颅,瞬间,如数魂飞魄散。
女子方才黯然重现,蜷缩在一旁。
[鱼。。。珠。。。呕。。。]
那黑影的斗篷散落,墨袍下,白皙冷色的少年猛地吐出一口青色的液体,便突兀的单膝跪倒在地上。
海娘
[幽夜玄?!你怎么了?]
由远及近的身影竟是泠叮水仙。
幽夜玄的求生烟在慌乱中遗失,半个时辰前兴许是被哪个海妖不小心放开了,泠叮便及时赶了过来。
水神派放的五支求生烟颜色各异,好以此判断是谁遭遇困境及所遇困境棘手的程度。
而她千算万算都不曾想到,幽夜玄的黑色求生烟会燃放。
幽夜玄的法力是在天界连众多成年神子都不敢冒然相对的,这次的修行他是根本不必要来的,但他直言一试,泠叮怀疑过他该是有目的,但又实在无法想出所是为何,便又否定了自己的多疑。
黑色的求生烟燃起的时候,烟雾在泠叮遥远的身后绽落,她的心一下子就冷了,幽夜玄果然是利用修行,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糟了,还有桑焰,那个脆弱不堪一击的小仙子,自己真不该大意,放他两个在一起。
在泠叮只能大体猜测方向的海底中,她径直显现在了水城之外。
陀螺水城,居然果真有此地,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关于水域的一个不切实际的传说。
那依次连带的传说,难道就是吸引幽夜玄来此的目的?!
果不其然,在冲破层层阻碍后,正直海娘已五个丑陋海怪的幻境中走出,她吐露的绝世的歌声和那颗纯洁无瑕的鱼珠是多少亡灵白骨渴望得到的珍宝!
而那个从黑暗中弹出来试图抢夺鱼珠的黑影,正是幽夜玄!!
只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之前已经受到重创?!他单膝触地,吐出的液体分明是有妖毒的气息。而为何幽夜玄看到自己时,几乎用尽全力的后退,剔透的双眸里承载的竟是丝丝的惊惧和恐慌!
[幽夜玄,你怎么了?!]
究竟还是个孩子,该是吓坏了。
[别过来!]
幽夜玄朝这边吼来,转头,又对畏缩在他身后的海娘平静得伸出苍白的右手。
[鱼珠,吐出来,给我!]
一字一顿,说得分外明了。
但海娘看起来比他还要镇定,虽然她看起来也尚且年幼,却是一脸经得起风雨的饱满的沧桑。
幽夜玄瞇了瞇眼,右手聚力成掌,眼看就要劈去海娘细小的脖颈。
一双如玉般的大手速出欲阻。
[你杀了她,鱼珠也会死的。]
时间如被抢夺般的定住了。
罗佛青玉紧盯着幽夜玄,幽夜玄迟疑的对着海娘,海娘清澈的眼眸还有从阴暗里探出头来的罗佛桑焰都有丝惊异的望着泠叮。
[海娘虽与妖同伍,实际为仙,是被古天帝封印在这里的。海娘的歌声能蛊惑神魔,使神更为纯凈,却使魔更为邪恶。她生于鱼珠,活于鱼珠,珠人同体。她的鱼珠有使神魔的时光倒流,却因自身没有法力招来无数祸端。于是那时的天帝将其放逐到歌声同样甜美的海妖里。并封印在海妖的幻境里以保护她的安生。很多传言说海娘丑陋无比其实看到的是海妖。]
疑惑
[然后呢?!]
幽夜玄和罗佛桑焰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口。
[她不会死,但鱼珠会消失,她会回到从前重新成长,同时世间时间会倒流,很多东西会回到过去,而有些强大的东西还会继续存在,一切会变的混乱不堪。]
泠叮悠悠的道出口,突然想到天帝所言,凡临近者,也包括这。。。海娘么?!
孰知,幽夜玄仿若没听见般转问海娘:
[你不想自由吗,跟我走。]
[幽夜玄,你还没那个能力。]
泠叮冷冷的开口。
海娘没有看向他,反而一直盯着桑焰,那眼光像只迷途的麋鹿般楚楚可人,惹万物生灵心起怜爱。
仿佛在寻求一个肯定。
我可以离开么?!
罗佛桑焰的心中明确的感应到这句话。
她侧过脸一眼回望进海娘的眼眸里,无尽的透色下隐藏着的却是无尽的风雪,极寒的想要把一切封冻。
她可以感受到海娘的孤独与冷漠,她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也许她渴望着天地混乱。
[我的主子已经不在了,谁带我走,谁就是我的新主人。]
海娘缓缓起身,她深入桑焰眼中满目的纯粹后是熊熊的火焰带着焚烬的**和罪恶,和桑焰瞳孔里映出自己的陌生的身影,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愉悦。
幽夜玄刚要起身,又猛地吐出一口青液。
[你中毒了?!]
罗佛青玉捏住幽夜玄的腕,他的手却如无骨般低垂了下来。
[沫骨。]
海娘耸耸肩,瞥了一眼泠叮。
[再过一个时辰,他全身的骨头都会变成粉末然后流失,他会变成孤魂,再也无法拥有**,可怜的孩子。]
说着便欲泣下沾襟,一拂手,又笑媚横生。
[都说海娘纯善慈爱,心怀若谷,你怎么会这样?!]
泠叮也匆忙过去扶住幽夜玄,看着海娘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禁恼怒出口。
[芸央,你莫不是疯了?!还是又在玩新的把戏。。。?!]
海娘蓦的贴近泠叮的耳畔,小声嘲讽。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本仙乃五行之神,水也。]
幽夜玄吃力的闪躲着泠叮的扶持,不得已,几乎全依靠在了罗佛青玉的那边。
[哼。。。哈哈哈,水?水神?。。。]
海娘轻笑出声,迟疑的了一下。
[难怪没有海魂链的声音。。。]
海娘围着泠叮转了一圈,兀然朝对面远吶:
[芸央,还不速速显现,你的本体来了!]
[什么本体,休得。。。]
泠叮正欲斥责,身后却传来一阵‘叮铛’速动之响,一回头,一双冰冷的手已扼住她的咽喉。
泠叮大惊。
惶恐
[水神,怎会落得这般模样?]
天帝待于天座,面色肃凝。
[禀,天帝。修炼时出现一点意外。。。]
泠叮面色惨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一点?!一点儿即可让本帝冥子重伤至此,让天界水神如此失色?!]
天帝微瞇起双目,话语轻淡,却不怒自威。
眼下聆倾殿里,一片哀色。
倚柱而勉强站定的幽夜玄,面青唇白,双手无力的低垂,毒虽解,化掉的骨头却还需调养几日才能恢覆。
看不出伤势如何的罗佛桑焰。
外伤不断的泥蕴生。
满脸沮丧的金鳞儿。。。。。
[属下无能,听从殿下责罚。]
泠叮无力的眨着双目,眼神机械的低敛,看不出任何表情,无悲,无惧,无痛,只是虚弱的无力,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即要倒下。
[详报。]
[禀,天帝,幽夜玄在修炼时被深海之怪擒走,罗佛桑焰为其同手者随去,途中放求生烟,属下即去寻救。]
除了滤掉幽夜玄的不轨图谋和回来前已分道扬镳的罗佛青玉,其余确是按泠叮的猜想言叙的。
[何等妖孽,如此能耐?!]
天帝紧盯着泠叮,欲从她毫无灵光的眼睛里觅得蛛丝马迹。
[禀,天帝,乃妖界水女,囚于海底。]
泠叮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迎上天帝,带着稍纵即逝的痛苦和委屈。
[今,何处?!]
天帝轻身立起,站在原本就凸起的五彩琉璃臺上,双手附其后,目光未移。
[凭空消失。]
泪,隐约滑下。
天帝看得真切。
桑焰看得嘆息。
[消失?!]
天帝的眸子越发深邃,眸光锐利,几乎要穿透泠叮的灵魂。
[幽夜玄,罗佛桑焰皆在场。]
终是承接不住天帝俯视的鹰隼,泠叮再度低垂下目光。
天帝俯视四周,看到幽夜玄和罗佛桑焰不约而同地轻微点了点头。
[很好,下去,好好养伤。]
天帝也点了点头,目光瞬间变得温婉了些许,似乎还噙着隐隐的笑意,一拂手,金光四溢,除了泠叮,幽夜玄,桑焰内伤难愈,殿下的萧条顿时如春回大地般覆苏了。
[谢,天帝恩典。属下泠叮。。。
幽夜。。。
罗佛。。。
。。。。。
告退。]
一众小仙由末至前分别退至殿门才转身离去。
泠叮垫于后,受天帝淋光面色稍好的她,正欲转身之际,却闻天帝忽问:
[水神可曾记得万年前的大过?!]
‘扑通’泠叮双膝着地,脸色比之前苍白更甚,目色里充斥着不安偏及惊恐。
[属下惶恐,永记在心。]
芸央
殿外,罗佛青玉和火煌都在焦虑的等待,只是众等只见罗佛未见隐身的火煌。
见桑焰出来罗佛青玉率先踱步上前迎了过来。
罗佛桑焰始终低着头,知道青玉过来了也没抬起来,青玉嘆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背对着她低下身来,桑焰楞了一下最终顺势爬了他的脊背。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看去火煌。
眼见这两人不言不语的就要离去,桑焰顿了下回过头欲言又止,又半扭回头,眼神黯然,轻摇了几下头,便同罗佛青玉消失在殿堂前。
火煌心灰意冷。
待泠叮退出聆听殿,火煌突现,泠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敛下眉目,在错身即过的一瞬,在泪水不可抑制的涌上眼眶时候,恍若隔世间她看到万年之前,火煌乏力的摔落在魔叉之下,面如死灰的无助与绝望;火煌半跪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满身是血的悲壮与心恸;火煌屈膝在权倾殿上,遭万神审判的无奈与落寞;火煌被囚禁在焰火极峰,伤痕累累的自责与自虐。。。。
那日,泠叮在转身之际,被一双冰冷的双手扼住了咽喉。
然后她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芸央。。。芸央。。。
泠叮的脑海里迅速涌现海娘说的这个名字。
一切都很像,除了。
除了。。。两条胳膊一般粗细的链子,穿透了芸央的蝴蝶骨,只要一点点微小的动作变换,就会有大片大片的血水从穿透处涌出。
除了。。。芸央的眼眸深处,满是时间磨砺的空洞,挥之不去的绝魇和极悲而颠覆的疯狂。
泠叮感到一阵心疼,伸手欲拂上芸央的脸,手却如触到倒影般穿了过去。芸央也变得透明至不见。然,脖颈上的窒息感却丝毫没有减退,骨节分明的双手还在紧勒着她,尖锐地指甲急迫地想要刺进她的皮肤。
[泠叮。。泠叮,你在外自由为神,我却在这里不见天日,孤独又卑微的百般忍受煎熬。]
[泠叮。。泠叮,我受尽折磨,却永远无法憔悴,只因我的容颜只能依从你的改变才改变。]
[泠叮。。泠叮,火煌,他,好吗。。?]
芸央尖厉的狂叫,直到最后一问变得黯然轻柔,手上的力道也松散了大半。
[你。。是。。谁。。?!]
泠叮却只能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谁,我是谁?!]
芸央仰头失声尖笑,海水在周围颤抖,她的泪水也在眼眶里颠簸,却没有人能看见。。。影子怎么能流淌出眼泪呢。
芸央迅速变换位置,血水飘染过泠叮的身旁,勃颈的一侧突然松散了许多,芸央的身影又渐渐显露出来,她腾出的左手极力的拍向海娘的胸口,‘啪’一颗水色的珠子,应声而出。
珠子周围马上泛起海浪般雪白的力量,依次吸引着泠叮和芸央,罗佛青玉和桑焰,海娘和幽夜玄。。。分别交错去了不同的时空。
原来,原来,她是。。。
泠叮没有回头速消而去。
煌,煌。。。如有下世,再续此缘。。。
[泠儿。。。。。。]
冷战
[桑焰。]
罗佛青玉放她在罗佛殿的玉榻上,小心的开口唤她。
桑焰斜倾着,闭目不语。
[桑焰?!]
罗佛青玉稍稍提高了嗓音,宽大微凉的手掌捧上她小巧温暖的脸蛋儿。
[我要搬去水焰殿。]
桑焰微微颤抖着双目轻语。
[好。那我让。。。桑焰,桑焰!!]
话未落音,桑焰就不见了踪影,作捧式的手掌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温度和微微发颤的感觉。
真是个内心敏感的小家伙。
罗佛青玉,禁不住地嘆了口气。
只是,她的顿隐术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嘭”。
[滚!!!]
“哗啦。。。”
[瞄!!]
不知是惊吓还是恼怒,冰魄仙子送来的一向温而淡定的冰玉猫,凶狠的叫起来。
“咚。”
佛罗青玉终于皱起眉头。
他将手里的仙籍轻轻放在罗佛外殿的案几上,踱步去邻近的窗口。
水焰殿外的冰玉猫,那一身冰纯玉色的软毛,仿佛被烟熏火燎般炸成黑色,原本琉璃一样的眼珠则血肉模糊,细小的吻几乎扭曲的撕张着,那小巧的身体又犹如被冷冻住一样,直挺挺的背部着地。
[玉少,小姐她。。。她。。。]
丫鬓浅如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见罗佛青玉就站在窗边细看,顿时停止了下面的言述。
两天了,从昨日归来桑焰搬过去开始就足不出水焰殿,宫里没有桑焰上上下下的折腾,温度都感觉下降了不少,膳食堂更是冷冷清清,三餐食之无味。每天三番五次去水焰殿送甜点,补品,茶水,食物的丫鬓,侍从。。。无一不被骂了出来,茶碗杯碟碎了一地,但没人敢去打扫。本以为闹会儿就会好,孰知这次已经开始杀生了,似乎在警告进去的众人,那只猫就是他们再敢惊扰她的下场。
[桑焰。]
罗佛青玉径倚在水焰殿门前,外殿里一片破碎的狼藉。
正欲出手桑焰一听是他,硬收回已积聚的法力。
[那么可爱的猫儿,你怎么下得去手。]
青玉压低的眉头,紧迫着忧伤说道。
[那又怎样!]
罗佛桑焰倒是毫不辩驳,反而理直气壮地宣扬。
[好了,气消了,就别闹了,把仆从都吓坏了。]
青玉慢慢走进来,蹋着脚下一片离体的玉碗,陶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