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几步之外,罗佛青玉虚弱的倚靠在巨木。 (1)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几步之外,罗佛青玉虚弱的倚靠在巨木。 (1)
刚刚的力量波动很大,想必是受了重伤。
雨势利而凶猛,泥土仿佛沼泽般让人无法前行,蒙蒙水雾层层断开焦急的视线,桑焰一开口,竟带了哭腔。混着雨水声,还是消逝了。
[青玉。]
带着哭腔的声音急扑过来。
罗佛青玉一抬头,接住了一个小巧颤抖的身体。
[青玉,我好怕。]
泪水混着雨水打湿在罗佛青玉的衣衫上,青玉紧紧地把她塞到怀里,生惧她再被带离。
[乖,没事就好。咳咳。。]
一缕鲜血顺着罗佛青玉的嘴角蜿蜒而下,带着诡秘的幽蓝。
奇怪,虽然体力内力大耗,但伤势还不至于控制不了,怎么。。。
[青玉,我们不打了,我们留下。。。]
小小的声音,带着柔弱,双手拽着他的衣角,抬起的小脸满是泪痕。
[你在说什么,傻瓜,怕出不去吗?没事的,我们回家。]
罗佛青玉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
[我们出不去的,留下来不好吗,我们可以在这自由的相守。]
委屈的眸子,红红的鼻尖,脸上刻着的是满满的期盼。
自由的相守,相守。。。她这个年龄,他们这种身份,他怎么自然的并不觉得有任何奇怪,只是时间不对,场合不对,还有。。。
[桑焰,你。。。]
[谁!?谁在学我说话!!]
身后迎空传来一声怒喊,划断重重雨帘。
雨幕外一个小小满是泥泞的影子,还在跟泥泽对抗,猩红的目带着恼怒的恨,该死的,脚下的力量怎么挣脱怎么狠杀都粘住不放。却隐隐听到雨中传来她自己的声音。急血冲头,远远似乎看到罗佛青玉抱着谁,喃喃细语让她心神全乱。
而这一言利长空,雨赫然而止。
青玉面前的桑焰。眼神越发忧郁,带着浅浅的迷茫和无助,身体却渐渐隐退,她伸出左手,欲拉还拒,小小声的啜泣的问:
[难道你不爱我?难道你不爱我吗。。。青玉。。。]
雾色萌动,那将要消失的突然脸化成一声尖厉的长笑,似喜似悲似痛,难休难止。。。
[啊哈哈哈哈。。。]
罗佛青玉紧皱了下眉头,匆忙起身,把桑焰带了起来,小心的将她托在身上,心里感觉越发不好。
[桑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话音还未散尽,就见花木错移,雾色尽开,白茫茫一片,就连近在咫尺的两人也隔着薄薄的氤氲。。。
青玉的手紧紧牢牢地将桑焰的脑袋扣在胸口上,未知的变化太多,让他看不出变化的方向,心跳的速度暴露出他紧张的情绪。。。
误遇
[我就说他们不是情人,那女子太小。。。]
[那谁说的准,凡间的女子还不是十岁就早早嫁人了。没什么奇怪的,况且你看他们。。。]
[看什么呀,你没见你跟他说话时他一脸看怪物的眼神。]
[那你说,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为兄为父的宠爱。。。]
[可消息已。。。]
森林换移间,未被入耳的声音,四散漂达。
雾色弥漫。
虚实难辨。。。
远远的,古筝声来,风过雾动,一白衣女子的身影,透过重重白雾若隐若现。
桑焰瞇起眼眸,有一种觉得万分熟悉,却又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青玉的手僵了僵,仿佛雷击般贯穿全身,时间霎那定格。
他的视线几乎没被任何阻挠,一眼望尽,青山碧亭,亭中的女子一袭白衣,青丝云散,修长如玉的柔荑轻拂古筝,细狭的美眸如夜的深邃,又仿佛驶入迷途的羔羊辗转绝望下探到的明灯,蕴含着无边水色,让人沈浸其中,她的唇如樱花般透着淡淡的粉色,轻抿着,饱满如珠。
缓缓地,似乎是感觉到外来的视线,那女子悠然的抬起头,她的指,定格在琴弦上,似乎在回视,又仿佛是透过这里看过更远的地方,然后她笑了,一时间天地黯然,万物失色。
突然,青玉的旁边飞奔过一个男子,他的背影有着莽撞的生涩,让他熟悉无比,却不能言叙。
桑焰不安稳的动了动,她背过头来,面对着青玉,脑袋耽在他的肩头上,她没看到青玉所看到的,她听到的声音,来自这个方向。
那男子一身蓝衣奔去,那女子局促着起身,时不时地四下观看,还未等她离开琴案,就被蓝衣男子一把抱起,他们就像两只蝴蝶在林间轮转飞舞,一白一蓝,生姿绝色,那女子抱着男子的脖颈禁不住笑出了声音,如清泉泠泠,让一切生灵都体会到了她的喜悦。她的下巴抵着男子的头颅,男子的唇吻上她如雪的颈。。。
青玉摇摇头没想到遇到一对偷情的小情人,正欲带桑焰离开,却朦胧的听到,男子的声音。
他叫。
[桑焰。]
罗佛青玉愕然侧头,雾色却弥漫着他的双目,他抱着桑焰,却看不到她的存在。
侧回的直视却清晰无比。
桑焰也看得清晰无比。
只是她看到的却是,仿佛少年一样的罗佛青玉,在血刃苍生,那双冷冷的眼睛里,刻着同样的灵魂,却手执刀剑,将同样年少的阻扰他残生的自己,一次次杀害。。。
桑焰的手紧抓着青玉的衣衫,手心泌出一片冷汗。
那白衣女子低下头,果真有桑焰的如今的神韵,唇齿胶合,罗佛青玉甚至能听到唇瓣间撕磨得声音。
那个男子!那个男子!
他的心几乎颤抖,居然有人胆敢玷污他的宝贝。
烟毒
桑焰的手越抓越紧,青玉有丝回神,转向而行,喉头却涌上抑不下的血腥。
那两只蝴蝶,衣衫半除,男子露出精壮的体魄,女子半/裸出曼妙的酮/体,激烈的喘息和火辣辣的吻漫过女子破碎的呻吟,交织在林间,汇成一曲令人陶醉的乐曲。。。
[你是谁!]
罗佛桑焰尖声吶喊,那。。。真的是青玉吗?不。。。但她无法摆脱那种欲念,血红的眸子,看不到周边的一切,血腥,血腥,弥漫着整个天地,那一刀刀的伤害更是触目惊心。
罗佛青玉慌忙回头看去,背后,茫茫白雾,空无一物。
[幻觉,幻觉,幻觉。。。]
罗佛青玉摸索着,遮住桑焰的双目,自己也阖上双眸,喃喃轻语。
然后,他听到。
那白衣女子,娇柔的丝吟:
[青玉。]
罗佛青玉猛开双目,却正对上了一双满是**的瞳孔,远远的倒映出他狼狈的影像,却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他。
[噗!]
一口深血冲口而出,带着诡秘的幽蓝,化成一缕青烟,又转逝不见。
[烟毒。]
桑焰觉察到异样,回过头,赤红的目色泽不减却渐渐平静。
烟毒,无孔不入,无体不伤,无色无味,依靠情绪发作,直至全身血液,烟化而亡。
青玉的眼眸带着痛苦的迷离,唉。。。真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在乎。
桑焰默默地嘆了口气,任她怎么踢他,掐他,咬他,都没法将他从那痛苦的幻境中拉出来。
幻境中,男子离去,女子忧伤的站在亭畔,从草荣,等到草枯,从雪落,等到雪逝。。。她美丽憔悴的面容,没有岁月留下的镌刻,却渲染上越来越深刻地孤独。。。
[戮士。]
迫不得已。
[主人。]
迅疾的身影即显。
[抹杀幻境,]
一声令下。
[主人。]
抽出逝幻斧,才发现,幻中女子的容颜,不正是。。。
[怎么,别告诉我你没这个能力。]
眼见青玉毒发严重,不禁越发着急,士之国的逝幻绝技直接而干脆,怎不至于只是传。
[禀主人,魔域的幻境取了本体的丝毫,如果糟外界破坏,会含射到本体,添变为现实。]
戮士只能诉说实情。
[然后?里面的人是谁?]
桑焰的预感也已渐渐明了。
[是。。]
不待戮士的回答,桑焰已抽过逝幻斧,直破浓雾。
雾消雪落,树木即枯,天空中泛着微弱的阳光。
温度,冷冷的,寒人心房。
[回去。]
桑焰的声音却比这飞雪还要冰冷。
[想走?]
这时天空中却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
[只怕没那么容易。]
玉面修罗
话音即落,雪花中便朦胧地显现出一个男子的轮廓,由透明渐渐变得清晰。
有一霎那,雪花稳稳的在半空静止了,仿佛都在恭候这位男子的来到,他是雪的使者么?也许是,因为他的肌肤比雪还要白,素色的瞳孔,此刻折射出纯凈的海蓝,色泽如雪的长发直席脚裸,狭目泌波,脸盘小巧,十足的阴柔像,一身无饰白袍随身影缓缓落定,修长的身段又显得他中性有加。
群灵隐落四周却依然由远及近的到位,不约而同的齐声称之为:
[王。]
气派惊天。
[怎么,几次破了我魔域的天时地利,看来是有备而来?,想怎么死?]
来人冷冷的看着眼下。
一个已虚倒在地昏迷不醒的罗佛青玉,一个胎毛未退满脸稚气的佛罗桑焰,还有一个小小的士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争扎。
突然,他白袍一扬,还未显现的身影,就被一记飞出数丈之处。
[主,是玉面君王。。。]
风知士,只来得及虚弱的吐出这几个字又不见了声息,主子有难,戮士被困,明知有去无回,也不得不来。
[玉面修罗,好,很好,你毒我罗佛兄长,伤我知士,这帐我们可有的算了!]
罗佛桑焰语气不温不火,双眸却奇异的波动,颜色酝酿成越发深邃的血色。
[小丫头,口气倒不小,还敢直呼本王尊称。别以为你年幼,本王就会心慈手软。]
玉面眼眸微瞇,似乎有一丝丝熟悉的气息,还不待细细感应来路,那血眸就如同燃烬的火焰以闪电的速度出现在当前,那小小的身影连带着那本色泽不明的发色也一并晕成了火红。
一红一白,转瞬交织交错,迭影憧憧,穿梭在林间雪下。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隐形的魔域子民禁不住层层叫嚣,今日,小小两个外侵让他们如此兴师动劳还损伤惨重,不除,实在难消民愤。
只是这小小丫头怎会接得了君王的如此多招?!
却只见罗佛桑焰左手拂袖,一束纯凈的白光避住罗佛青玉和风士,右手承接玉面直切入心的凶狠,突然,她全身的红色力量锐变成深紫,在一剎那急骤的汇集与玉面的力量迅速隔分又迅速抵触在一起。
玉面的双目退去单一海蓝的折射,开始五彩琉璃般的流转。
桑焰则被紫气包裹,氤氲的背后无法觉察她的一切,只是紫光越发泛白。
[破。]
只听晴空一响,天摇地动,时空几近扭曲,所有隐形的力量被迫显现,参天巨木连根崛起,,除了青玉及风士三人,一并夹杂着风雪不见了踪影,方圆千里瞬间化为荒原。
[面,你在做什么!]
鬼
随着天空中一股强势力量的冲击,却渡来又一男子的身影。
周围一片寂静。
风雪全无。
原本穷凶恶极,气势冲天的玉面,也霎时消了气焰,一转脸,面目温婉,五彩的眸子也迅速晕变成了淡蓝色的折光,嘴角微微轻扬,竟然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煞是可爱。
就连本是冰冷至寒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也带上暖暖的的温度甚至还有小小的惊喜,一转头,撒娇般的就朝来人扑了上去。
[鬼。。。]
鬼?
难道是。。。鬼面大帝?
一身无饰黑袍与玉面的白袍相似无二,黑袍下的面容与玉面也几乎如出一辙,只是鬼的眼睛略圆,水晶琉璃般漂亮的瞳孔折射着淡橘色的光晕,脸庞宽阔,五官冷硬,犹如刀削石砌,不怒自威,身型比玉面挺拔健硕,微高一头,雄隼雄立更显刚毅,确实名副‘帝’之名。
鬼面大帝,罕现于世,见过的,怕是都不在三界五行了。他生性残暴,喜欢断人血骨,撕剥筋络,破人心魂,很多人都曾猜忌他应该原属魔性,但难寻根据,今日看他瞳孔,应该所测不差。
但让桑焰措手不及的是,这个阴冷的本该距天下于万里之外的男人,他。。。他,他居然自然地接住扑上来的面,右手轻揽上他的后背,左手精准的扣住面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一口。
[怎么,罗儿,是不是在这住腻了,想拆了这啊!]
那深深的眼神,柔声的语气,无一不是对玉面浓浓的宠溺。
[她欺负我。。。]
面依着鬼,满腹委屈,满口的控诉指向身后那个紫发紫瞳的小丫头。
欺负?!
这恐怕该是全天下最难以有人相信的谎!
但鬼却毫不犹豫地抬起头,满目的宠溺被撕杀的残暴及敌视的轻蔑所替代,鹰隼一样的锁定桑焰。
关于玉面,其实很少有关于他横行的传言,虽然偶尔有人会说曾经见他显现在某处,但谁都不敢直视及靠近,因为,被玉面垂涎的男子女子都会神秘的死于距离他几丈之外,现下来看来怕是。。。
桑焰紧紧地握住拳头,只是这目光,就让她嘴角不可抑制的沁出猩红,稚气的小脸上却满是倔强,刚才的一招已经耗掉她现在所能发挥的极限的法力,她至纯至强的真气又都镀在了青玉和风士的周围,再继续下去,也许灵魂的脆弱会致使她灰飞烟灭,但她还是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
许久许久,致命的招数迟迟没有杀过来,闭目运力的桑焰缓缓睁开眼睛,淡橘色的瞳孔带着迟疑和猜忌,直到风知士,虚弱的声音在远方响起:
[先师。。。]
桑焰终于直直的倒下。
转机
[角崖,你怎么来了!]
玉面连蹦带跳的就要上前,却被鬼一把逮住拉到身后。
[角崖,你的脸怎么这么阴沈,谁得罪你了?!]
不死心的玉面又从鬼的腋下探出头来,亲昵的挽着鬼的左手,淡蓝色的瞳孔沾染着孩子的纯真,一点儿不见之前的嚣张跋扈。
鬼的表情却和角崖相似,满脸肃穆,他静静的将玉面推开,整个将他与角崖隔开,如果,他所怀疑的是正确的,那么,角崖恐怕呆会儿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玉面并不知此事。。。
欲说的解释还未出口,只听:
轰!
一声巨响。
[对。。。对不。。起。]
遥远的,所有的迟疑和借口化成了鬼破碎而虚弱的歉意,而玉面,即使被稳稳的护在鬼的身后还是重伤昏死了过去。
意识消失前,桑焰的耳畔隐约传来古老的斥责和辨不清的谁的,晃动的身影:
孽子!!荒唐!!!
。。。。。。
即使我可以接受,世人却不可能。
。。。。。。
东南方有一块悬空之地,上面有无数的封印的囚魔囚仙,靠你们自己的能力去打造,去。从此你们不再是我的弟子,也休得再称我为师。
。。。。。。
记忆如浪涛翻转,一波覆过一波,混乱不堪。
。。。。。。
[青玉!]
炙热的身体落入冰凉的怀抱,小小蜷缩的身影兀的夺开双目。
是如墨的黑,青玉暗自松了口气。
但。。。
罗佛青玉还是紧皱了皱眉头,桑焰的发已是隐溢的红,不明显,细看却也极为易辨。
角崖先师说他们两个都中了毒,自己中的是烟毒,会生幻,已解。
他现在只能朦胧的记起那白衣女子,却也朦胧了那时的场景和名字
桑焰中的是魔毒,太深,可能渐渐会有一些魔的外貌特征,这本是天魔不相容的世界,万一日后被人看出倪端。。。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青玉轻抚着桑焰疼惜的劝慰,也不知是对桑焰说还是对自己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域的修炼取消了。
不晓得算不算因祸得福?
但愿,但愿,一切都会到此结束。
而对罗佛桑焰而言,罗佛青玉不必去求天帝什么,那个什么仙子也没理由住进来,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一天,在他们从魔域死里逃生归来的第一个清晨,窗外的阳光只是微微洒落。
但桑焰觉得极致的舒适,是的,她感觉到了,感觉到得到什么而以之交换的代价。
让她意识到,她能够这样,稳稳的呆在青玉的怀里,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写了一晚上的成果。。。。。五个小时。。我要崩溃了。。。)
改变
魔域的修行取消,几天后,天界正式驳下新令,按照原定的时间,天界幼仙修炼转向陀螺海。
[听说,你和罗佛遇到了魔?]
除了冥王家不可一世的少子,幼仙集聚万征堂,泠叮仙子正在堂上颁布新令及叮嘱准备。桑焰正百无聊赖思绪神游,就感到身后温度顿高,话语随之而来。
[拜托,我也是罗佛好!]
桑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若不是他一声命下,她也不必落得现在这局面,如今她心性大破,这罪魁祸首却莫名其妙在这说风凉话。
[哦,罗佛桑焰是吗?!女子一旦嫁人,再姓什么也就难说了。]
火煌阴阳怪气的说道,一面说,还一面点头,眼睛却直直望向堂前。
[那水神若哪天不小心下嫁予你,岂不要叫火水?火水泠叮?]
罗佛桑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只是。。。把水神也带了进去并非她本意,声音附带着就自觉地压低了下来。
火煌的表情没表现出任何起伏,只是带着充满眷恋的眼神,渐渐消散了身影。
直到旁边金鳞鱼儿凑了过来,火煌留下的淡淡的声音才渐渐散开:
[不会有那一天的。]
惊得金鳞鱼儿一个战栗,看看罗佛桑焰则像没到什么般,周围也没什么异样,才缓下劲来。
[你是桑焰对吗?]
一转脸儿,金鳞儿的嫩嘟嘟的脸蛋儿笑成了一朵甜甜的花,罗佛桑焰甚至隐隐感觉到都有蜜蜂蝴蝶在觊觎这甜蜜。
楞了一会儿,桑焰默默地点了下头。
[修行时,我们一组好吗?]
一组?
罗佛桑焰看了下,同行的差不多有十位,两朵花蕾,三颗树苗,一盏青灯还有一个是泥土之子,几乎都不胜水性。。。
陀螺海虽不如魔域的规定那般刁钻苛刻,但必有先成先得者。
先成者,天帝必将褒之。
那她和眼前这条鱼儿。。。
[罗佛桑焰!]
这时泠叮水仙刚刚在堂上结束,门前随即显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只是一任小小焰火仙子,上任这么久,居然都未给给座上请安!]
苍劲的声音,疾而利,迎面应上,竟觉得脸生生地疼。
桑焰眨巴了下眼睛,觉得这老者来的时候太合适了,侧面向金鳞儿一示意,便追随那离开的佝偻背影上前去了。
跟着那身影转了半天,才知这万征堂居然是火神殿的下堂。
[火神除了贵为座上,除了善战还掌管众仙修行,但通常是座下人安排,只是最终由火神决议,这次幼仙修行涉足水域,就把掌管的事宜派给了水仙。]
趁佝偻者禀报的空间,桑焰唤来风知士,先知一二。
掩饰的色泽
[小仙子罗佛拜见天座。]
火云殿,火煌饶有趣味的看着罗佛桑焰极不情愿地在下面行礼作揖。
[有人的时候,装得还真像,罗佛青玉怎么会带出你这么个小东西。]
懒散的打退周边人,一闪身,在桑焰未抬头之际,渡去了她身后。
[难道座上平时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很喜好管小神小仙的小问题?!]
桑焰也不转身,如直木般跪于殿堂之上,直望前方。
[本座只是好奇,繁梨前几日为何会出现在魔域入口,当时魔域内部大乱,入口被如数封锁,后来,繁梨又十万火急去了天涯海角关,而你们在那时遇到了魔?]
桑焰瞥了他一眼,问道:
[然后?]
[然后?]
火煌皱起英眉重覆她的话。
[然后你回来,头发变成了。]
双手即触,那被罗佛青玉层层掩饰的发色脱颖而现,火煌舒开眉结,竟,笑了。
[红色。]
红色,流波溢彩的光泽,仿佛久困的生灵得到释放,微红的发趁着小巧稚嫩的脸,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天仙界非就只能座上一个人独一无二?]
缓缓地,桑焰站起来,身正腰直的一刻,火煌那原本漆墨般的长发像脱壳般,落得一片火红。
[比起您,佛罗还差很远。]
桑焰貌似谦卑的略低头。
[好,很好。只可惜本座是应火而生,这色泽是与生俱来。]
舒开的眉心又聚结在一起,明明只有天帝才知晓的事情,而这般掩饰,也不过是天帝的意思。还是她在。。。提醒我?她的情况也是如此?
[对,不过是为了生存,贵为天座,怎可有一点失误,轻则军心扰乱,何况重之,这想改变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慢慢的,罗佛桑焰转过身,浅笑着迎上火煌的目光,火煌天座那墨一般漆黑的眸,也霎时蜕变成了鲜红,血一般的颜色。
猩红的眸,火一样耀眼的金红的头发,一连柔和的线条在火色的映衬下竟有许抹不掉的妖娆,赤炮蔽身,优雅狂傲的姿态,在惊异下一些小小的僵硬。此时,他并不像高高在的火煌天座,更像是误入禁地的火精灵,小小的惶恐遮掩了他平时的顽劣。
火煌的脸色开始有难看,从来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屏障,而这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丫头,只因她是角崖先师的徒儿?!
[罢了,本座倦了,不要试图在这片纯凈上沾染混浊,不然,本座不会看你是谁的徒儿而手下留情。]
恶化的脸色及时覆原,火煌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下一刻,桑焰就退及到了殿门口,火煌背对着她,她也背对着火煌,只微微吶出一句。
[罗佛告退。]
殿门顿开,阳光射了进来,白茫茫一片,一切色泽的改变,全部化为最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顽劣
[什么事,自己在这乐得这么开心?]
罗佛青玉一回来,就看到桑焰坐在泫豊宛的月牙窗上,不需感应就能看出,她心情不错。
[没什么,不过,最近有看到繁梨神君吗?]
罗佛桑焰突然想起火煌的提及,看来她还得好好去感谢一番,毕竟这厢救了她和青玉。
[繁梨?听说最近在闭关,回来一直没见过,怎么了?]
不知道桑焰为何突然问起繁梨,其实他也纳闷,他们回来时繁梨刚好闭关,本来很平常的事,也不知怎么他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哦,没什么,只是听说他也在陀螺海修炼过,想讨点经验。太不公平了,从小就要受这种待遇,为什么你就没有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神比神气疯神。
[丫头,你怎么不说众仙千年成行,我可是在罗佛山呆了一万五千年,你以为那一万四千年是白过的啊!]
罗佛青玉不满的用食指指了一下桑焰的额头,甩了一下罗袍和她并肩坐在了窗臺上。
罗佛桑焰嘟着嘴巴,一万五千年,好歹好歹。。。。。。
[我也呆了三千年唉!]
好歹不也多了两千年,难道这两千年就是白熬的!
[你是开天辟地以来的例外,你太弱了,修行只是让你不断提高,我不需要你很强,但至少你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青玉左手捏了捏桑焰的小脸颊,右手接着揽上去,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是啊,好歹还修行了两千年,怎么会这么弱。
[那,你去过陀螺海吗?]
桑焰半悬空的坐在青**上。下面是冰澈寒骨的缓缓流动的罗佛河水,水中水佛鱼贴身嬉戏,时而争相吐着水泡,不远处,渲忧鸟带着嫩黄的小喙‘咻咻’的啼叫着。罗佛桑焰张开双臂,轻扬起头,瞇着眼眸看着高空并不耀眼的太阳,这一刻,如此自由,祥和。
[没有,安定的地方天界很少去干预,况且你去的地方只是些小海怪,不会涉足深海。要听话,安稳修炼,平安回来。]
说是这样说,罗佛青玉还是很不放心。
[那深海里有什么?!]
桑焰抓住青玉的手臂,一用力蹬掉了鹿皮短靴,然后慢慢地,在青玉的腿上站了起来,靴子沈入水中,不多久就被吞噬的尸骨无存。
罗佛青玉紧紧反抓着桑焰的手臂,却被桑焰打掉,正要叮嘱之际,桑焰的腿剧烈地抖了几下。
[啊!]
一声似真似假的鬼叫,身体就像前扑去。
罗佛青玉慌忙抓住她的脚踝,又怕扭伤她,极快的改抓足心。
双腿抬起想挡住她下坠的身体,却顿失平衡,应着桑焰坠落的冲击,‘扑通’一声,下了河中。
水佛鱼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水佛鱼只是凡间几尾无名的小鱼儿。
它们从小溪游进小河,从小河游到江泊,从江泊游进大海。
一路破风逐浪,历尽艰辛。
经历过起伏的它们在海洋里抗强护弱,群体日渐雄起,让它们越来越觉得自己伟大。
直到有一天,它们偶然来到海之尽头。
在这天海连接处,天河,长远而不见尽头,淡蓝色的水质如同上等的绸缎高而从看不见的云端倾绝而下,河海相接,无端无隙,浑为一体,柔和的甚至没有一丝激起的水花,却比那些气势汹涌庞大,如千军万马滚滚而来的激流更让它们震撼。
就仿佛,仿佛。。。流淌的天空。
它们试图去探索,却发现这柔和的水流有着刚强的力量,似铜墻铁手,让它们无力前行。
这又深深的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日益徘徊在天河水下,
他们逐渐放空自己,不食幼鱼,不食海藻,终日饮水为生,鱼身竟慢慢变得透明。
但它们越来越虚弱,无法前行,反而愈加后退。
壮大的鱼族无力的走向衰落,存活下来的鱼儿渐渐稀少。
终于,某一天,上苍被感动了。
他将其渡上天河,助其修行,普渡众鱼儿。
水佛鱼见天河物种繁多,繁荣无忧,又见罗佛河冰冻寒骨,人物皆退避三舍。便主动要求守护罗佛河,上苍便以水佛命名之,称讚其慈悲之心。
[上苍是指谁?]
化成原形呆在罗佛河底的小红石在听玉石讲传奇。
[我仔细看过这里,有曾被修改的痕迹,估计是很难寻根了,不如你亲口问问它?看!游过来一只!]
天书阁的所有书籍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天阁弟子用法力镀上去,再经天经老仙强加形成,而阁内的首条规章:书中任何记载永不得纂改,预示着应该不是天经老仙。除此外普天之下能修改的到的,恐怕真没几个。。。。
而这鱼都第几代了,和还让她问!分明在戏弄她,若不是变成了石头,桑焰现在一定会用很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过来!不要以为我会看不到你现在的表情,就偷偷表示不满。]
桑焰傻楞了一下,马上屁颠屁颠的在水里跳起来。
细小的波动,还是惊得一片水佛鱼儿散开一片,真是敏感的生灵儿。
水底满是奶色的鹅卵石,水色的水佛鱼晶莹的鳞片,散发着美丽的光泽。
光泽纵横间,一颗细小的红石画着完美的弧线奔向无瑕的碧玉。
如同迷途的孩子找到归途的兴奋,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而仔细看向那碧玉,心臟的位置分明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那是心慈的父辈,还是痴心的情人,在等待,等待迷途而归的人。。。。。。
梨花舞
还化原形,潜心冥思。
只是当罗佛桑焰醒来时,罗佛青玉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得她轻嵌在鹅卵石间,一条水佛鱼迎面载来一个传风囊,桑焰随手打开:
[桑焰,留在这潜心修炼,吸收一下天地精华。]
修炼?那好。
桑焰顺化成人形,盘坐在水底,双手张开,手掌面分左右,双目紧闭。
缓缓地,她深提了一口气,水色的力量纯凈而绵长像一条柔软的丝带迅速朝其掌心涌来,河内的所有灵气几近抽空,千里罗佛河却急速而缓慢的凝结成一条冰河,只留得一尺深的水浮在冰上掩人耳目,河内,水佛鱼纹丝不动,无色的眼睛却隐约闪烁过不明的惊恐。
良久,桑焰轻轻释出水色的力量,却掺染上了浑浊,断断续续如同破碎的琉璃,向四周飘散开去。
罗佛河又恢覆了流动,水佛鱼又忙碌着凈化,只是这水温似乎远比之前冷了些许,愈加冰冻寒骨。
再定睛一看,河底已空无一人。
水佛鱼本是魔鱼,无害,喜嗜魔性,可以将魔性吞噬消亡,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风帝献给当时帝王的礼物。而当时的帝王中了魔毒正因此事困扰,但水佛鱼吸噬了帝王的魔毒无法消食,死亡惨重,存下来的反而变成了残忍无比的黑色恶魔鱼,后来就放去了魔界。没多久魔界出现魔尊,魔尊又消除了它们所有的能力,将其放逐到凡间。凡间千载,魔鱼靠自己的力量除尽和克服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