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在街末不起眼的角落,书写着‘神算子\’的布牌。 (4)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在街末不起眼的角落,书写着‘神算子\’的布牌。 (4)
桑焰群衣款款,漫步回殿,路过蝴蝶泉,见两人背对她在一旁细语,不禁皱起了俏眉,这蝴蝶泉离罗佛殿很近,已经属私人花园了,仆从都极少涉及,敛目细视,那男子,居然是罗佛青玉。
桑焰赶紧躲去后面偏殿的石柱后,竖起耳朵,一字不漏的悉听。
[玉石仙君,这清丝罗衣是以水抽丝而做的凉体衣衫,送给桑焰妹妹想必她会用得到。]
那声音像清脆的黄鹂,又带着似忧似媚的优柔,顿时让人心神花开。
[那么,泠叮水仙的好意,在下就替家妹致谢了。。]
罗佛青玉欣喜异常,这以水做丝可是珍品,桑焰厌热,定会喜欢。
[还真是下狠心,我死要都不肯给,这居然拿上门送人。]
罗佛桑焰正聚精会神地偷听,冷不丁,后面响起一声细喃,吓了她一个激灵,禁不住一脸恼怒的看向背后。
[你这是什么表情,要吃了我呀!]
不知是醺醉还是心伤,来人只觉一腔低柔,一伸手,拉了拉面前这张烧着火的小脸蛋,满面的愉悦。
陌生的脸,倒是满脸英气,一脸柔和的线条,带着仿佛风拂火苗的刚烈,一双看似凌厉的瞳孔,自然的微瞇着,薄而丰满的唇吐露着甘醇的酒气,喷得罗佛桑焰更要火爆。。
[哪来的酒疯子!!]
一巴掌拍掉捏自己的青葱白指,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脸。
[哦?!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胆子不小!]
小丫头力气不小,狠狠被拍掉的手好生疼痛,看她还一脸的厌恶,收了收有些失态的脸,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罗佛桑焰,记住本座的名字,火煌。]
还欲破口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漂亮的眼眸瞪得溜圆,连柔和脸蛋儿的手也停在原位。。
火煌天座,位于‘王’之下,临于众仙之上,几日前封神那天,诞权百仙唯一一个缺席去了魔仙边境平息战乱的神子,她的直系主子,火神。
仿佛看见一望无际的黑暗,让罗佛桑焰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月底了最近有些忙乱,见谅见谅。。)
清丝罗衣
她不怕他,那并不代表不担心。
她最讨厌尔虞我诈的场面出现,她只想平平静静的。。。
那梦想中的安宁难道被她这一巴掌给拍没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虽然变脸有点快。。
罗佛桑焰越想越灰心,僵硬的表情慢慢变成垂头丧气,干脆就学小孩子一样,嗷嗷而去。
不远处的青玉听到声音,想要接住那清丝罗衣的手赫然僵硬在半空,急促转身,泠叮水仙紧附其后,桑焰一个急扑,动作剧烈地钻进了青玉的怀里,泠叮水仙紧跟着一个步伐不稳,那浅卧在泠叮水仙手里的罗衣,挣扎着,无助地,坠入了了冰冷的罗佛河。。。
泠叮仙子的脸有些呆呆的没反应过来,这清丝取于水,又怯于水,取水成丝极为不易,但置于水中不用一个时辰,就会融回水态。。
罗佛青玉安抚着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的桑焰,也看到了随之而现的火煌天座。火煌天座是天仙界的猛将,骁勇善战,刚正不阿,虽长相俊美,却因脾气暴躁,为人凛然严苛让人避而远之。。
罗佛桑焰则偷偷透着青玉隔壁的缝隙看着泠叮仙子的表情,眼睛的贼贼的闪着精光,刚才她是故意的,故意在慌乱中把那罗衣碰掉,青玉会收,她就要穿,她才不想要。。
火煌天座看到泠叮仙子的表情,一阵阵的心疼,泠叮是个芊芊细骨,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让人看了总免不住地想放在怀里护着,平时更受不得半点委屈,而现在看她的表情,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心里的怒火一个劲地促生,眼见就要火山爆发。。
[泠叮水仙,真是抱歉。。你看这。。]
罗佛青玉及时发现了身后的问题,忙声致歉。
[啊,没什么。。我。。]
泠叮仙子还没说完,桑焰就插进话来,那贼溜溜的小脑袋只从青玉的胳膊下露出了半个,那表情仿佛是泠叮的错误,只是自己在隐忍着委屈求全。
[是我,是我,。。]
[哦,。。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毕竟是个小孩子,这样斤斤计较,岂不是很没风范。
[我。。]
[回宫回宫回宫!]
泠叮仙子的的话再度被桑焰打断,青玉歉意地笑了笑,知道这丫头乏了。
泠叮仙子也不是傻子,前面泫豊宛以后都是私殿,这已经是在下逐客令了,回笑了下,转过头,也不看火煌便独自飘然远去了。。
青玉冲火煌点了下头,正欲转身。
火煌幽幽的开了金口。
[罗佛桑焰,本座本念你体弱去除你此次修炼,但今日一见实有差别,十日后,是幼仙下魔域的接受修炼的日子。好好准备。]
说罢,也消失无踪,只留得那那火一般的温度,似乎证明他曾在这过。。
忧虑
罗佛殿内,青玉闷闷的站在窗角边,望着平静的罗佛河水缓缓流淌。
青玉在为桑焰这次的修炼忧虑。
其实,她也在担心。
魔域虽叫魔域,实际上是个三不管地带。
地带的统领鬼面大帝和素面修罗是一对孪生兄弟,按照常理,仙魔妖瞳孔颜色偏向红则为妖邪魔的法力,紫为至高。瞳孔倾向暗色则为仙界法力,黑为至纯。白色则已几乎绝无仅有,至高至纯。发色为瞳孔的辅助,发瞳同色,法力将深难可知。而这对孪生弟兄眸子却是五彩的淡色,身上覆杂而强大的力量致使任何一界都无法将他们归降。他们接受任何一界前来投奔的子民,也喜欢募集法力高强或具有潜力的孤魂野鬼。
他们接受仙界派幼仙来修炼,只是要过这魔域,不可以法力,要用自身的本能和灵魂纯粹的力量,一旦无法出来,就要永远留下。
这考验的正是她最薄弱的环节,无论她做什么吃什么,灵魂的衔接都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
桑焰走上前去,轻轻拽着青玉的衣角,青玉回过头来,一弯腰,像抱孩子那样将她托在手里。
[怎么还不睡?不累啊。]
腾出一只手,一扫脸上的阴郁,捏几下桑焰清秀可爱的小鼻子。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回来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桑焰自嘲地笑了一下,但这种事事不在自己掌控的日子,还真是充满刺激和令人期待。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呢?!]
无论如何,他都。。。
[不,你别管,如果你因此触犯天规被罚,还不如我们直接去投奔魔域好了!]
桑焰细小的手威胁般的掐上他的脖子。
[别忘了,还有角崖先师呢。]
细小的手摇着他的脖颈,满口撒娇的语气。
[桑焰,你是不是嫌哥哥太没用。。]
青玉故作伤心的低下头,为了迅速记起着角崖先师的来历,他特地去问了天书阁的阁主天经老仙,还被狠狠数落了一番。
[不会,。。]
不会,永远都不会,是你给了我一切,所以从此你就是我的一切。一双小手坚定的搭在青玉的肩头,仿佛许下什么山盟海誓一般的模样,让青玉甚为喜爱。
目光远远的,透过外窗却瞥见罗佛河外,玉石宫门旁,遥遥的菏灯之下,一个孤独落寞的身影,那张古怪精灵的脸上一片惆怅的表情,那双葡萄般晶莹剔透的双目刻满无助的忧伤。
哎。。罗佛桑焰在心里无奈的嘆了口气。
如果,重生只是一场意外,那这场意外之下,她一路走下去,所要造成的伤害,该由谁来负责。。。?
繁梨之独白
繁梨远远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佛罗青玉的怀里。
诞权殿的初见,本无心细观,但他不知是离她不够远还是对三色曼过于熟悉,那似有似无的味道伴着清风惊诧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猛然的侧头,看见这个细小纤弱的小女孩,苍白的脸上那双锐利明亮的双眸几乎不敢让人直视,小小的鼻唇看不出有任何他曾经深爱女子的影子。
他轻掐紧算,却是一片空白。
她的曾经是空白,这说明她现在的石头的本体并非最根本,她的过去或是他无法及达,或是被他无法及达的能力封印。她的未来是空白,这说明有两种可能。。其一她可以逆天改命,其二她可以覆灭天下。。
他紧追至诞权殿门,她释然般的表情凝望着那牌匾,眼内有一闪而逝的沧桑起伏。
他上前质问她,用隐秘的植物语,他竭力的想从她小小的脸上找出他熟悉的蛛丝马迹,年龄虽小,但已看得出,她明明不是蔓藤那般温柔细腻的女子。
只是,他看得出她居然听见听懂了他的话。。
一块石头。。有植物的体香,懂植物物语。却一脸懵懂,并非假装的无辜。
他看不懂,他不明白。
但他不能向任何人去问及,他怕一旦有失误,万一她真的和蔓藤有关联,那会对她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他永远忘不了天帝鼓励蔓藤逆改天命时隐藏着不自然的表情,他甚至听说天帝有时会故意扯断美好的姻缘线等蔓藤去改接,他也试图一次次劝阻蔓藤放弃,但蔓藤的善良不允许悲惨在她眼下发生。
于是,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就像如此这般的傻子一样,悬浮在冷冷的罗佛河上空。
他植物的本体,在在寒骨的水温上一点一点冰冻,想要试图结成一块一块散落开来,散在罗佛河上,随风而逝,就如同他曾经的爱与悲伤。
他呼喊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她:
蔓藤蔓藤。。
他知道她听到的到,他并不想如此,但他无法阻止自己,阻止自己这样疯狂的举动去寻找和释放他陨落迷失了千百年的思念。。。
蔓藤蔓藤。。你还会回来么,踏着轻快的脚步,带着清幽的花香,对我轻声细语,对我笑靥如花,为世间比翼双飞而欣喜,为乱界生死离愁而忧伤。。。
宴会角崖的出现,那是着实的如假包换,无疑平定了很多原本疑惑的心。却给了他更多的焦虑。
角崖先师随和广缘,只是从不收弟子,也不近女色。
但当年,他几次三番去看蔓藤,虽然蔓藤都不知道,而如今。。。
太巧合,太是时候。
他站在菏灯下,远远望着她,直到她回视他,他发现她的眼里有满满的柔情和温暖,又透着紧紧地防备的锐利。
他看到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似乎是在对他的警告,他听不到她内心的嘆息,但这已不再重要,因为他已决定,无论结果是如何,他将剥开这个谜。。
晨
伴着清晨的第一丝明亮燃起,桑焰睁开漾水的狭眸,正冲着窗外,玉石宫门下那孤寂身影蓦然消失。
回过头,玉塌的另一边上是还睡得一脸宁静的罗佛青玉,他紧闭的招子寄挂着微长的睫毛,眉宇宽阔,鼻若悬胆,他的皮肤像上等的暖玉那般光滑细腻,饱满的肉唇轻嘟着,他的容颜不及火煌那般英挺刚硕,也不同繁梨的妖娆鬼魅,只是像是个等人来疼的孩子透着直白的清澈明凈,散发着淡淡的温暖。他翻了下身,侧体俯趴在塌上,墨绿的睡袍领口有些零乱的张开,露出大片的玉一样柔腻的肌肤,桑焰的脸‘唰’的就燃烧起来。
小小年纪,居然就开始有邪恶的思想,罪过罪过。
别过头去,单后腿猛踢。
未用眼看,一脚踢上了罗佛青玉的胸膛。
真硬!疼死了!
桑焰皱着眉头。
只听身后一声‘嗯哼’,踢过去的那只暖暖的小脚就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攥住了,轻揉着,另一只长手也顺带把另一只小脚牵了过去。
[怎么了桑焰,做恶梦了,都红了,疼么?]
睡意朦胧的声音格外动听,带着丝丝诱惑引着桑焰想再急急得睡过去。
罗佛青玉没听到回答,双手一稍稍添力,拉着她两只小脚丫把她从玉塌的那端扯了过来。
身下那云锦丝的床褥,没有点滴粗糙,丝丝滑滑,仿佛在云间嬉戏穿滑的感觉那般,舒服极了。
然后罗佛青玉就看到被拖过来的小家伙,双眸微瞇,鼻翼耸动着的可爱表情,禁不住让他把她浮红的小脸颊捏了又捏。
[才睡了多大会儿这又醒了,再睡下。。]
说着像慈母般抚拍着她,一下,一下,一下。。。
就要睡着了。。。
[玉石仙君?!]
泫豊宛那边冷不丁响起了沈冷优柔的传风音。
刚要入梦的两个人,‘唰’的又同时睁开眼睛。
狭眸对柔目。
[是。。。]
郁红的小嘴巴还未来得及吐出的疑问就被清凉的大手捂住憋了回去。
罗佛青玉轻轻的摇了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狭眸微瞇,小眉头轻皱,用表情代替语言问他:
是谁?
罗佛青玉一耸肩,无辜的表示他也不知道。
只是昨天一晚。。。他已经快被那些仙子烦死了,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桑焰的眼睛溜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分明在问他:
那这是在干嘛?
青玉冲她眨眨眼睛,挑了下眉,又作了个睡觉的手势,然后朝外扬了两下下颌:
睡觉睡觉,就假装不在。
接着就假寐过去。
桑焰的小脸上却浮起阴险的表情,小嘴一咧,露出森森小牙,‘嘿嘿’一笑,打开了传风音:
[麻烦等一下!]
要再捂住她的嘴。。已来不及。。
罗佛青玉仿佛远远听到渲忧鸟的叫声,聒噪的让他头疼欲裂,一个本该平静的早晨,被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小家伙,打成了碎片。。。
风士
膳食堂,空旷的,只有桑焰一个人。
青玉没有回来。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风知士。]
长长的回音荡漾在大堂中,消失的方向蓦然显现出一个影子。
昨天角崖走后留给她两个风士,风知士,风戮士。从风中来,隐风而去。一个帮她知所不知,一个帮她戮所该戮。
[属下多言,很久之前,火煌是从焰火极峰经过火岩浆万年洗礼而出世的火神,由于他天生灵力超群,没过多久,除资历不及‘王’,法力修为已几近平等,故封为‘天座’。天仙界天仙皆喜攀上结亲,但火煌属火,与冰、水、植物系相克,无法成。。。如今玉石仙君。。。]
无需知道她的来历,只是从今以后,这就是他们的主人,无论她多小,多弱。士之国的子民就是天生的护主的使者,无论是风士,光士,夜士。。。他们在年少的时候被不同领域的强者挑中,各自培养,成才后有的会留在身边增强实力,有的则派送去保护身边的人。
[喔。。。命真好。]
小小的嘴巴不满的嘟了起来,突然,冷冷的,目光一闪。
[也怕,有人会因此不好呢。。。。]
桑焰暗自呢喃眼睛渐渐失神的望着前方。
[刚刚,玉石仙君是被谁叫走的?]
发呆的人突然提高了嗓音,眼睛滴溜溜的左转右闪,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据属下所知,是冰魄仙子。]
[嗯。。。那帮我去查下火神和水神的关系,不着急,慢慢查就好。]
桑焰一颠一颠的点着头,也不知是对这答案的满意还是对这个利落出色的手下满意。
[是。]
声音继续在空中飘荡,风知士已没了踪影。
桑焰慢慢的拿起玉箸,开始细挑慢捡的吃东西。
正午,一个人。
入夜,一个人。
晚膳时,桑焰找出青玉的紫砂羽觞,拿出角崖送她的婆娑泪,准备要小饮一番。
一小口入喉,不是烈酒的辛辣,不是米酒的清甜,而是人生百态的感情覆杂的纠结在一起,那些仙君仙子也许永远无法拥有的真!切!在全身上下晕染开来。
‘咚’。
[桑焰,怎么可以挑食!]
赫然出现在桑焰身后优雅的影子,看着她夹出来弃在一旁的青菜,对准她的小脑袋就是一记警告。
[这是什么?]
一把夺过小手里的羽觞,一饮而下。
置羽觞的动作,却悬在了半空,妙,妙,妙不可言。
向来饮若无味的酒水,除了上次的‘笑颜’居然还有如此佳品。
[啊!]
还沈浸在人生百态的小丫头没理会到那一记脑瓜崩,只是品味过来时发现自己手还持在半空酒却飞了,一不小心气急败坏的叫出声。
什么条件
[桑焰,你怎么可以喝酒!]
不知是不是喝得太急罗佛青玉的脸上即刻染上了一丝红晕,声音却格外的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眸,墨绿至深的瞳孔晕染开边色,看不出喜怒的神情。
小口轻张的罗佛桑焰有些理亏,她总不能说这个有助于增强修为,灵魂衔接?!根本就没有的事,鬼才会信呢。。。
[好了,去休息,明天开始我要送你去冰寒谷,直到你去魔域前,你要留在那修炼你的本体。]
青玉嘆了口气,顺手自斟了一羽觞。
[我不去!]
未等青玉拿起紫砂羽觞,桑焰一个急手先抢了过去,吼一般的抛出这三个字,声音回旋四开,游出膳食堂,路过的罗佛河段,惊跑了一片鱼儿。
青玉迅眼执手紧接着追赶而至扣在羽觞口上,两人一个举,一个压,僵持不下。
‘啪’紫砂应力而碎,散了一桌,婆娑泪滴滴答答凌空而下,两人都没沾染丝毫。
桑焰的火气‘噌噌噌’连冒三级,她‘轰’的站起来,一脚踹开身后几乎和她等高的檀木椅,拿上青瓷瓶扭头就走。
可是,她拿不动那瓶子。
有人扣住了它。
[这酒我会帮你收着,你还没到喝酒的时候。]
扣住她东西的人慢斯条例的在她身后开口。
罗佛桑焰恼怒的抽出手,她转过头去,满眼的熊熊大火恨不能把面前的人焚尽。
罗佛青玉却还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他把婆娑泪拎去另一侧,折回来的手单托着下巴,一面摇着头,一面平视着站在她面前的小丫头,无不伤感的说道:
[桑焰,你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坏。]
桑焰的脸‘呼’的彻红了,满眼的火气急速转变成羞愧,嘴巴呆呆不知该说什么辩驳,那表情相当滑稽。
罗佛青玉却没有笑,满目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
[我听说,昨天很多神子是想来试探你的防护,是先师的到来才让这事不了了之,先师帮你下这么重的放护也可见你的本体有多差,你过早化形,又提早醒来。。。需要修炼。]
[我不需要。]
桑焰双目翻白,虽然这个理由很是正确,但她不想接受,不过语气还是随之温顺了不少。
[你不了解魔域,即使你这次只是会遇到些跟你一样幼小的本体,但你。。。我会去求天帝,让你别去,这只是以防万一,好不好?]
[我不要你去求任何人!]
刚降下去的语调,又以疯狂的速度反弹回来。
[傻瓜,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行。]
罗佛青玉宠溺的笑着。
[条件是什么?!]
冷不丁,桑焰又插出一句。
[什么条件?]
青玉满目疑惑,一时没反应出来这问的又是哪一处。
[寒冰谷是修炼的绝佳仙地,她凭什么答应你让我去?!]
膳食堂的周围的河水里,终于一条鱼也看不到了。
[你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呀,只要你。。。]
还未出口的话,被狠狠打断,脑袋有点嗡嗡作响,这丫头,这嗓门。
[条件是什么??!]
谈判的结果
[你去,我就告诉你。]
不得已,总得让她答应,保住她小命是最要紧的。
[首先你不要去求天帝。]
她无法容忍自己想象到他在别人面前屈膝卑微的样子,她不要,也决不允许。
[这也算条件吗?]
青玉无奈的看着她,群臣君王本来就是上下的等级关系,臣乞君,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明白她到底在忌讳什么。
[算是。]
无论算什么,只要你答应就好。
[桑焰,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为父也好,为兄也好,只要能保护你,我都会去做。]
她是他带来这个世间的,他对她有义务,有责任。
[我是,但不是累赘。]
她能明白他的保护欲,但她不要做他的包袱,她不要他为了她,搁浅自尊,无论是对帝王还是其他任何人。
[你怎么会是累赘!]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懂什么是累赘么,小丫头。
[那就别做这些傻事。]
这口气,完全像在教训犬子的老头儿,一派长者风范,完全颠倒了局面。
[桑焰。]
该是谁劝谁,这小丫头居然在跟他兜圈子。
[条件是什么?]
终于,这一圈又兜回了原点,条件是什么,是什么。。。。
[好,在你从魔域回来前,她会住在这里。]
本来没什么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说出口,感觉。。。很奇怪。
[还真是简单。]
似乎有点冷嘲热讽的语调,但没理由,跟她有什么关系,但他遮遮掩掩的行为,像是。。。不忠,背叛。对,他该是不喜好纳客的性格,他背叛了他自己,一定是,她讨厌这样的青玉。
[桑焰,天界本来就是个直白的世界,很多仙子,神君。。。]
也许这个时候解释有点早,也不知她听不听的懂,只是还不等他说完。。。
[我不答应,要是我回不来,她岂不要在这住一辈子!]
直白,直白什么,直白得脸都不要啦?
[她保证你修炼后的本体能平安回来。]
啧啧,那是什么表情,居然一脸鄙夷的样子,这小小的脑袋,本该纯真无暇的年纪,究竟混杂着什么。
[她拿什么保证?!]
罗佛桑焰,完全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要说到他无话可说。
[如果,我保证我会回来,只要你退去所有那些无谓的条件。]
想了想,还是退一步,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好么?。。。
[别闹了。]
修炼岂是儿戏,一旦进去,谁都帮不上手。
[不要吗?那不如,今天我就去魔域看看。]
既然退不成,就提前前进好了。
[别闹了,不在规定的日子去,很危险的。]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难道以为那是什么普通的刀山火海?!
[所以,如果我能回来,你要毁信于她。。。]
飘荡的语气还停留在空中,人却已如幻影般消失不见。。。
[桑焰。。。。]
紧追而落的声音,几乎划破天际,撕裂的瞳孔布满惊慌,身影也剎那消失不见。。。
魔域
魔域是位于天界东南方的一块悬浮在半空的广阔领域。
那里不存在金碧辉煌的琼阁大殿,也没有类似凡间的简门小户,生存在魔域的子民,以应战而生,他们身手敏捷,法力高强,精于盾术,常常临空而隐,融于水中,消于泥下,无法被轻易发现。
除了千年一次魔域与天界的对接修炼,是两界的幼者本体相对决。所有的长者会隐身不现,其余任何时候的都极为危险。
且来这里的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来魔域投靠。
二是被俘虏。
三是被杀死。
此时,罗佛桑焰站在魔域的入口处,无穷巨木直入深空,低矮的花丛清脆可爱,除了这一高一低的鲜明对比,没有其任何藤蔓灌木的掺扰。四周云雾飘渺,仿佛画中唯美仙境,身后则是万丈高空。
此刻,这里的天空才刚刚开始黯淡,魔域大地一片祥和宁静。
桑焰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右腿轻抬,有一丝试探的欲落,矮矮花丛下,一股力量蠢蠢欲动。
欲落的腿,静静回放,那力量却已经波及到右足原来的位置。
正在思索之际,罗佛青玉临空而至,还在犹豫的右腿措不及防的踏在了地上,霎那间,盾于地底的力量急速蔓延,夜,突然倾临,树木骤移,花土错位,两人半步未动,却转瞬到了林中,罗佛青玉还没来的及抓住桑焰的手,两人就被鞭策着远离。
已,来不及多想,罗佛青玉仙力顿出,一手玉石天开,穿空巨木应声而倒,这时夜空急暗,紧接着,伸手不见五指。风,冷冷的飒,直叫人寒毛高竖。
魔域之所以称为魔域,还因为这里的气候,昼夜,风土,不同外界相协调,这块奇特的天地仿佛有自己的灵魂般变幻莫测,能与即时的场景合二为一,保其子民立于不败之地。
眼睛适应了急剧的夜色,罗佛青玉开始感应周围,那一掌,已经招来无数盾隐的子民,那些形形色色的力量组成了一股厚重的灵墻,伤不到他,却无法让他找到桑焰。
[桑焰!!]
静谧的夜色下传来一声温润的吶喊,带着迫切的急躁和深深的恐慌。他深知那一掌和这一声会引来多大的麻烦,但他无法顾及,他必须找到她,若不然,再见到的怕只能是一具尸体。。。
地下的力量最先顶了上来,罗佛青玉速消速现,悬在半空,一侧目,左边临空显现出一双幽绿的眼眸,无形的手运力而来,居然有几分和自己相似的力量,罗佛青玉以手相覆,以力抵力,那幽绿的眼眸渐渐化成一线无形的细流流淌而下,而他刚刚显现的身影又匆匆化为了一缕青烟,袅袅而上。
罗佛青玉紧接着单手聚出一丝灵气,点于青烟之上,青色转眼幻化成了银光翠色,升至灵墻边界蚀破灵层,没有鬼怪的尖锐凄厉,只是一声声闷响顿开,那一声他呼喊的‘桑焰’才慢慢晕染开去。。。
(最近加班比较频,因为。。呃呃呃,要去旅游,印度洋上的最后一片乐园,带走了额一年的年度花红还要多。。。。痛滴额心头滴血,‘哗哗哗’。。。但马上就要去咧,耐不住激动啊。。。嘿嘿嘿)
凝聚的力量
桑焰。。。
声音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却仿佛活起来一般迟迟在周围回荡,一遍一遍。。。那声音的力道丝毫不减,但那声音的迫切和突出的恐慌却越发揪人心弦,直至被扭曲成凄凉的绝望。
罗佛青玉大惊,这。。。却不待他多想,灵墻的破口很快被新的力量填补上。
罗佛桑焰大惊,因为她还没有流露出危险的力量,所以暂时没有引起魔域子民的太多註意,四周寂静一片,却突然传来一声青玉凄凉的吶喊,带着着生离死别的绝望和痛楚。
[青玉!!]
热血冲头而上,嘴巴比脑袋快一步作出本能反应,想快点找到他,找到他。。。
然而破口而出的急切像被什么吞噬掉一样,竟然不见了。
紧接着,一股股细小的力量蜂拥而聚,分布在她周围。
这边,封锁罗佛青玉的灵墻机敏的淡出一块薄弱,桑焰急切地寻找转变成无望的求助透了进去。
青玉,青玉,青玉。。。
越来越虚弱的回音,就像抓住了罗佛青玉的柔软在说:救我,救我,救我。。。又像是喃喃的诉说最后的话语抑或者生命消逝的呻吟。。。
罗佛青玉刚落地的双脚,毫不犹豫地奔上了前方。左手托右臂立于胸前,右手单指直冲向天,嘴里密密的念着咒语,一袭浅绿色光环迅猛的笼罩了他的全身。
压力,莫大的压力逼向四方,从远处赶来数不尽的外力又聚敛到了灵墻上,合力为一。
浅绿色的光环渐渐浓密,罗佛青玉双目紧闭,脸色却渐渐苍白。
魔域是个独特的存在,想铲平和侵占这里的也都非等闲之辈。
只是,曾未成功。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明了:不是自己太弱,而是对方凝聚力太强。
魔域的子民依靠自身修行进步,但所得和被覆灭在这里的力量定会均分,无数的子民,也许每个人只能分到一点点,但绝对公平。
他们热衷挑战,同样向上,同样团结,同样无畏。
再有天时地利的结合,离间伙伴,扰乱思维的转换战术,使得所来之人,有去无回!
所以,没得选择!
罗佛青玉双眸顿开,右手屈指向前,全身的力量顺指而发!
玉石俱焚!
他单一的力量生生对上那千万种汇聚的力量!
命悬一线!
‘噗’罗佛青玉喉头一甜,一口黑红的血,随之喷出。
转眼幻成一道锋利的闪电极飞而过,劈开了灵墻。
‘轰轰轰’,力量破碎,四周炸响一片。
一时间夜色尽除,白昼瞬间替代。
‘轰’,又一声,雷音四起。
大雨倾盆而落,所有的个体分隐去了雨滴中,顿时不见。
真真假假
[青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