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大惊。 (2)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大惊。 (2)
?】
【但前提是……】
风然停了停,猛地转身看她。
【他也愿意。】
【谁?】
是上天还是……
【你爱的人……他必须同你一样,无所惧怕。】
风然嘆了口气,她该不是真的……
【你说他会愿意吗?小梨。】
桑焰低眉敛目,虽被满园的荔枝气息遮掩,鼻息间还是隐隐传来梨花的问道。
【他是个不错的臣子,骁勇,无畏,忠贞,他无法背叛自己的君王。】
居然这么快就露馅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弱了。
【我不懂。】
【我看火水之事,你应该所闻不少,火水痴恋,火不惧,水惧,有一人被遏制,定成悲剧。】
【那么说,我们是註定无法在一起。】
【尚且不说,他还没达到火的地位,你能确定他是对你怎样的感情吗?焰焰,你还小,对他是兄长的依恋,他对你是如父的宠爱,你只是没有分清。】
【那爱应该是怎样的?】
【面红心跳,心口不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繁梨还借着风然的躯体,正一句句嘣的起劲儿,却见罗佛桑焰已转身离去。
【你去哪?】
【找我的爱!】
桑焰清脆的回答,一身淡粉的罗纱,却突然变得落寞难言。
天涯海角阁
一摸衣袖,空落落的。
青瓷瓶貌似很久之前就不在自己这了。
【小二!有没有婆娑泪!】
不知怎的,罗佛桑焰茫然中竟来到天之角,地之涯。
一眼扫过,云雾弥漫中,一块一丈多高的黑色石碑上赫然刻着:天涯海角阁!
碑后百丈,两座一模一样的琼楼玉宇,相对落成,一念而至,桑焰连看也不看就进了其中一侧。
【客官,抱歉,婆娑泪暂无供应。】
小二一脸大爱无私的看着来人。
且是用这眼目看着每一个来这里的客官,无论妍媸,无论是邪恶的妖魔,脆弱的凡人抑或仙子神子。
天涯海角阁是一片平静安澜的土地,没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那有什么悲伤可以给我?】
心很乱。
【客官,不好意思,这边云笑角卖的是喜乐,对面断肠涯卖的才是悲怒……】
小二悄声跟这个连招牌都不看的小仙子悉心解释。
【那有爱的味道吗?】
罗佛桑焰像认定了这里般,丝毫没有想往外挪的意思,眼神木哒哒的只是看着前方。
【爱乃凡间最覆杂的感情……】
小二酝酿了一番感情,正想对不懂爱的可怜小仙子说教一番……
【好,来一碗如意汤】
像是已经听完了,桑焰扫了一眼墻上贴出来的菜谱对着小二又补了一句。
【……好嘞!】
即坐定。
【知士。】
风知士随声而显。
【主上。】
【何以为情爱?何以为姻缘?何人可结姻缘…………】
………………
………………
【这么说,我和青玉果真不能在一起?】
桑焰一面一勺一勺的喝着如意汤恶补未知,一面眼泪‘嗒嗒’的往下落。
【主上您……】
知士知士,千知万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呜呜呜……呜呜呜……】
桑焰不管不顾的就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周边的一片欢声笑意霎时有些冷场,端着幸福甜点的小二正欲上楼,蓦地停下,手抖的厉害……
这……
在数不尽的漫长的时光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在幸福角会吃哭的……
【角崖在吗?】
一声冷厉带丝疲惫的声息由远而进传来。
【抱歉,先师出去云游了。】
另一小二恭敬的上前一点头,他知道这是先师的……但依然不能流露半分私情。
【给我一壶浊静。】
【好嘞!】
一抬头,一淡粉穿着的小仙子哭的正伤心,空气中传来一丝熟悉的味道。
是情花香。
而罗佛桑焰也感触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挂着一脸泪痕兀的仰面。
正对上一双银色而阴冷的瞳孔。
一身无饰黑袍,袍边白色金线相织,银色的长发贴在耳畔直至脚踝,黑袍一扬,霸气冲天。
鬼面大帝!
【您怎么会在?】
鬼面面露惊异,竟温和的坐其一畔。
【你怎么又会在这?】
桑焰虽心有所惧,看他没什么恶意,才带着哭腔闷闷的反问。
这可是角崖的地盘。
他应该不会怎样。
当然也没敢奢想,这杀人不眨眼的鬼帝会回答自己的质问。
【罗儿……玉面又私自逃出去玩了。】
鬼面嘆了口气,一杯浊静饮下,本是泛着橙色折光的银白瞳孔,没了任何杂色。
唯有静谧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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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他们这也是情爱吗?】
桑焰楞了一会儿,想起鬼面大帝和玉面修罗当日在魔域的亲密举动,瞪着眸子转头小声问知士。
不待知士回应,鬼面却先开了口。
【若无情爱,何以伤悲,欲解伤悲,饮婆娑之泪。】
难道她也在为情爱忧扰?鬼面想起当日在魔域对那石仙的拼死相护,还有……在罗佛山巅的异空,他觉察到她气息不稳,前去搭救,也看到了那个石仙。
【可是小二说……】
‘嘭’。
鬼面迎手一握,一个黑花瓷壶应力而显。
【婆娑泪角崖只会放在一个地方,若是您喝,他绝不会有异议。】
修长的指又将手上的酒杯一转成双,拿给桑焰。
‘哗……’
瓷壶立于桌上,酒却自入杯中。
【您的酒量一向不错,喝别的怕是索然无味。】
狭长的美目满是愕然,旁边的知士更是见了鬼一般……
传说中的鬼面大帝…………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很熟一样!
而且还用敬称!
【最近我常常想起您所言……】
【我说什么了?】
桑焰紧张的问道。
【您曾说罗儿玩心根劣,一味的宠溺,只会让他越加远离……】
【我……我……?】
她敢这样说玉面修罗??他上次可差点痛下狠手,要了她的小命……
【我真羡慕您曾经的洒脱,若当初听您所言,也许如今也不必深陷泥泽,一次次如此痛苦……】
鬼面点点头,连饮几杯浊静,话,多了起来。
【你……】
罗佛桑焰瘪着嘴儿看着鬼面,在想他是不是不小心认错了人。
【爱如毒,融其心,蚀之骨,若不去走过,还真是难言其之滋味。】
鬼面嘆了口气,发出锥心的感言。
【若是如此痛苦,为何还要得之?】
罗佛桑焰只觉心中一丝不忍,莫名的怜爱油然而生。
【如飞蛾吻火,只为得到想要的温暖。】
所以不断追逐,不断束缚……
【温暖?】
【您曾说您最大的幸福是有爱无情,无需陷入纠结痛苦,但您又说,您最大的遗憾也是如此,若是他日有幸,您必会义无返顾……】
又是我?……说……
鬼面则像沈浸在回忆里,脸上显出孩子一样的清澈。
【您……罗儿出现了,鬼,先行告辞。】
鬼面蓦地略一低头,转而消失。
【餵!】
罗佛桑焰忙站起来想将他抓住问清楚,却已然没了影迹。
【我跟他什么关系?】
桑焰一转眼看向知士。
【这……主上……】
知士也是一脸惊恐的茫然。
乱城
【繁梨兄,今日可曾见到桑焰?】
黄昏,罗佛青玉一见繁梨风尘仆仆的回来,压低声息问道。
【早晨说是来找……你的。】
繁梨的眼眸满是渲染的担忧,今日与桑焰分开,他就去了其余几个方向找火煌,泠叮,冰魄,城池暴乱,人心涣散,妖魔遍布,情况越来越不乐观。
【幽夜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
【他去了城里,糟了,该不会遇到那桃……】
两人四目相视,桑焰不会也……
现下也不便使用法力寻觅,只得即刻去探个究竟。
【罗……罗……】
那边,风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
【我家……相……相公和……和那两个女子不见了!】
风然面色惊慌的望着两人。
【莫急,我们这就去找李兄!】
【钱……钱!钱……】
【把钱拿出来!不拿,我打死你……!】
【公子,跟我走!】
【来啦!】
【相公,你回来啊!】
还不等上岸,就听前面声丝噪杂。
【糟了,这里也开始要乱了。】
繁梨一脸凝重,望着青玉。
【周边都是这样?】
【对,一开始都是这样,今天我去看更加严重……怎的?】
两人迫不及待的上了岸,走着走着,繁梨看罗佛青玉猛地停下。
【你看到很多人似乎都在过激的做些什么,好像没有心智一般。】
青玉敏锐的捕捉着那些人的眼神,或狂暴,或狂欢。
【对!】
【我们当初是现在仙味馆吃东西,过后便有一天的时间神思不那么清醒,我跟着李锦去了赌坊,桑焰和风然去了凤颜楼。我们都会如此,那凡人……】
青玉回视上繁梨肯定的点点头。
【仙味馆!】
【走!】
【破!】
酒馆里,吃的还如火如荼的食客,瞬然落得满脸的尘灰,顷刻便扔下碗箸一窝蜂似的往外拥挤着。
毒娘蹙眉从馆里一闪而出。
身后的仙味馆,摇摇欲坠,却久而不倒,分明是想吓跑她的客人!
【原来是你!】
毒娘一回头,面纱后毒利的眼目精准的锁定罗佛青玉。
【你是何方妖魔?私逃人间为非作歹!即刻束手就擒,本天君可饶你一条生路。】
繁梨一派正气,紧接着先客套一番,虽然目前为止,这番言语是从未吓倒过任何妖魔的。
【原来你们来自天界?那,那少年……】
毒娘冷笑着端详了一下这个和桃花公子有几分形似的男子。
蓦地眼眸微瞇,想起刚刚看到桃种马劫走了昨夜那绝色的少年。
毒娘没多想,转身就朝城西奔去。
小桃花
白府
沈睡的幽夜玄,看不到他冷冽的眸子,面相还真是甜美。
桃花公子两指轻佻的拂着幽夜玄白皙的脸蛋儿,暗觉可惜。
可惜还差一个。
桑。
围着松水城寻觅了几圈都没看到人。
【谁?】
无声的脚步似有似无,正在沈思的桃花公子猛地警觉起来。
【小桃花!】
惊喜的一声呼喊,却是两眼被遮,来自身后。
【玉面哥哥!】
一听这声息,即使已相隔漫漫时光,桃花公子还是即刻反应出来,激动地满脸红晕。
【玉面哥哥,您怎知我在这里?】
桃花公子紧抓着玉面的手,拉至胸前,一转身,心潮澎湃。
玉面修罗,一身无饰白袍,袍边黑色金线相织,灰色的斗篷,闪动着粼粼光亮,荡在其身后。
银色的长发直达腿腹格外光亮柔顺,小巧的面盘上银色的长眸闪动着湛蓝的折光,此时脸上也是欣喜的表情,让这一向以自己脸面自豪的桃花公子,都看痴了眼。
【有人暗自传信去,说是将你放了出来,我便来了。】
这过程……可是牺牲甚大啊,就先不提那些了。
【烦劳玉面哥哥挂念。】
桃花公子一脸的感动,紧咬着双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哎?当初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玉面单手抚上桃花的脸颊,轻轻摩挲,还好,依然完整无暇。
一想到当初是因为他,小桃花的脸被鬼面割的体无完肤就止不住的愧疚,而如今,虽是保住了脸,却是从神子沦为妖民还在那囚洞里困了几千年。
玉面对桃花只是纯粹的惺惺相惜的感情,在鬼面前,他是弟弟,总是扮演着弱者的角色,在角崖那就更不用说了,而别的在五行三界也没什么朋友,敌人倒是不少。
玉面爱好别具一格,且被鬼面管的很紧,很难发挥,遇到桃花就跟遇到一个自在的自己一样,让他有一种惊奇的感觉。
这么多年,他当然想去救他,但要背负上背叛鬼和与天界立敌的帽子,他一直迟迟难以下手。
如今……
【哥哥,已是过去的事,那些我都已忘记。】
桃花灿烂的笑着,双手紧握玉面的另一只手,像只乖巧的小猫享受玉面的轻抚。
他对玉面的崇拜,是从一而终的,无论多痛苦颓废,他真的都从未怪过玉面。
正是哥弟间你侬我侬的时分。
【罗儿!】
晴空雷霆,压榨而来。
这是才说了几句话……又被发现了?
桃花立马如石化般不敢动分毫,抓住玉面的手也忘记松开反而边出冷汗边握的更紧。
玉面也难以置信的侧头,正对上空中鬼面阴冷的眸子,轻抚的手还浅浅贴着桃花的颜。
糟了,一看无路可逃,玉面赶紧将桃花一把拉至身后。
【鬼……】
玉面小声翼翼的叫道。
鬼,面之情
【鬼……】
玉面小声翼翼的叫道。
【罗儿……】
鬼面无奈的嘆了口气,一瞥其身后,却是多年前那张厌人的桃花脸。
【哈,又是他,又是他,看来你还真是动了心!】
鬼脸色急转一声自嘲的讪笑,眼内的毒利直令人心惊胆战。
【我……我……】
玉面暗思还是回家解释比较好。
【罢了,罢了,是我不该来,你走。】
鬼面低头垂手,一丝无奈不知包裹了多少的惆怅难舍。
【走?】
不会,这就放过他了?
玉面不明所以,似乎鬼从未用这番语气跟他说过话。
【你自由了,从此以后,无需再在我的身侧。若有朝一日,你倦了外面的自在,想回魔域,我必拱手相让。】
浊静的气息流转鼻息,仿佛世间都沈静了下来,说出的话变得尤为冷淡。
【鬼,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出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
玉面一下慌了神儿,鬼向来是说什么是什么的,他包容他,忍让他,说出来的话却从不开玩笑。
【没想到?你敢说,他的脸不是你医好的?】
浊静不是可以让人沈静么,罢了,只要是遇到罗儿的事,什么时候在理所当然的预料中过。
【我只是……】
告诉他去哪里找药医。
玉面正欲扑身上前,解释清楚。
【我成全你们!】
鬼面却怒喝着一拂袖就要离去,却见毒娘,青玉,繁梨如数落在身后。
【鬼面?】
毒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玉面?你们……你们居然还活着?还可以出入的如此自在?】
面纱后的眼眸几乎想要脱眶而出,颤抖的手伸出一指狠狠的指向他们。
【哈,哈哈哈哈,她为了你们居然不惜欺骗天下人,却因为,却因为你们把我变成这样!把我们困禁在无底囚洞里,永无自由!!!】
毒娘一把扯下面纱,狰狞的脸,穷凶极恶,尤其那左颊上深露白骨的一道,格外的阴森。
【毒娘,莫要忘,你利用你姐姐回到过去私探我与玉面所为,害你姐姐被罚永困于妖群,你牙毒嘴利,胡言乱语,挑拨离间,险些令天权失衡,永毁你面颜,将你丢去魔界你却不自足。困你于囚洞,你却忘是为了什么!?】
鬼面一声冷哼,豪不避忌的看着毒娘疤痕纵横的脸,话下不留一丝情面。
【你!】
【你脸上的伤痕及那脱骨的一刀,都是我给的,有什么怨气就来魔域找我!】
鬼面自报家门,有胆的就过去!
【他撒谎!你脸上的伤痕在你受罚昏死后是我划的!】
身后的玉面却争嚷了起来。
【罗儿,闭嘴!】
一时情急,鬼似乎忘记了刚才已经跟面划清界限的事情,又一脸护宝的姿态,挡住别人看面的眼光。
【魔域,魔域!原来她把你们藏在了那里!哈哈哈,只可惜,她都死了,你们还这么袒护她!这么久以来,我最开心的事就是在里面得知,她死啦!哈哈哈!死啦!哈哈……】
毒娘仿似听了什么难以消耗的玩笑,一直不停的仰天长笑,只是那笑声却比哭还要凄厉。
【是吗?如果你这样想,还是力求自保。】
鬼冷冷的看着毒娘,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
笑声骤停,破碎的眼皮强撑着眼眸瞪向鬼。
【鬼,你给我说清楚!】
鬼却却不理不睬,腾空而去。
毒娘一抚面纱,将脸遮住,力随其步。
【鬼,你等等我呀!】
玉面一蹙眉也没来的及跟桃花公子打招呼,也紧逐而去!
【桃硕!】
【……繁梨?】
留下呆若木鸡的桃花公子,双手还保持在紧握玉面的姿势,刚刚长松一口气,听到有人直呼其名,立马又紧张起来。
居然是!
【原来你们是天界派来的……】
桃硕低头扫了一眼幽夜玄,正对上一双漆黑难测的眼目。
幽夜玄在鬼面出现的时候已经醒了,只是眼前也没有什么跟他有关的人,一直假寐不动。
青玉则趁繁梨桃硕‘叙旧’的机会,私下打开鬼面留下的幻囊,短短一瞬,只闻:她在天涯海角阁。
毕竟,毒娘被囚禁太久,功力大退,连在后面的玉面也早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没多久就追丢了。
鬼即落,已到魔域深处。
【鬼!】
面追的气喘吁吁,上前一步险些撕破嗓音。
【不是已经给你自由了,走。】
鬼连看也不看身后,一头扎入了隐形幻殿。
【你怎么了嘛!】
面抓狂的一跺脚也跟了进去。
【至少曾经你绝不会为了一个人背弃我两次……但如今你做到了,我也终是明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鬼硬生硬气道。
【我……我只是出去玩一会儿……】
不想撒谎,但为了先哄好他的鬼,只好先这样,免得越解释越糟。
【玩一会儿,玩一会儿手就跑到别人脸上去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想起他跟那张厌人的桃花脸,手把手,手贴脸的暧昧。
【好了嘛!你不是答应过我,生气不许超过半天,我都追了你一路了……】
面拽着鬼的袍角,一摇一摆。
【你我已无瓜葛,我答应你的,也不再为真。】
鬼字字清晰的说道。
【什么?】
面这下是彻底乱了分寸。
【走!】
鬼面厉声出言,除却最开始对这段感情的不认知,鬼从未跟玉面用过这般语气。
【你……你不要我了……】
面长眸圆瞪,一副吓坏的表情,跟个小孩子一样,眼泪聚满眼海,慌乱的跑去鬼的面前。
【你不要我了!】
眼泪倾盆而下。
鬼别过脸去,紧蹙英眉。
【我下次不敢了!鬼宝宝……我下次不敢了……】
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鬼的身上,摇着鬼黑色的衣襟,可怜巴巴的叫着最亲昵的称呼,抬头看着跟自己几乎一样的脸,却是冷峻无比。
【哭什么哭!你的心在外面!再哭也是在外面!】
鬼连声吼道,藏起的却是满满的心疼。
【鬼宝宝……宝宝……宝宝……】
魔音穿耳……
那么生冷的心,怎么就栽给比自己还小的这张脸蛋儿上。
一伸手,攫住面的下颌,张口吻住他颤颤的唇,手也顺其探进衣袍。
【宝宝……】
面闷闷的叫着。
【怎么,不是要我要你吗?】
鬼面不改色的断章取义。
【昨天……昨天……还疼……】
面咽咽嗓子不舍的挣脱鬼的怀抱,步步后退。
【昨天?昨天你那么卖力的讨好我,我还心疼你累,原来是我不够体贴,才让你带着不满又去找别人,今天,可不会像昨天那么容易。】
鬼面满脸幽怨步步紧逼,说出的话却是咬牙切齿。
【不要!】
面转身要逃,却被鬼拦腰抱住。
面欲哭无泪……
昨天……昨天面拼命地讨好,忍着酸痛想要今天偷偷跑去看看桃硕谁知道……却是这个结果……
(口味有点稍重……别嫌弃,别嫌弃……这几章可能会觉得有点乱,因为答案基本在卷四……日后每章会多敲几个字,可能更一或二,建议隔几天刷文,感恩月月,亲一个。感恩熏熏,抱一个。感恩忍辱负重的麦兜,握手,握手。)
玉
【那面纱女子认识鬼面大帝,那法力应该不低。】
罗佛青玉若有所思的对繁梨说道。
他们三人先将桃花公子抓回了荔枝岛,想以此引来想救他的妖魔。
幽夜玄负责盯着他。
【毒娘……貌似看过她的记载,只是太久了……不过,去到囚困洞里,通常不是进去前功力会被削减大半,就是进去后会慢慢消磨退化的,不过弱肉强食,太弱的话估计早就死在里面了。】
繁梨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什么眉目。
【对了,那李锦?】
他们貌似忘记去找了,繁梨突然想到这个。
【他应该在赌坊。】
罗佛青玉起身出门,想要进城里把李锦带回来。
【玉将,你看,那前面……】
大门即开,繁梨忙生喊他。
【相公,相公,你去哪里呀!】
前面,风然连滚带爬的扑在地上,抓着李锦的衣摆。
【滚开,烂糟糠!】
李锦反身一脚就踢去风然身上。
后面几个人进了李家进进出出,锁上大门。
【相公……相公,那是我们家的房契啊……相公!】
【滚!】
李锦抓住风然的头发,一把将她摔了出去,自己匆匆离去。
【罗相公,你救救我,救救我家相公呀!】
风然转而看见青玉和繁梨,跑上前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您先快快请起。】
青玉一面扶起风然,一面看繁梨追了出去。
【他已经走了。】
繁梨去而覆回。
【他把我们的房子也赌了……】
风然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李嫂不如先住在这里,然后我们从长计议。】
【嗯。】
风然只得含泪点头。
一转身,罗佛青玉跟繁梨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人似乎有点问题。
繁梨会意的点点头。
入夜,罗佛桑焰迟迟没有回来。
罗佛青玉不住的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
良久,陡然而消。
他会很快回来的。
他要把那个不听话的丫头,丢回天界。
正至天涯海角阁,桑焰也刚刚从云笑角出来。
婆娑泪那一壶量不多,只斟了一杯多一点,但鬼留下的半壶浊静,也全被她喝光了。
她摇摇摆摆的走出来,什么滋味也忘了,只留得满嘴的苦涩。
【桑焰。】
远远的,罗佛青玉就站在那里喊。
【你怎了?】
一念至身前,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跑到这来喝酒?】
罗佛青玉险些气极,还以为她不听话的乱跑,来找先师有什么事,哪晓得!
罗佛桑焰不为所动,她以为是幻觉,只是自顾自的扶住天涯海角阁那块漆黑的石碑,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怀着悲伤的心情饮下婆娑泪,内心泛起无尽的绝望,而她喝下的浊静,让她很是冷静一般,与婆娑泪产生的绝望相交合,却演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灰意冷,压抑的她无法呼吸。
等到罗佛青玉真的到了面前她也只是觉得半真半假。
【桑焰!】
青玉的手抚上其滚烫的面。
一触其清凉,眼泪就落了下来。
一张口,懵了罗佛青玉。
【你爱不爱我!】
楞了一会儿,青玉才蹙眉缓道。
【桑焰,你醉了。】
醉的都不知道在问谁。
【罗佛青玉!你爱不爱我!】
狭眸瞪大,想努力看清眼前交错的人影,滚烫的急迫的抓紧他的衣襟,想求一个答案。
平地起惊雷,罗佛青玉真切的感受到这震惊。
良久,启口。
【爱。】
这丫头哪知道什么是爱。
但他想起当时在边界,自己要隔空和她死别时的那种感觉。
爱有很多种,他只是说得其中之一。
【是火与水的那种爱,还是鬼与面的那种爱?】
那丫头却是极为认真的抬起狭眸,瞳孔内漆黑已无,满是流转的殷红,仿佛要将他的心底看穿。
【什么?】
罗佛青玉挑挑眉,满是不解,关于水火虽耳有传闻但他不甚清楚,关于鬼面大帝与玉面修罗他就更不明了了。
【是情人的那种爱,嗝……还是兄长的爱!】
罗佛桑焰拽住青玉的衣袖,打着酒嗝,问的明清细详。
罗佛青玉缄口不言,只是盯着她的眼眸,想看清她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
【桑焰,我生养了你。】
青玉一字一字吐的清楚,圆眸紧盯着桑焰,心跳如雷。
【我醉了。】
罗佛桑焰,忽而甜甜的笑着,冒出这么一句。
【那回去,我送你回天界。】
青玉暗松一口气,这丫头。
【我醉了,也还欺骗我。】
哪知桑焰却是低落的又接壤上一句。
【桑焰……】
【我住在这里!】
桑焰右手松开他的衣襟,伸得一指狠狠戳着青玉左侧的胸膛。
【这是我的地方!我住在这里!不是你生养了我!是我本来就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是一体的!你懂吗!你懂吗!】
咆哮声起。
【我懂,你不懂。】
罗佛青玉无奈的看着她,下次一定得看紧点儿,可不能再让她喝酒了。
【我懂,你怕……你怕被万人耻笑,你怕背上千古的骂名。但我告诉你,太晚了,你错失了除掉我的唯一机会。你居然曾经想要抹杀我!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下一瞬儿,桑焰的脸就变换成了阴戾,前面说得还算深沈,后面又想起那愤然的过往,字一板一眼吐出来全然变成了狠绝,恨不能将牙齿咬碎。
【桑焰,你看清楚,我是你……】
这丫头,还记仇呢。
青玉一面摇头,一面低身看着她。
【从此以后,休得再听我叫你一次兄长。】
目,剎那严谨起来,一副天地唯我的气派。
‘扑哧’。
【那你想叫我什么。】
罗佛青玉猛地笑出声来,被桑焰的表情逗笑了。
【玉。】
一句温婉,四肢齐上,简直酥麻人心。
这一脚天上,一脚地下……
会生孩子的男人
夜半,罗佛桑焰半梦半醒时发觉自己竟睡在罗佛殿!
羽眉一骤,又化作凡人,紧落到松水城。
眼目,迟钝的眨巴着,步子到还正常,就是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刚一入院,就见一人影鬼鬼祟祟。
【风然,你……怎么在我家?】
如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却是从门外而来,着实把风然吓了一跳。
【你家?喔……我家相公……】
风然正想解释,只闻酒气满满,讪然一笑,手里瞬化出几条丝丝缕缕。
左手疾快的掐开桑焰的嘴巴,右手将丝丝缕缕塞了进去。
虽是反应慢了一点,桑焰还是看清了那东西,原来她是仙味馆的那个女人。
风然轻启双唇,默道出两个任务。
‘找出白树滔……找出白树滔……’
‘鬼面留给你相公的幻风囊说了什么……找出来……告诉我。’
桑焰果真木讷的就进了屋子,风然转而先回去偏房等待。
门轻启了又闭,睡在了里屋的罗佛青玉兀的夺开眸子,屏住呼吸,暗敛法力。
他背着身子,静静等待。
然而,走到身后的脚步蓦地就停住了。
良久,一个滚烫的体魄翻身上榻揽住他的腰身。
他的心惊然的仿似要停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