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大惊。 (1)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大惊。 (1)
那几个人桌上还几乎未动的食物,被风然一掌拍的七零八落,桌上流淌开得汤汁混杂着一丝肉眼无法识辨的丝丝缕缕。
桑焰看看青玉,青玉并没看出来,他只是在帮李锦他们与那几人道歉。
她认得,她认得。
内心一个着急的声音在呼唤。
但她难以记起,她只能肯定那是一味绝世已久的东西。
而且她和这东西的掌控者,似乎有着难以磨灭的曾经!
牵引丝
【客官,真对不住,我再帮您上一桌好吗?您再换张桌子。】
那面纱女子不知何时轻然而至,话音一出,柔心酥骨,却不掺杂一丝做作,可真是难以令人招架。
那几人欣然同意。
李锦恭敬上前正想说几句赔礼的话,不料,这面纱女子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们四人,便头也不回的去了别处。
【餵,你!】
风然险些气不过,又要高音起调,被李锦果断拉住。
不过,这里的菜色着实是不错的,青玉和桑焰看了看也都没什么异常。
四人吃的差不多时,又上来一盘蜜糖盘丝小甜点,几人分别尝了几块。
【确实不错!好酒!好菜!好情谊!】
李锦边点头边对青玉说。
酒足饭饱,馆里也没几个人了,四人正想离去,一起身,却被那面纱女子挡在了桌前。
【几位客人请结账。】
话音一落,还挺客气,拿着算盘‘劈劈啪啪’就打开了。
【这……不是,免费的吗?】
李锦有些愕然,这别人可都是吃完连声招呼不打就走的啊。
【别人那是我请的,你们要结账。】
面纱后,桑焰看到她嘴角轻扬,菱角分明的眼眸格外阴冷。
【多少钱?】
风然蹙着眉吼道,正暗思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罗佛青玉和李锦正想掏得身上的钱物,却听。
【十两黄金。】
【什么?你这分明是打劫?】
风然不依,一拍桌子,腿踩上了木凳。
【吃饭掏钱,天经地义。】
那女子一手算盘,嘴角在遮掩的面纱下小小轻动了几下,却被桑焰看的一清二楚。
【我们现在没这么多钱,容您派个小二与我们走一趟,回家拿银子与您。】
罗佛青玉只得打打圆场,不想将事闹大。
【本馆盖不赊账。】
话音下整个是不留余面的决绝。
看来是这老板娘已把他们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了。
【那你想怎样?】
罗佛桑焰,狭眸相视,冷眉以对。
李锦却不禁纳闷的看了看风然,怎么这一向眼不容沙的娘子,默默的收回腿,再就连吭声都不吭了。
【你们留下。】
面纱女子手指一竖,正指着罗佛桑焰和风然。
【什么?】
青玉和李锦蹙眉看向那面纱女子。
桑焰却只是点点头对青玉说,她感受到风然正有丝不知所措的抓紧她的胳膊,仿佛在竭力挣扎什么。
【去,早去早回。】
桑焰随着大脑想说的随之说出口,她的余光扫到,面纱女子也一直在喃喃轻语。
【娘子……】
青玉侧头竭力的想看清眼前的人,眼眸却难以自制的有些朦胧,只觉桑焰的指甲深掐在手臂上。
【他们不会回来了。】
青玉李锦走后,面纱女子诡秘的伏在桑焰风然的耳畔悄声。
【他们不是你们该依附的全部。】
【离开他们……离开他们,我给你们永远的自由。】
罗佛桑焰乖巧的听着这蛊惑的耳语,眼神却远远地看着那一桌的一个人咬开一口的甜点,正流转着别人无法识辨的丝丝缕缕。
如果她没有没有记错,那应该是牵引丝,可以左右人的心智。
丑陋女人
罗佛青玉与李锦出了‘仙味阁’却没有直奔湖边回荔枝岛。
【罗兄,我突然想到我有更好的方法,可以尽快取到钱。】
没走几步,李锦突然站住,肯定的和罗佛青玉说道。
罗佛青玉就随着李锦兜兜转转最后却是去了城东的赌坊。
【李兄,我们来这作甚?】
罗佛青玉眼神略显迷茫,只是深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阵的清凉疼痛。
【钱翻钱,很快我们就能救回她们的。】
李锦带着充满希翼的眼眸蓦地转过身来,却泛着狼性的贪婪神色。
【好,好……】
罗佛青玉带着浅淡的意识紧随着李锦的步子走进了赌坊。
【餵!面残,把人给公子我!】
是夜,待到仙味馆打烊时,果然那两位相公都没有回来。面纱女子把桑焰和风然软禁去仙味馆阁楼。
一下楼,面纱女子就看见那桃花公子,眼神中飞快的流出一丝丝的异动紧接着被倾巢而来的波澜不惊而掩盖。
【哦?桃种马鼻子可够尖的,莫不是体内还有犬性?】
面纱女子动听的声系毫不客气的尖锐回应。
【面残,不就十两黄金嘛,公子我给你就是,若是你送去凤颜楼可是一分钱都没了。】
桃花公子作讨好状般闪现在面纱女子身侧,笑得好不醉人。
【我要钱作甚,且给凤颜楼是应当,你玩够的女子不是终也会送去那里,我只是还免她们遭受你的侮辱。】
面纱女子别过头去,被遮住的眼眸中流露出半分失落。
【免?这是曾经心狠手辣的毒娘,你说出来的话?】
桃花公子满是不置信的微瞇着眼眸,一抬手,从其身后将那遮掩的面纱揭落,身却转而就去了毒娘的面前。
只见一张布满伤疤的丑陋容颜完整的从面纱下显露出来,满眼几乎看不到一丝完整的肌肤,如同粗糙的树皮没有了生命力般被太阳暴晒着龟裂开来,就连眼睑上下也是凹凸不平的深陷,而左眼的内眼角到左嘴角一道深见白骨的长痕险些将左颊与整个脸部分裂开。
【你知道吗?】
桃花公子伸手单指轻触着毒娘布满伤痕的面颊。
【无论多久,公子我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看到你的脸时的感觉……真让公子我恶心。】
桃花公子轻附在毒娘的耳畔,漫不经心的说道,仿佛是在说不在场的人那般轻松明快。
【明夜凤颜楼,你自己凭本事去争!】
毒娘略瞪圆的眼眸将右眸眼帘的破裂撑开,带着猩红的眼白从裂缝里徒然的显出来,显得更加狰狞。
【你!!】
【好!好!你这丑陋的女人!这笔账本公子可记下了!】
一扬袍,桃花公子转身就想离去,又徒然折回身来。
【还有,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男人,没有人可以受得了,别的女人这样看,会让人恋恋不舍忘,而看你则是如噩梦般想忘而忘不掉!】
十两变百两
【她们人呢?】
一大早两个赌得眼目通红的登徒,终是有了些清醒,跑到仙味馆前要人。
没想到的是,十两黄金已然在手。
【人?刚刚被凤颜楼的人接走了。】
毒娘事不关己的应答着。
【什么!你为何不守信,说好等我们拿钱来的!】
李锦不禁怒气膨胀,满脸的凶神恶煞哪还有点书生气息。
【我们有约好期限吗?】
毒娘藏在面纱后的脸冷冷的看着李锦,真不知就那般壮如男丁,乱管闲事的连一般都比不上的女人也会有男人痴情?
【你!你怎么这般……】
怒虽怒,终是难以真如风然般破口大骂,还是文绉绉的想着如何讲道理。
可这些,是讲道理的人吗?!
【我给你时间,在这慢慢跟你吵。】
冷不丁的,毒娘打断他。
【什么?】
李锦没听懂他的意思,罗佛青玉却觉察出了眉目。
同时他觉得一切似乎在出然意料的按照他们想要的结果的发展。
城西,南,东,北,其之主即便不是真的首目,也必脱不了干系。
当然,罗佛青玉的意识早就清醒了,而在他本想抽身的同时,收到了桑焰飞快传来的一瞬感应,只要青玉手臂上的伤口清凉便相安无事,只需跟着李锦,按他想要的方向去走。
【今夜凤颜楼,没有百两黄金,即便你们能进得去门,怕你们也赎不出人。】
【什么!】
李锦险些跳起来,大脑颤抖的思想只落得去哪里筹钱财,下一刻,他拉着青玉又朝赌坊跑去,会有的……会有的。
罗佛青玉却是暗自嘆息,即便是他们把整荔枝岛卖掉也难有百两黄金啊,如是寻常家的女子,本是一餐免费的饭菜,凭空成了十两黄金的高债,家里拿的出还好,不,即便拿的出也会被那莫名的干扰带去赌坊,无论赌不赌回钱,十两黄金成百两,有谁能还的上,怕是不用还,女子必会沦落风尘,男子在赌坊也别想出来了。
【李兄,这次若进去,怕是手里的钱会分文难剩,且现在到晚上也不过五六个时辰的光景,我们若是如昨天整夜难出,我们的娘子也早被别人带走了。】
罗佛青玉试探的提醒李锦,若李锦不通就打昏他,先把他送回岛上,免得倒是把风然救出来,却对他回天乏术了。
【那……那怎么办……】
李锦的脚步赫然而停,可见风然在他的心里还真是有莫大的地位。
【赌坊不是有借钱吗,我们直接去借,如何偿还一切等带回娘子再说,李兄觉得如何?】
青玉顺其把救娘子的大事推上顶端,断了李锦想周/旋的后路。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一半盛一半衰
【爷,今天来借钱有七十多个,有九个是新来的。】
赌坊后巷的大宅里,一下属模样的人正对着一个左脸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
他的右眼竟然是银色的瞳孔,而左眼的瞳孔透过银色面具的却是浑浊的黑。
【谁借的最多?】
话一出口,却是浑厚成熟的男子声息。
【有两个新来的看起来是一伙的,都是书生模样,要借九十两黄金。】
【应该是从毒娘那出来的,新来的那些,分别找几伙人各把他们揍一顿,把钱借给他们,这样的话整个松水城已经有七成的人都被我们牵制住了,其余的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谁赢了借给谁。】
【是。】
【还有事吗?】
【今晚凤颜楼。】
【知道了。】
面具少年懒懒的回答。
凡间就是凡间,如此弱不经风,几家赌场,几所妓院,几家酒馆,居然就能落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不出七天,松水城的设下的伏笔一收网,其余城池跟着效仿一下凡间基本就可以全部覆灭了。
到时,自己就可以满身荣光的回魔界了。
也可以好生修炼一下,毕竟被囚禁了太久太久,感官与灵力都迟钝和落后了很多。
只是,今晚凤颜楼可真是热闹,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砸下数不尽的家财在这里。
事不关己,到场就好。
面具少年把盏轻饮,右面正是变身成一年轻清秀男子的面纱女子毒娘,左侧则是风度翩翩的桃花公子现名白树滔。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隔我相望,很影响我的心情。】
没多久,面具少年看着身边两人侧着身子时不时就莫名的怒目相视,终是不满的发起了牢骚。
这两人从他们一起被困在天界边缘的深洞里,就不停的斗来斗去,桃硕进去的时候,他和毒娘早已在里面已经呆了不知多少的斗转星移,就算是桃硕知晓的那个心狠手辣的毒娘也已经是变了太多太多,若是最初,怕是有人敢瞪毒娘一眼,这一屋人的眼眸就该不翼而飞了。
【幼苍,你大可让那种马坐的远点待会我怕他会污染这里的气息。】
毒娘白了一眼桃花公子,摆正了身子。
【面残,公子我今天没惹到你,再者幼苍又岂会听你指使!】
桃花公子两眼一瞇,挑着眉也坐正了身子。
【你们两不早就有一腿了,要吵回家吵,在这整天唧唧歪歪个什么劲。】
一杯酒饮下,面具少年悠悠的吐出这一句。
【幼苍!你在说什么!公子我看着她就要恶心的不行!还……】
【你以为谁愿意看你多一眼,若不是你整天使用下三滥的**术,哪个女人会……】
两人边说着,四只手边在幼苍面前掐了起来。
【啊!】
幼苍的左颊的面具不小心被桃花公子碰了下来,面具后半片老态的面颊清晰的显露,毫无生气的垂怜的皮肤,深如沟壑的皱纹纵横交错。
幼苍,幼苍,一般是少年的脸一半颜却已老去多年。
站在前面招呼客人的小厮不经意的瞥到,倒抽一口冷气,险些当即跪倒。
【此地无银三百两,困在深洞里时,可没见你们相互诋毁成这样。这里凡人密集如蝼蚁的,你们就不能收敛会儿。】
幼苍并未恼怒,却是曼斯条理的接住面具又戴上,一面出言指责。
据为己有
【那时哪能看得出,他居然就是个靠脸皮吃饭的男人!】
毒娘冷冷的瞥了一眼桃花公子,满目的不快。
【靠脸皮?靠脸皮吃饭怎么了?面残,你本身的脸怎样公子我就不用再说什么了,这世界上你再找出个比公子我更美的男子看看!】
正说着,只听上层伴随着瓷器破碎,丫鬓的尖叫,传出一声愤怒的抱怨:
【到底还有完没完!】
门,骤然而开,一身雪色盘颈裸背露肩的冰蚕丝裙包裹着一副玲珑有致的身姿,落在外面的皮肤欺霜赛雪,一双小巧的美足光赤赤的踏在冰凉的地上,泛着块块的紫青,黑而柔软的发丝被梳成高耸的塔鬓,而小巧的脸盘上饱满的蜜唇微张着,一双狭目燃烧着怒火。
门外,一双双垂涎的眼目紧随着也燃起了扑不灭的熊熊火焰。
已经跟破娃娃一样被人摆弄了一天,以罗佛桑焰的脾性在那丫鬓盘发时,一把一把的不小的拽下她的发丝时她已经是到了忍了再忍的极限,这般的衣服,吃点亏她也穿了,现下居然还要她穿小一寸的鞋子,也不管尺寸差的厉害,几个人没命的将她的脚往里面生塞,惹得桑焰两脚一抬,鞋子全飞舞了出去,击落了房里的花瓶碗具,吓得几个本是很凶恶的丫鬓尖叫不已,撞门而出。
【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凤颜楼的掌事,一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从隔壁的房间探出半个脑袋,使了个眼色给站在不远的几个小厮。
就见那几个小厮点头上前朝罗佛桑焰走去。
【餵!你们要干什么!】
桃花公子率先不依的站了起来抬指直对管事。
【白公子,这是有何见教!】
管事一蹙眉,开门走出来。
【她是公子我选中的女子!】
【您不可以从这里选任何女子,不然上面是会怪罪的。】
管事淡淡的启口,见小厮正到罗佛桑焰身前即要教训,转身就要回房。
【啊!!!】
……
事态突变。
身侧几个丫鬓紧接着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
整个凤颜楼的人,连及刚刚入门的罗佛青玉和李锦也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
几个正要抬手教训罗佛桑焰的小厮,连吭声都来不及便化成了如粉尘一样的黑色颗粒,消失不见。
【她是我的。】
静谧,静谧,整个凤颜楼一片诡异的静谧。
一绝美的少年踩踏着这静谧,从空而降,落在罗佛桑焰的一侧。
黑袍加身,墨发散尽,一张完美的容颜令所有的人都看迷了眼。
仿佛漆黑的夜里开出的圣洁的花朵,静默,纯粹,令人心驰神往。
却见他,殷红的薄唇一启一合,嘴里不容置疑的宣布着主权,漆黑的眼眸扫过桃花公子最终对上罗佛青玉。
【美男子?等他长成男子的那一天,不知道白公子会不会因自己的容貌羞耻而钻到地底下去。】
毒娘先一步回过神来,冷冷的开始嘲讽桃花公子。
【不会。】
桃花公子咽了咽口水。
【我只会把他据为己有。】
诺氏家族
【他是谁派来的?】
幼苍扫了一眼身侧两个完全不在正题上的人,目光咄向楼上的管事。
那管事不过是个凡人,只是接受上面的指使,肉眼凡胎当然也辨别不出什么,刚要开口,罗佛桑焰扫了一眼幽夜玄,幽夜玄仅用余光感触便毫不犹豫的单指一挥,那管事就也成了黑色粉尘。
【欺她者,亡。】
几个丫鬓立马收敛了惊艷的目光,慌乱不已,跪倒在一侧。
【好生嚣张!】
毒娘一声惊嘆,却感嘆不掉周边人惊羡的传达。
天作之合,一双璧人。
桃花公子回身正疑惑,站在门边的不才是桑的……
而站在门畔的罗佛青玉,看到桑焰与幽夜玄站在一并,看着别人惊羡的目光,觉得自己仿佛被隔离在千山万水之外一般,心突然地,不知所措的疼痛起来。
【家弟,你可算赶来了。】
罗佛桑焰猛然清醒般惊喜的望着幽夜玄,张口就冠上了理所当然的称谓。
幽夜玄没有反驳,只是看着罗佛桑焰的着装不免脸上部禁泛起一丝绯红,伸手解下斗篷,披去她的身上。
家弟……
【不知他刚才用的是什么奇门异术?】
一旁有人小声议论。
【貌似是南边的那些地方来的,听说那的人会巫术……】
……
‘怎么办?’
毒娘则无声看着幼苍和桃花公子,上面的管事被杀,他们还暂时找不到上面的蛛丝马迹。毕竟他们现在还都不清楚,到底是谁冒着巨大的危险放出他们,他们只是在按照别人吩咐的步伐行事。
【静观其变,没几天了,该来的很快就会来,我们走。】
幼苍沈着辨析,低声说道,正欲与毒娘,桃花公子转身离去,桃花公子却上前去了楼梯的堵住从楼上拉着风然和幽夜玄下来的罗佛桑焰。
【桑,快介绍介绍,这位……】
桃花公子很是自来熟的叫着罗佛桑焰,幽夜玄满脸阴冷,罗佛青玉和李锦也紧随着到了这方。
【白公子,你没事,这是要强抢良家美男?没廉耻也得有限度!】
李锦已完全清醒,看着风然出头,这般教训白树滔,定是无事,才长松一口气。
毒娘只觉认识这人太有失颜面,正要出门的腿不自觉的又迈了回来。
【公子,回家,家里还有好多的柔妻密妾,清秀美男在等着你呢!】
说着一把撕过白树滔的衣襟就往外拖去。
【我们也回家!】
罗佛青玉看了看久拥不分的李锦夫妇,点头向幽夜玄示意了一下,欺身抱下桑焰。
【等等,还有一人。】
幽夜玄带几人出门,远远的就看见一白衣胜雪的男子,古怪精灵的俊颜,又是一令天地惊嘆的尤物。
【桑,这是?】
一晚上看了几个翩翩如仙的男子,风然和李锦可是大饱眼福了。
【我的兄长诺凡,这位你们已知是家弟,诺叶。】
罗佛桑焰面不改色的看看繁梨又拍拍幽夜玄,笑得好不谄媚,手却紧抓着罗佛青玉宣洩着小娘子的头疼。
这可不是她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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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嘴,豆腐心
好一家绝美的人啊。
几人坐在船上往荔枝岛行去,刚离湖畔,水上的花船就欺身围了上来,花船上的女子们挥舞着娇人的碎花手帕,看着小船上四个男子,一个比一个俊俏,像是要攀比谁能得到,不由得争先恐后起来。
【公子,快过来!】
【好个俊美的小少爷!】
【公子,来这边呀!】
……
据之前所知,加上这一天凤颜楼的所闻所见,罗佛桑焰终归是彻底明了这些女子的身份,看着她们打趣繁梨,幽夜,也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贼贼的笑着。
而那边罗佛青玉孤身而立,几个女子靠到近处,手帕都快要拂去他的脸上,眼看船身不稳,那女子就要弯身碰触,罗佛桑焰猛一抬头,应上那些或风情或妩媚或羞涩的眼眸。
黑,带着锐利的魇气,像一张无形的密网,网住那些女子跳动的心房,勒住她们脆弱的咽喉,巨大的压力让那些女子险些无法喘息,而这眼眸的主人却并非什么凶神恶煞,而是拥有一张堪令万物失色,令她们全都自愧不如的容颜,她头上高耸的塔鬓则更让她看起来高贵而不可亵渎。
只见她慢慢走到那如玉般温润的男子身畔,轻声呼唤。
【相公。】
细嫩的柔荑自罗佛青玉身后环住他的腰身,温热的气息与玉气的清凉融为一体,仿佛难以分割。
她叫。
相公。
相公?
相公!!
繁梨与幽夜玄愕然的望着船的那侧两人背影交迭,心如水止,停跳了不知几拍。
而这侧花船也悄掩了声息,再无下文,像施了法术般,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们。
并不似金童玉女却完美的不可思议。
只留得那边的几条花船还在不停的召唤:
【公子,公子……】
【小公子,……公子……】
【公什么公,子什么子!】
风然则是更干脆,眼看着一个女子伸手触向李锦,顺手一把将那女子拉住又松开。
‘扑通’。
那女子一个身形不稳,仓皇落入水中。
而那女子手还牵着另外的一名女子也几个摇曳,紧随其入。
【救命!……救命!】
两女子不停的在水里上下,一面呼救,一面扑腾着。
【求求你们救救她们!我们都不会水!求求你们……】
这边几条花船上的女子,拿着船桨几次接触两个落水女子,只是那水中的人儿早就慌透了神儿,哪还有余力去抓船桨。
风然冷冷的看着她们,但心里却是有不忍的念想。
【求求你们,我们也是被人骗来的,你们就发发慈悲……】
那船上一瘦弱的女子,一面说着眼泪‘噗噗’的就落了下来,一面竟跪了下去。
风然蹙着眉,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跳入了水中。
【娘子!】
李锦失声惊呼,这女人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家说几句好话,立马就掏心肺的义无返顾,再者也不用跳下去啊!
(求……收藏……)
叫娘子
几人帮风然救起两女子,才蓦然发觉,所有花船竟然都已退却的了无踪迹。
这……
这两个溺水的女子已是昏迷不醒,一不能再丢回水里,二眼看就要到岸大家也能倦了也不能再倒回去。
无奈,风然只得把这两个女子带回去,繁梨和幽夜玄自然是随着罗佛两人。
【天也晚了,都早些睡。】
繁梨看了看罗佛青玉和幽夜玄最后眼眸定格在罗佛桑焰身上。
【嗯,那就委屈你们住这偏房了。】
桑焰点点头,柔荑自然地牵向青玉,转身就要离去。
【唉?焰焰已经这么大了,你们不会还要睡一个房间!】
繁梨眨巴着眼睛闪到了罗佛两人面前,幽夜玄则紧看着桑焰的反应。
【请註意你的称谓,现在你要叫我桑妹妹,还有,我们是夫妻。】
罗佛桑焰狭目里弯着笑意,一抬手,踮着脚尖勉强搂上青玉的脖颈。
【什么夫妻,兄妹怎么可能成为夫妻,玉将,你可不能带坏了焰……桑妹妹。】
繁梨满目真诚的望着青玉,又看看侧着脸宣扬着夫妻身份的桑焰,一脸我是为你们好的表情。
【我睡外屋,她睡里屋而已,一直都是如此。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
青玉带着温暖的笑意淡淡启口。
一转身,却是莫名的失落自眼内流出。
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里空荡荡的。
记不得总有某些时候,会有这种感觉。
【相公,什么兄妹怎可能做夫妻?】
一进寝室,桑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青玉。
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回去一定要找知士恶补一下。
【没什么,等回去再告诉你,快睡。】
罗佛青玉边说着边指了指上面。
回天界再告诉你。
避免隔墻有耳。
罗佛桑焰也指了指上面,手指却略微倾斜,她指向的是自己的头上繁重的塔鬓。
【好了,坐下来,我帮你拆。】
青玉会意的拉她去床榻畔,小心翼翼的解开她交错缠绕的发丝。
【相公,你怎么一直都不叫我娘子。】
像是想到什么,一直安稳坐着的桑焰冷不丁的问出来。
【有吗?】
罗佛青玉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有那两位大仙冷飕飕的眼神盯着,本来没什么,却似有什么,他哪还能心存坦荡的叫。
【嗯。】
有的。
两人各怀心事,良久无语。
【拆好了。】
罗佛青玉拿着一把头饰,正想放去梳妆臺。
【你现在叫!我要听!】
桑焰散着长至腰际的发丝猛地蹦上了床榻,抓住了青玉的手臂,与青玉的眼眸等高相视起来。
【别闹。】
罗佛青玉单手捏捏她的脸蛋儿,无奈的看着她又来小丫头脾气。
【不嘛!不嘛!我要听!】
【嘘……】
在这样喊下去,非得把繁梨和幽夜玄招过来。
【娘子……】
青玉低声附在桑焰耳畔叫道。
童养媳
【不过,你身上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种花香。】
良久,青玉没有正过身,在桑焰左右研究开来。
【花香?什么花?】
她怎么一点也没觉察。
【貌似是……】
罗佛青玉又单指指了指上方。
天上的。
他对花真的没太多知晓。
【某种花。你自己身上有花香闻不到吗?】
桑焰拨下黑色的斗篷,一把抓起自己的衣裙,秀气的小鼻子不停的左嗅嗅右嗅嗅。
【可能是太习惯了?我也不不知道,可是你都回来这么久你就今天才闻到吗?】
还真有。
鼓鼓的小脸蛋儿,瞬间从不自知变成了控诉。
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早就有闻到啊,我一直以为你擦粉黛的香气,只是今天才发觉,这花香无论你去到哪换什么衣服都存在,才觉得应该是你身上的。】
青玉抓起那脱落的斗篷扔去一侧,拿起床榻上的薄褥给她遮不住的肩膀披上,桑焰却不依,他只得别过眼眸。
【我什么时候擦过粉黛?】
小手霸气的扣住青玉的下颌,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其实在凤颜楼,那是那些丫鬓还没来得及给她擦,但她那细嫩如水的肤,不擦反而更活色生香。
【女子不都是喜欢……】
青玉无奈的看着她的无赖架势,真是把她惯坏了。
轻轻一挣脱,转过身去。
【是娘子!】
桑焰不依不饶,一下就跳上青玉的身上。
【娘子,那你岂不成了童养媳?】
怕她抓不住落下去,青玉忙伸手向身后护去,手掌触其背,竟全是光洁无碍的肌肤,又似触电般收了回去。
那刚才在凤颜楼……?
还好刚才在凤颜楼是面朝众人,身畔都是丫鬓……
那幽夜玄那岂不是!!
【什么是童养媳?】
清凉的手触在她灼人的皮肤上,很是唯美的感觉。
【从小养大的娘子。】
秉去杂念,护她不住只得小心翼翼半蹲下,以便她安全触及床榻。
【那不是女儿吗?】
桑焰坐稳在床榻上,双手却紧环着青玉的脖颈迟迟不肯松开。
‘扑哧’。
【看来回去要好好教你了,总护着你不见得是很好的事。】
罗佛青玉只得蹲下身来,任她环着,笑意满满的转回身看着她。
桑焰无声却用力的点头。
她很讚同。
只是……
只是,狭长的眸盯着青玉笑开的眼目,心里痒痒的。
下一刻,粉嫩的唇吻上清凉的目。
湿湿的,暖暖的。
青玉一惊,虽触感不同,却如此似曾相识。
桑焰却没理会青玉的惊异,小巧的脑袋顺然的枕在青玉的肩海上。
【相公,你昨天没带够银两。】
【嗯。】
忘记买什么了吗?
【所以害我睡小黑屋。】
【嗯。】
这丫头。
【你要怎么惩罚你自己。】
【嗯?】
【你今天要抱我睡!】
……
为什么不可以
【风然,我有问题要问你。】
翌日一早,为避免被人偷听,桑焰将风然拉去了荔枝园,看左右无人才严谨的问道。
【兄妹不可以做夫妻吗?】
风然也严谨的盯着桑焰,良久才说道:
【那是自然。桑,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没有。】
【那,你是生病了?】
【没有。】
【你是嫌你家相公不如你家兄长长得俊俏?】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
风然面容纠结,十指空中乱抓的比划着。
【问题!?】
【没人告诉我,我只是想知道,兄妹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夫妻。】
桑焰默默地看着风然,心乱如麻。
【因为,上天不允许,会遭天打雷劈。】
这个……这个,按照普通人的念想,似乎,大多数的事,都是可以用这一条来诠释的。
风然一面说着一面肯定的点头。
【会遭天打雷劈。】
【如果上天不管呢?】
桑焰似看到一丝希望,急切的问道。
【天不管那就……】
风然突然没了下文,轻合起双目,须臾间,又淡淡的睁开。
【那也会遭天下人不齿。】
风然转身一边看着桑焰的表情一边在桑焰周遭踱起了步子。
【为何,要如此在意天下人的目光。】
【你可以不用在意,如果你足够强大,无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样的荒唐丑陋也可以遮掩。】
黑的能变成白的。
【真的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