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书名: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作者:我也要救世吗
第45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陈二狗摇摇晃晃的穿过广场,来到公厕旁的窝棚。
他爷还在打着呼噜,窝棚门口的菜板上,放着一把尖头杀猪刀,平时他爷用这个切菜。
夜晚有风,有点凉。
他爷盖着一张破旧的大衣,蜷缩成一团,脚手还露在外面。
陈二狗弯着腰,进窝棚,把自己盖的被褥抽过来,给他轻轻盖上。
怕吵醒他,慢慢爬着出了窝棚。
回头望了眼他爷,顺手拎着杀猪刀,用破布裹着,踉踉跄跄的朝那片修建得像鸽子笼的安置房走去。
村长家很好找。
听铁蛋儿说,他家没住鸽子楼,单挑一块地皮,建了几栋别墅,豪华阔气的很。
自打他陈二狗入狱后,他就成了村里的反面教材,凡是跟村长过去不,就没有好下场。
也因此。
他家在村里更飞扬跋扈了。
今晚。
他要彻底为村里除害,再去市里问清楚陈有前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陈有前个狗日的卖他求荣,就把他的吊剁了,这样赵有容就有理由跟他离婚,找个能过日子的人过日子。
没花什么功夫,陈二狗就找到了村长家修建的连栋三座大别墅。
大门外停着奔驰、宝马、路虎。
屋前院后弄的鸟语花香。
那点权利没有用在造福村里,反倒是全用在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了。
别墅里有的房间还亮着灯,没有全部睡着。
陈二狗站在路上,抽着烟,用手指依次点指着三栋别墅:
“挑兵挑将,不是它,就是,它!”
最后,他的手指指着中间的这栋别墅,仿佛是死神选定的第一刺杀目标。
陈二狗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都看破布缠绕的杀猪刀,在路灯下映出寒光。
他摇了摇头,酒意清醒几分。
武松十八碗打虎。
他陈二狗十八瓶啤酒灭村长全家。
两米多高的栅栏围墙,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事儿。
这点醉意,不影响他分毫,反而助长了他几分豪气。
陈二狗正要助跑,头皮猛地一疼,一把粗糙的大手抓着他的寸头,把他拽弯了腰。
他正要捅袭击者,余光瞥见是他爷陈大彪。
这老头啥时候跟过来了?
“爷,疼,松手!”
陈二狗不敢大声喊,怕打草惊蛇。
陈大彪听不见,像牵头牛一样,拽着弓着腰的陈二狗往家里走。
路上遇到几个行人,都还以为陈二狗到处喝酒不回家睡觉,被他爷拽回去了呢。
走过去,还冷言冷语嘲讽两句:
“坐了三年牢,也没涨什么出息,还是个啥好事都不干的二流子……”
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大山。
差点杀村长一家为民除害。
这叫没涨出息?
果然。
英雄都是孤独的,而且容易被遗忘。
他爷把陈二狗拽到窝棚门口,朝他屁股就是一脚,陈二狗就这么回到了自己的铺板床上。
他爷像一口巡回领地的雄狮,指着他骂出第一句:
“再敢犯浑,老子弄死你!”
这老头当年在山里打猎,遭遇野猪,一番搏斗把野猪都给弄死了。
他也没落到好,被野猪拱断几个肋骨,躺床上休息三个月。
在那个灾荒年,他家算是吃了一段好伙食。
陈二狗不觉得自己比那野猪牛逼多少,点支烟压压惊,看着他爷背着手,佝偻着背不知道要去哪。
两支烟抽完,他爷扛着一床被子回来了,朝他丢了过来。
“天天抽这么多烟,就不怕把肺给抽烂了,村里的癞头就是抽烟得肺癌死的!”
他爷说着,把烟拿了去,自己点了一支。
“你不怕死?”
陈二狗嘟囔一句,他耳背,自然听不到。
唉!
道理大家都懂,能戒烟的倒是真牛逼。
陈二狗被他爷一顿收拾,暂时压下弄死村长一家的想法,不过这笔账还是要算的。
他躺在铺板上,盖着不知道从哪弄的,有棉花味的被子,想到了华盛门的白七,想到了钢哥,想到了马脸……
书上写着正当防卫,至今没有翻到过。
这年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要报仇,首先得有实力,更得有势力。
先把当年的案子查清楚,在好好想报仇的办法。
眼下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陈有前,狗日的,别让我逮到你!
……
第二天早上,陈二狗被烟熏醒,抬头看到他也正蹲在窝棚门口,正烧木材给他做早饭。
他伸下懒腰,宿醉之后脑袋更清醒。
依稀记忆昨晚跟铁蛋儿喝酒的事,他小学同学小梅生了两个孩子,胖了二三十斤,拿着刀去村长家门口……
“粥熬好了,过来吃!”
他爷在外面喊了一声。
陈二狗弓着腰出了窝棚,爷俩坐在简易的木桌边,就着咸鸭蛋、榨菜喝粥,吃着买来的水煎包。
陈二狗咬口包子,呜呜囔囔地大声说:
“爷,跟我进城住吧。”
陈大彪剥着鸭蛋壳,摇头:
“不去。”
路过的人朝这边看,像是在看异类。
的确。
他们的住所环境,让他们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可谁又能知道,这里是他家的老屋,被推倒后,村长夹杂着报复心,把这里建成了公厕,让陈大彪一家坚守到地方变成笑话。
而他孙子,一个叛变,一个被送进大牢。
当时所谓达成一致口供的攻守同盟,被开发商和村长的威逼利诱下,软了膝盖,成了沉默的狗,温顺的羊。
有很多人说陈大彪,像极了臭茅坑的石头,自己讨苦吃。
可没人知道,他在替自己孙子二狗鸣不公。
就是死了,也要死在捍卫老屋的窝棚里,绝不挪一步。
早餐吃完,陈二狗拍了拍手:
“我吃饱了。”
“你耳背,总不能不跟人说话啊。”
“我问卖助听器的了,说戴上之后就能听清。不过要去医院检查下,等会跟我去医院检查下,好配助听器。”
陈大彪听着呜呜囔囔的声音,听明白个大概,摇头:
“人都快死球了,不去。”
陈二狗:
“这不是还没死的嘛,也不贵,三五百块钱就配一个。”
陈大彪看着远处愣了下:
“不去,你得找个活干,在城里买套房子,娶个媳妇儿,别回来了。”
陈二狗:
“我在当保安,一个月一万多,有钱!跟我去城里住,比在乡下吃香!”
陈大彪白眼:
“那你回来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赶紧回去上班。”
他站起身,走回窝棚,从破旧的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塑料袋,一层层的抖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钱。
看着挺多,估摸也就五千块钱,这些都是他捡垃圾积攒下来的。
“给!”
他爷把钱塞到陈二狗手里。
“给我钱干啥?”
陈二狗仰头问。
“留着用,我要是哪天死了,说不定就被你二叔一家给拿了去。”
他爷提到他二叔一家,就颇有微词。
如果没有跟铁蛋儿喝酒,他还不理解,喝了之后,完全理解了他爷的心情。
他要把他爷拯救出这窝棚,就得把当年的帐彻底清算,打开他的心结。
陈二狗接过钱,抽出来几张,塞进他爷手里:
“这些你留着用,我每个月回来几趟,少喝点酒,少抽点烟,活长一点。”
他怕他爷哪天死了,他的仇还没报,让他死不瞑目。
他爷没拒绝,卷成卷,用白色塑料袋装起来,说道:
“你要走就快走,别耽误回去上班,你在这坐着,我去借个三轮车,把你送路口好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