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污名加身

书名:大梦至尊:蓝星圣战 作者:穿越银河的蚂蚁

字:

第50章 污名加身

穿梭机的气动阀喷出一股刺鼻的白汽,停机坪上的探照灯把地面照得惨白。

李吒靠在机舱铁壁上,单手按着胸口,掌心下的皮肉热得发烫。

机舱门外没有列队的医官,只有几个披着黑色雨衣的南疆学府纠察队员,手里端着装配了破甲重箭的机弩。

雨下得极大。

雨水砸在铁皮甲板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领头的纠察队长叫陈修,淬体境后期,腰间挂着南域碧波宗的白玉海浪佩。

陈修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李吒,卸下所有战备物资,交出你的身份铁牌。”

陈修隔着三丈远站定,声音压得极干,右手始终搭在机弩的保险栓上。

李吒掀开军用雨布,迈步跨出舱门。

脚底踩在积水里,水洼立刻嗤的一声冒出一团白烟,升腾而起的水汽带着焦糊的泥腥气。

几个纠察队员往后撤了半步,手里的弩箭对准了李吒的膝盖。

赵丰从机舱里冲出来,一把拦在李吒身前。

“陈修你犯什么浑!李师弟是红河渡口立了大功的伤员,大帅亲自批的转运令,你们拿弩机对着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陈修从怀里抽出一张盖着南域三宗联合印章的通告,抖开在雨水里。

“红河渡口是大捷,但这功劳算不到妖邪头上。”

陈修盯着李吒胸口隐隐发红的布料,语气冷得发硬。

“南域武道联盟联合裁决所刚下的令。黑石镇三千镇民无一生还,全被不明火毒烧成了焦炭。敖丙在红河渡口尸骨无存,身上的灵力回路被至阳邪火生生烧穿。李吒,碧波宗和敖家本宗已经递了血书,控告你修习魔道邪术,反噬同袍,克死同队战友!”

赵丰的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放屁!敖丙是掩护辎重队撤退被鹰国机甲炸死的!黑石镇是鹰国第七装甲旅屠的!老子当时就在现场,你们这些缩在后方的宗门狗凭什么在这颠倒黑白?”

陈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排黄牙。

“赵丰,你也是南疆的老兵了,说话过过脑子。鹰国的***打的是钨芯动能,什么时候带过三千度的无名火毒?敖丙身上掉下来的那半截青衫,现在就摆在碧波宗的议事堂里,上面全是太古邪火烧出来的焦痕。敖家的大长老亲自查验过,敖丙体内的玄冰灵脉,是被外力强行抽干炼化了!”

李吒站在雨幕中,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喉咙里翻涌上一股腥甜,被他死死咬在齿缝间。

“敖丙的玄冰灵脉,是我抽的?”

李吒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陈修往前逼了半步,眼中满是算计与贪婪。

“难道不是?你一个在学府三年连开脉境都入不了的泥腿子,凭什么一夜之间能唤出烧穿特种装甲的大火?敖丙是东海敖家的冰髓血脉,若不是你抽了他的本命龙髓当引子,你拿什么点着你体内的邪火?”

周围围拢过来的几十名学员和散修武者开始指指点点。

“难怪啊......我就说一个开脉都不到的辎重兵怎么可能灭了鹰国一个机甲小队。”

“原来是用同伴的命血祭了邪术,真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敖丙那是东海敖家送到南疆历练的天骄,就这么被他给克死了,东海那边能善罢甘休?”

“听说次亚佛国的金刚寺都发了除魔帖,说南疆出了个吞噬血肉的火魔,留着就是大

祸害!”

议论声混着暴雨的轰鸣,在校场上空回荡。

李吒的五指慢慢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烂肉里。

体内的红莲业火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在干瘪的经脉中轰然翻腾,一股暴烈的高温自他丹田处升起,将落在肩膀上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

“怎么?被说中了痛处,想杀人灭口?”

陈修冷笑着退后一步,手里的机弩咔哒一声上膛。

“南域武道联盟已经传讯东海王家与各大世家,只要你踏进东海地界,就是全域通缉的魔修!项羽大帅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赵丰气得拔出腰间的短刀,刚要冲上去,一只焦黑滚烫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吒把赵丰拉回身后。

“通报念完了?”

李吒抬起眼皮,眼底深处浮现出两团狂暴的红芒。

陈修对上这双眼睛,心头莫名一悸,握着弩机的手心渗出冷汗。

“念……念完了又如何?”

李吒从怀里摸出那枚沾着泥垢的南疆学府铁牌,啪的一声扔在陈修脚下的泥水里。

“老子在红河渡口杀了三十六台机甲,救了学府第七营一百二十条人命。你们碧波宗缩在城里连个响屁都没放过,现在跑来跟老子谈因果?”

铁牌砸在泥浆里,溅了陈修一身脏水。

陈修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冥顽不灵!来人,把他给我锁了,押去碧波宗水牢候审!”

“我看谁敢动!”

一声沉闷如雷的暴喝从要塞城头炸响。

林莽单臂拎着一杆玄铁长槊,从十丈高的城墙上轰然跃下,重重砸在陈修身前三步处。

泥石崩碎,地面被砸出一个海碗深的大坑。

林莽满身杀气,断臂处还缠着发红的绷带,独臂横槊,横眉怒视着陈修等人。

“陈修,碧波宗的手伸得太长了!李吒是项大帅亲自下令保送东海天元大学的交换生,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南疆要塞拿人?”

陈修看着林莽,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咬了咬牙,收起弩机,拱手道:

“林教官,大帅的军令我们自然不敢违抗。但这小子的魔道邪火一日不查清,南域武道界便一日不得安宁。东海王家的大船已经在码头候着了,既然他要去天元大学,那咱们东海见分晓!”

陈修带着纠察队缓缓后退,隐入雨幕深处。

林莽转过身,看着浑身冒着热气的李吒,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小子,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李吒把涌到喉咙口的黑血咽了回去,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林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玄武图腾的铁印,塞进李吒手里。

“碧波宗背后是东海王家在撑腰,王震天在南域布了三十年的眼线,就为了找机会夺取顶尖道胎。他们污蔑你是魔修,目的就是为了逼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催动神火自证,好让那些老怪物看清你体内的功法底细,名正言顺地剥你的道胎。”

李吒攥紧了手里的铁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大帅呢?”

“大帅在红河上游堵鹰国的装甲重兵,分不开身。”

林莽按住李吒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去东海天元大学,找一个叫庄之梦的小子,或者找柳家的柳若兮。你体内的火毒只有天元后山的大梦寒潭能压。只要进了天元大

学的门,就算是王震天亲自来,也得按规矩在门外候着!”

李吒点了点头,将铁印揣进怀里。

雨势渐渐小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灰白的鱼肚白。

……

三日后,东海港口。

一艘挂着南疆军旗的重装铁甲舰缓缓靠岸。

港口的栈桥上早就挤满了各方势力的探子与武道宗门的子弟。

海风腥咸,夹杂着东海特有的潮气。

李吒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赤红色的头发和脖颈上的火毒裂痕。

他刚踏上栈桥的木板,迎面便走来一群身穿水蓝色长袍的年轻武者。

领头的一名青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腰间挂着一口镶嵌着深海避水珠的长剑。

碧波宗内门首席,江凌霄,开脉境后期圆满。

江凌霄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分水刺的弟子,直接将栈桥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南疆的杀人狂,终于肯从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江凌霄单手扶着剑柄,下巴微扬,视线落在李吒有些虚浮的脚步上。

周围围观的东海世家子弟立刻发出阵阵起哄声。

“他就是那个把敖丙克死的李吒?”

“看着病殃殃的,连开脉境的灵力波动都没有,真不知道南疆学府怎么会把这种废物送来天元大学。”

“听说他体内藏着太古邪魔的火种,每天都要吞噬活人精血呢!”

李吒停下脚步,风衣下的右手按住怀里的精钢撬棍。

“让开。”

李吒吐出两个字。

江凌霄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李吒的面门。

“让开?你克死我表弟敖丙,用魔火焚毁南疆重镇,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进天元大学享清福?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江凌霄的声音拔高,灌注了灵力,瞬间响彻整个港口码头。

“东海是讲规矩的地方!今日当着东海各大世家与缉私司的面,我江凌霄以敖丙表兄的身份向你发起生死武斗!”

江凌霄剑锋一抖,震出一道清脆的剑鸣。

“你若是不敢应战,就当众跪下,承认你修习魔道邪术谋害同门,自废丹田气海,滚回南疆去当一辈子泥腿子!”

“你若是敢接,就拔出你的兵器,用你在红河渡口烧死三十六台机甲的神通,来烧我试试!”

“怎么,敢用邪术残害同袍,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证清白吗?!”

江凌霄步步紧逼,剑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四面八方的目光齐齐聚焦在李吒身上,带着审视、怀疑、鄙夷与贪婪。

暗处,几道通神境老怪的神念悄然笼罩了整个栈桥,死死锁定了李吒胸口的每一寸灵力波动。

只要他催动红莲业火,体内的功法路线与神火本质,就会在瞬间被这些老怪物用神魂彻底烙印下来。

若是他不催动,以他现在碎了七成的经脉和凡人之躯,根本接不下江凌霄开脉境后期的一剑。

这是一个必死的死局。

李吒站在原地,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露出那截被烧得通红扭曲的精铁撬棍。

他的嘴角裂开一道血痕,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自证清白?”

李吒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双眸燃起两团摄人心魄的赤金色火苗。

“老子的枪下,只分生死,不证清白!”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