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你们如果真觉得好,就尽快论证通过
书名: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 作者:向前冲一二三
第546章 你们如果真觉得好,就尽快论证通过
鲁处长把那份材料翻到最后一页,搁在桌面上。
“我提一个想法,大家讨论一下。”他说,“能不能规定一个性能区间,这种性能区间之内的钢材产品,禁售。”
梁副主任抬起头看他,“你的意思,就是把开飞金属的所有产品都定密?”
鲁处长显然也觉得这个口子开得有点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鲁处长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法规代表把笔放在桌面上,“你划一个区间,全国符合这个区间的产品,只有开飞金属一家。这跟直接点名有什么区别?”
鲁处长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没有法律依据。”法规代表继续说,“标准化法、反垄断法、公平竞争审查制度,没有任何一条允许你为了限制一家特定企业的产品,去设定一个只有它会被框住的性能区间。这不叫标准,这叫定向打击。”
“我们是在讨论装备防护问题。”鲁处长说。
“我知道但装备防护问题也要在法律框架内解决。”
法规代表把笔记本翻到前面一页,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记的内容。
“你刚才说,一线部队列装这个,单兵负荷能降下来,防弹等级反而提上去。这是好事。但你不能因为它是好事,就用一套不合法的手段去处理它。”
鲁处长还是没说话。
梁副主任在旁边问了一句:“鲁处,你那个想法,是刚才临时想到的,还是之前就有的?”
“临时想到的。”
“那你再想想。”梁副主任说,“别急着提方案,先想清楚你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鲁处长想了一会儿。
“我要解决的是两个问题。第一,军方还没来得及论证、定型、列装,市面上已经有比制式装备更好的产品了。这个局面在体系内说不过去。第二,这个产品是由一家民营企业提供的,材料是标准牌号,生产工艺是保密的,我们没有抓手把它纳入体系。”
“第一个问题说的是面子,第二个问题说的是权力。”法规代表接过话,“对吧?”
鲁处长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情报部门代表把笔记本合上了,动作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轻响。
“我说两句。”
他看向鲁处长。
“你们
装备部门如果觉得这个东西好,应该尽快论证,尽快通过,而不是一边因为官僚主义拖拖拉拉,一边去阻止新产品的面世。”
鲁处长抬起头。
情报部门代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说话不客气,你们也别觉得难听。一线的缉毒警、边防武警、特警,这个东西是迫切需求,有还是没有,可能就是生或死。”
他把手按在那份材料上。
“现在有一家企业,自己掏钱,自己找研究所,自己做了三百五十发实弹测试,把东西做出来了。性能比制式装备好,重量比制式装备轻。你们第一反应不是‘赶紧把它纳进来’,而是‘怎么把它按住’。”
梁副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鲁处长,你刚才说两个问题。”情报部门代表把材料往前推了推,“我帮你说得更直白一点。面子上挂不住,是因为你们装备部门这么多年没做出这个东西。权力上抓不住,是因为你们没有手段把它变成自己的。”
鲁处长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了一下。
“情报部门代表,你这话过了。”旁边装备部门另一位代表开口了。
“过了吗?”情报部门代表转头看他,“那你说说,刚才那个方案,你打算怎么执行?谁来执行?给谁发禁售令?你派人去贴封条?人家是合法企业,合法产品,你贴什么?”
那位代表没接话。
“还是说,你们打算让市场监管部门出面?”情报部门代表继续,“以什么名义?‘产品性能过高,涉嫌威胁制式装备地位’?这话能写进行政处罚决定书吗?”
法规代表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我再说一个数。”情报部门代表声音有些激动,“全国每年因公牺牲的民警,缉毒战线占了将近四分之一。过去十年因公负伤的在职民警里,涉枪涉爆事件造成的重伤不知道有多少。”
他停了一下。
“现在有一款比现有装备更轻更薄、防护等级还更高的插板摆在那里,你们不想着怎么用起来,而是想着怎么把它锁死。那不是在保护谁。那是在保护你们自己。”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尴尬。
这时梁副主任把茶杯放下,“情报部门代表的话说完了。老鲁,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鲁处长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要补充的。”他说,“但我保留我的意见。”
“保留可以。”梁副主任说,“今天的会就到这里。装备部门会后把进一步论证的方案写出来,法规部门把法律边界的意见整理一下。下次会上再议。”
会后,法规部门的方代表在走廊里追上了贺代表。
“老贺,等一下。”
贺代表停下脚步,转过身。
方代表走到他跟前,压着声音问:“你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开会你从来不多说,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
贺代表没接话,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没点。
“老鲁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方代表继续说,“装备部门那帮人办事拖沓,你骂两句没问题,但你刚才那番话,把整个装备部门都扫进去了。以后还怎么打交道?”
贺代表把烟从嘴上取下来,捏在手里,“年初我请了半个月假……”
贺代表把烟捏了两下,烟丝从纸里挤出来一点。
“我有个战友,跟我一起转业的。他去了云南,在边境一个检查站当缉毒警。”
方代表凝重起来,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没打断他。
“春节前他们接到一条线报,有一批货要从境外进来。他跟另外两个人去设伏。”
贺代表把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出发的时候,他们带的都是常规装备。陶瓷防弹插板,前后各一块,加上背心,五公斤往上,又厚又重。在山里走,穿那个东西,根本不现实。”
方代表没说话。
“他把自己那块插板取了,换了一块轻薄的,只有前面一小块,防护等级低了两级。”贺代表说。
“后来呢?”
“没到伏击点。”贺代表说,“对方提前发现了他们,交火的时候,一枪打在胸口。”
方代表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请假那半个月,是去帮他料理后事。”贺代表说,“追悼会上,他媳妇抱着孩子站在第一排,孩子还不会说话。”
他把手插进兜里,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如果那家叫开飞金属的企业,早三年把东西做出来,我那个战友就不用换那块轻的了。”
他说完,摇了摇头,转身往楼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