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起晚了

夜色渐深，煤油灯的光晕摇曳，将人影投在墙上，模糊又旖旎。

秦少锋撑在林溪妍上方，呼吸粗重，额角的汗珠滚落，滴在她潮红汗湿的颈侧。

身下的人儿早已软成了一汪春水，眼角沁著泪，嘴唇微微红肿，带着被彻底疼爱过的痕迹，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她细弱的抽噎轻颤。

他刚刚结束第二次，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火焰依旧在叫嚣，渴望更彻底的占有和释放。

但他看着林溪妍泪眼朦胧、几乎失了焦的眼神，看着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心里那点燎原的火被强行压了下去。

“呜少锋不要了真的不行了”林溪妍哑著嗓子哀求，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手指无力地推拒着他滚烫坚实的胸膛，虽然那力道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秦少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欲色沉沉如海。

他俯身，珍重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停下来。

秦少锋用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他下床，就著昏黄的光，从暖水瓶里倒了热水，浸湿了毛巾，拧得半干。

回到床边，先给她洗了脸，然后重新打湿毛巾，打算给她清理身体。

林溪妍察觉到他的意图，惊得猛地往里缩，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脸上烧得厉害，声音带着羞急的颤意：“别我自己来你转过去”

秦少锋动作顿了顿，看着她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心底那点残余的燥热化作了更柔软的怜惜。

但他没有依她，反而更坚决地拉开了被子，声音因为之前的激情还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别动。你哪里我没看过，没碰过？”说著，温热湿润的毛巾已经轻轻覆了上去。

林溪妍浑身一僵，羞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却在他的动作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紧闭上眼，把通红的脸扭向一边，任由他动作。

秦少锋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快速而有效地完成了清理。

做完这一切，他给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睡吧。”

他自己则转身，就著盆里剩下的水，胡乱擦洗了一下身上，然后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窸窸窣窣一阵，他重新上床，从背后将裹着被子的林溪妍连同被子一起，紧紧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滚烫，手臂结实有力，以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环住她。

林溪妍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身后传来的温暖和安全感，以及那不容拒绝的拥抱，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极度的疲惫和身体的不适最终占了上风，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嗅着他身上干净又带着独特气息的味道，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秦少锋抱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的小女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身体里那股未得到完全餍足的躁动依旧存在，但怀里这具温软身躯的全然依赖和交付，却奇异地带来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和安定。

他收紧了手臂，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溪妍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酸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窗户纸透进来的天光明晃晃的，显然不早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牵扯到身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掀开被子一看自己身上昨晚那些混乱又羞人的记忆瞬间回笼，脸颊腾地烧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叠放在炕边的干净衣服往身上套，心里又急又羞：完了完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结婚第二天就起这么晚，婆婆和大嫂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懒？

刚把外套扣子扣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秦少锋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个冒着热气的碗。

看到她已经坐起来穿好了衣服，他走到桌边，把碗放在桌上，里面是黄澄澄的鸡蛋羹，撒著几点翠绿的葱花。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语气平常，然后走过去伸手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头发。

林溪妍却顾不上他的动作，急急道：“你怎么不叫我呀！天都这么亮了！

妈和大嫂她们肯定早起来了，我我这像什么话！”她声音里带着懊恼和不安，眼睛都不敢看他。

秦少锋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急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急什么。妈特意说了，让你多睡会儿。大嫂也理解的。”

“真的？”林溪妍不太相信，狐疑地看着他。

这年代，新媳妇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来抢著干活表现？哪有睡到日上三竿的道理？

“嗯。”秦少锋把鸡蛋羹端过去给她，“妈一早蒸的，说让你先垫垫。锅里还温著粥和馍。”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身上还疼不疼？”

林溪妍的脸“轰”地一下，比刚才更红，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垂下眼，盯着那碗鸡蛋羹，手指揪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那种地方那种事情他怎么就能这么直接地问出口！

秦少锋看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也没再追问，只是把勺子塞进她手里：“先吃。吃完去洗漱。”

林溪妍食不知味地吃著嫩滑的鸡蛋羹，秦少锋就坐在旁边看着。

等她吃完，他起身：“我陪你去洗漱。”

“不、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溪妍连忙放下碗。

秦少锋已经不容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往卫生间走去。

林溪妍站在洗脸池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晕未褪的脸和有些红肿的嘴唇，昨晚的一些片段又不合时宜地跳出来，她赶紧低下头，快速刷牙洗脸。

秦少锋就靠在不远处的门框上看着她，目光沉沉。

等她洗完脸，正要用湿毛巾擦脖子时，他忽然走近，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