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婚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包括秦小丽两家人，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春花和王慧兰在灶房做最后的清扫，秦守亮和秦少峥坐在堂屋门口抽烟歇气。

秦少锋对林溪妍说：“累了吧？先去屋里歇著。”

林溪妍确实觉得腿有点酸，脸颊也因为一直带着笑而有些僵。

她点点头，低声说：“好。”

新房里贴著大红喜字，窗户纸是新糊的，透著亮堂的光。

炕上铺着崭新的大红牡丹图案的床单，两床厚实的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上。

林溪妍坐在炕沿上，轻轻松了口气。

这一天，像梦一样。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秦少锋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屋子里忽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林溪妍下意识低下了头，手指蜷缩起来。

秦少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累不累？”

“还好。”林溪妍的声音比平时更细。

“吃饱了吗？”秦少锋又问，“我看没吃几口。”

林溪妍点点头，又摇摇头：“吃吃了点。不太饿。”

其实她是紧张，加上一直被关注著，根本没吃下多少。

秦少锋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粗瓷碗，是一碗肉丝面，除了一个荷包蛋，还有两只炸得金黄的肉丸子。

他把碗递到她面前：“吃点吧。”

林溪妍惊讶地抬起头：“你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收拾的时候，让大嫂帮忙做的。”秦少锋语气平常，把碗又往她面前送了送，“趁热吃。”

林溪妍心里一软，接过碗，她小口吃著，心里那点因为独处而生的紧张，慢慢散去了。

秦少锋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她因为吃东西而一鼓一鼓的腮帮上，最后落在她沾了点油光、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上。

林溪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又开始发热，吃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

“那个”她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寂静，“房间怎么还有个门？”

“嗯，”秦少锋应了一声，“隔了个卫生间，以后用水方便些。就是小了点。”

林溪妍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林溪妍放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嘴，小声说：“我吃饱了。

秦少锋接过空碗，放到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她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林溪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酒气。

她紧张得不敢抬头，只盯着他军装上的第二颗扣子。

“林溪妍。”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几乎是哼出来的。

秦少锋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

林溪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

“现在，”秦少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是我媳妇了。”

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一个陈述，一个宣告。

林溪妍的心跳得像擂鼓，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因为这直白的话语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归属的甜蜜。

她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秦少锋没再说话，只是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了抬。

林溪妍被迫微微仰起脸，视线慌乱地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她绯红的脸，和一点点她从未见过的、灼热的温度。

秦少锋的手指轻轻托着她的下巴，目光锁在她羞红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闭眼。”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命令。

林溪妍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的关闭让其他感官瞬间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带着极淡的烟草和酒气，还有他军装上干净的皂角味。

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来。

不同于晒谷场那次轻柔的触碰，这是一个真正的吻。

温软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复上她的唇瓣，辗转厮磨。

林溪妍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炕沿。

他的唇有些干燥，却异常灼热。

起初只是贴著，慢慢地，开始轻轻吮吸她的下唇，带来一阵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酥麻。

林溪妍呼吸彻底乱了，胸口急促地起伏，只觉得氧气一点点被抽走，脸颊憋得发烫，头晕目眩。

秦少锋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紧张。

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也有些粗重，看着她紧闭双眼、睫毛湿漉漉颤抖、嘴唇微张却只是小口小口急促吸气吐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和无奈。

“呼吸。”他低声提醒，拇指抚过她滚烫的脸颊，“用鼻子吸气，慢慢来。”

林溪妍这才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又急急呼出，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却还是不敢睁开，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被他拇指抚过的地方更是像著了火。

“别急。”秦少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引导着她，唇舌温柔地叩开她的齿关，更深地探索。

林溪妍生涩极了，完全不知如何回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陌生悸动和席卷全身的热潮。

他吻得耐心而深入，时而轻吮，时而勾缠，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发软，若不是他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几乎要滑下炕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溪妍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灼热中时，秦少锋再次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比她更重，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肌肉紧绷。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著什么。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天还没黑。”他哑著嗓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带着明显的克制和一丝懊恼。

这句话没头没尾，林溪妍却隐约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把脸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