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曲《楚留香》

空地。

秦父指了指司机小李：“你刚才去哪儿了，别想着给他搬救兵，把门打开，让邻居们都来听听，我看看他臊不臊得慌。”

秦妈急了：“你做什么呢老秦，小孩子最要脸面，你干嘛这样啊？”

秦父冷哼一声：“他刚才不是说自己会唱了吗？让他吹牛皮。”

看着秦父，秦妈真是无话可说：“油盐不进的老顽固，谁家孩子不会唱歌就要挨揍的，阿明就算是歌王也要被你打怕了。”

“就他还歌王，我还歌王他爹呢，快点唱，随便选一首你想得起歌词的。”秦父不耐烦的对方艳梅喊道，他的态度又引起了秦妈的争吵。

看着秦妈在前面维护着自己，方艳梅心中感动至极，却听到秦妈小声压低的嗓音：“阿明，你傻啊，还不快跑，小李门都给你开好了。”

方艳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在心中忍笑，原来秦妈是故意吵得不可开交为自己创造机会。

“爸，我要唱《楚留香》。”方艳梅认真的道。

“《楚留香》，你能唱好粤语歌？你连国语歌都唱不好，真是搞笑。”秦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结果被秦妈嫌弃的打了几下臂膀才闭嘴。

见方艳梅在尝试发声，因为原本的秦卫明是男中音，她还不习惯。

秦父又忍不住道：“装模作样，肚子里没货还要装象，我怎么把你教成了这么没出息的样！”

秦妈都忍不住要发火了：“你安静点听阿明唱。”

秦父冷哼一声，将椅子上的录音机打开：“唱吧，我到时候把你唱的这首歌录下来送给你老师听，看看你还有没有脸瞎唱。”

方艳梅尤豫了一下，她其实说国语都还是之前秦卫明的底子，但是让她唱歌的话，她最拿手的还是粤语歌，所以就选择了一首去年最火的楚留香。

“湖海洗我胸襟，河山飘我影踪。”

“云彩挥去却不去……”

秦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过来，他儿子几时能唱这么流利的粤语歌了，祖坟显灵？

“来的安去也写意，人生休说苦痛。”

“聚散匆匆莫牵挂，危机风波中英雄勇。”

方艳梅仍旧在认真的演唱，她微微合上了双眼，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首歌上，少年稚嫩的面孔上写满了专注。

这首曲子要唱出楚留香的飘洒飘逸和侠者气度，但是秦卫明的年岁太小，气息不足，嗓子青涩稚嫩，幸好她的演唱经验弥补，稳住了气息的节奏。

只有方艳梅的手掌轻轻松开，在空中慢慢摇动，她已经全神贯注在了歌词里。

“就让浮名轻抛剑外，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啊——

独行不必相送。”

望着闭目沉浸在演唱中的方艳梅，还有那悦耳的歌声。

秦父看得大气也不敢喘，唯恐打扰到了方艳梅的演奏，他就算是瞎子也听得出来，方艳梅这首歌演绎的极佳，跟他预想中的草包儿子截然不同，他之前自以为了解的儿子，现在的表现震得秦父脑仁嗡嗡的疼。

秦父看得出来，他儿子是在享受这首歌，享受这种演唱的感觉，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只有那种天生的歌者才会出现的状态？竟然出现在他儿子的身上？他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少年舒缓充满洒脱的歌声回荡在场内，不断向院外飘散，吸引的路过的行人邻居驻足。

很多人甚至还探头探脑的往里头张望，渐渐的门口竟然聚集了一小批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甚至还交头接耳，只是他们都小心的注意着声量。

“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方艳梅唱完了，她睁开眼，松了口气，刚才那一首歌，她自问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演唱，但是跟这具身体不够熟悉，许多咬字的气息不稳，纯粹仗着歌技不够，气质来凑，糊弄了过去。

如果说对于常人来说还可以，给方艳梅自己来评价的话是不够好的，所以她唱完睁眼的时候，心中也有些忐忑。

“好！唱得真好啊！”结果后面的路人却大声给方艳梅鼓掌了，方艳梅下意识鞠躬感谢。

“儿子！你唱的太好了，妈就知道你能行！”秦妈疯狂冲上来抱住方艳梅就开始亲她的脸表扬她，方艳梅感受着热烈的母爱，一颗冰山做的心都瞬间融化的无所适从。

还好这时候秦父救了她，他瞪着方艳梅，上下打量了下，确定这是自己儿子如假包换：“你什么时候学的唱粤语歌，鼻子下面一张嘴，你干嘛不说？而且这么流利的粤语歌，没有多年的练习是唱不出来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艳梅抿了抿嘴，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才道：“爸，好象我这样的人，别人就叫做天才。”

“你！”秦父还想找方艳梅的麻烦，秦妈立即出来打圆场：“这有什么好说的，阿明就是天才，你别老想找阿明的麻烦，你还是不是他亲爹啊？要我说，阿明现在去考国光都够了，你还在那说说说，阿明会唱还不好啊？”

秦父叹了口气：“你看不上之前那个老师，但也不该把人气走。”

“我就会粤语歌，他教的我不喜欢。”方艳梅这才小心的道。

秦父摇摇头：“改天，我再给你请个老师。”

方艳梅顿时欣喜，她知道秦父这话的意思，这一关她过了。

秦妈还在高兴：“阿明，今晚给你做炸肉丸好不好啊？不喜欢吃，那炸猪排吧，你老爱这个了。”

秦父虽然面上没笑，嘴里却是道：“别做伤嗓子的，马上老师就要来了。”

秦妈白了秦父一眼：“刚才哪个后爸说要把阿明送到乡下去吃苦，现在又装得跟亲爹一样。”

方艳梅听着两人吵架的声音，只觉得松快极了，秦父无疑是在为原来的秦卫明考虑出路，秦妈则是无条件溺爱儿子的慈母，她喜欢秦妈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还有一点对原来秦卫明的愧疚，自己好象偷了别人的爹妈一样。

“小李，厕所在哪里？”方艳梅忽然感觉小腹告急，立即去找司机小李，他也习惯了原本的秦卫明总是提出古怪的话：“在这边。”

卫生间挺大，方艳梅关上门后脱裤子，忽然瞪圆了双目。

她好象不用脱裤子，但是，这应该怎么用？

方艳梅虽然有许多的生活经验，但到底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还没交过男朋友。

幸好方艳梅还是咬咬牙掏了出来，她已经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哗啦啦——”解决了生理问题。

方艳梅赶紧收好，然后快速洗了两遍手，还是感觉欲哭无泪：“我还能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