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故人重逢
书名:为妻子复仇的丈夫 作者:挣生活费
第四百三十六章 故人重逢
十二点半。
宜山路光启城一楼。
颜芙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粉饼包装盒,放入包内,转身。
目光一凝。
一个笔挺矫健的男子背影,正快步向电梯走去。
强壮肌群撑得西装线条,如刀裁般凌厉。
一股澎湃的力量和炽热的生命力,隐隐透来。
约一米八四,短发。
身形如豹。
……上次单位聚餐,见过这背影。
熟悉。
是谁?
她快步跟上。
电梯前站着五六个人。
颜芙站到男子身后。
小麦肤色,后颈有一道细细的旧疤没入衣领,像是割伤。
手背拳锋上,覆着数个暗红拳茧。
这人……很危险。
她压住有些紧张的呼吸,踱到侧面驻足,余光扫去。
鼻梁高挺,下颌硬朗。
额角也有一块小伤疤,如岩石上的勋章。
年轻,英俊,锋利。
眼神却平静沉郁,似压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重。
怎么能看到眼睛……
被发现了!
脸庞一烫,连忙扭过头。
那双眼睛——
忽地大脑如被电击,面色一片煞白。
心跳如鼓。
是何风!
猛然回头。
男子已转身,快步走向远处人群。
颜芙拔腿就追,哒哒高跟鞋声,引得四周侧目。
她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小风?”
男子低头一笑:“好久不见,颜姐。”
颜芙瞳孔骤然一缩,看了看悬挂的指示标志,贴身低语:“别说话,跟我来。”
拉着他进了消防走廊。
观察无人,声音急促、战栗。
“你怎么回来了?赶紧走,有没有钱?我去取……”
“谢谢关心。”何风轻轻拿开她手,“都过去了。”
“这么重的案子。”颜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捂上了嘴,“是……你师兄出手?”
“没麻烦他。”何风正了正西装,“没事了,请放心。”
颜芙慢慢放下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有没有骗我?”
何风从怀里掏出一份藏青色证件,递了过来。
颜芙低头。
一行字跳入眼中——人民警察证。
呼吸一窒,接过。
内页国徽庄严,烫金大字赫然。
姓名:何风
警号:
单位:东海市公安局
彩色照片上的面容,就是他。
茫然递还,喃喃:“……让我缓缓。”
寂静。
忽然她“噗呲”一笑,眼眶却红了。
“真好。”仰头凝视,“六年……瘦了些。”眉头一蹙,“有没有时间?有事必须要和你说。”
“有,我们去五楼粤皇府吃午餐。”
两人相视一笑,乘电梯上了五楼,选了一个偏僻包厢。
点好菜,服务员离去。
颜芙端起杯,抿了口茶:“昔日的少年长成了男人,这些年是不是吃了不少苦,你身上有伤。”
“成长的代价。”
“一定惊心动魄。”颜芙一笑,“那时候,我们经常做饭给你吃,还记得吗?”
“从没忘。”何风笑着摸了摸头,“味道一直留在心里。”
颜芙沉默片刻,重重哎了声。
“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出现了。”
何风拎起壶,为她斟茶。
“刚才你认出我了,为什么回避,难道不想认我们?”颜芙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卷发。
“回来两个月了,无时无刻不想念大家,但时机不成熟。”
她白了眼。
“难道我们会拖后腿?”
何风讪讪一笑。
颜芙凝视着褐红茶汤下,泡得舒展的茶叶,一动不动。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布上了菜。
何风点点头:“谢谢,我们要单独交谈。”
门关上了。
帮颜芙拆了筷套,放在她面前:“我记得你喜欢吃白切鸡和东星斑,请。”
“没想到,还有回报的一天。”颜芙摩挲着筷子,心潮起伏。
“恩与情,岂能不报。”何风为她倒了杯椰汁,“拿高额。”(你们教的)
颜芙眉梢弯成了弦月。
夹了块鸡,蘸了麻油放入口中。
毕业后,我进了生态环境局,刚提了科长。”她拨开额前细发,望了过去,“结过婚,离了。”
何风嚼了两口鹅掌,放下筷子。
“恭喜你事业有成,颜科长。”他举起椰奶一敬,“更高兴你依然胸怀坦荡。”
颜芙举杯喝了口,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何风抹了下脸。
“我恋爱都没有谈,更没有什么婚姻感悟了。”
“二十四,到恋爱时刻了。”颜芙掩嘴轻笑。
何风一笑,帮她盛了半碗客家酿豆腐。
“谢谢。”颜芙尝了口咸鲜的肉馅,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叹了一声。
“你嫂子出事了,知道吗?”
何风目光沉了下去。
“知道一点,我之所以回避大家,也不想有人拿我旧案泼师兄脏水。”
“预防栽赃陷害?”
“这场争斗牵涉了很多势力,各种手段都要防备,不能让他分心。”
颜芙拧着眉,不语。
“还没到最烈的时候。”何风示意她喝饮料,“如果需要,我会出手。”
颜芙缓缓端着杯子,又笃地放下。
“你别冲动,好不容易过关了,又要逃亡?子江还要分心照顾你。”
何风淡淡一笑。
“有分寸。”把清蒸石斑推了推,“会救嫂子回来。”
颜芙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拿起筷子狠狠戳在鱼身上。
“薛蔓也喜欢吃石斑。”
午餐结束,何风加了她微信,叮嘱不要向杨子江透露信息。
拥抱道别,离去。
颜芙上了出租车,心神不宁地到了家。
进了卧室往沙发上一靠,手轻轻按压着额头。
何风身后,很可能也有能量巨大的势力,否则六死三伤案,怎么可能遮得过去。
两个月前,他成了东海警察。
那之前在做什么?
到处是伤……绝不是普通勤务所致。
这样一个人,这个节点安排到东海市局,当一名普通干警?
那根本没有出手的资格。
恐怕另有身份。
这个“出手”,很可能不是六年前勇悍决绝的地下刺杀,而是代表了身后势力的落子。
她挺起腰,机械地抓过挎包,放在膝上。
无凭无据这样推测,是不是因为我希望杨子江赢,所以先画靶再射箭?
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从包里取出粉饼盒,拧开,看着镜中的脸庞。
有些红润,有些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