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书名:为妻子复仇的丈夫 作者:挣生活费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哒、哒……”
皮靴声,穿过了蚁巢大厅。
杨子江进了保险室,拉开保险柜最下层抽屉。
露出了两支格洛克17,二十个弹夹,和一副枪套。
他拿起一支,熟练地拉动套筒,复进簧的“咔”声干脆利落。
放到鼻下,枪油味混合着金属的冷冽渗来。
脱下皮夹克,换下了泰瑟枪套。
拿了四个弹匣,插在了战术胸袋上。
穿衣,走出办公室,进了吧台。
找出自己的沙芬烟斗,随手拿了罐烟草。
彼得森的老都柏林,没尝过,试试。
打火机烧红了烟丝,带着微甜木质味的香气,缓缓弥散。
他拿了瓶路易十三,拆了锡封,对着瓶“咕咚”灌了一大口。
惬意。
静静品味。
空旷的厅内,寂静无声。
烟草在斗钵里细微的“滋滋”声,清晰可闻。
暗红的软包门开了,周星走了进来。
“快十一点了。”
“这时候不止我没睡。”杨子江转身看向陈列柜,“喝什么?”
“果酒,晚上喝了不少。”周星坐到吧台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平板。
“56人平克顿找到了48人,都分布在金融发达区,不少已经三代了,多的有二十来人。”
“都开枝散叶了,面对家族存亡,会不卖老顾?”杨子江把酒和杯子放到了吧台上。
周星斟着酒,呵呵笑了。
“恐怕没人会牺牲血脉。”
他点了点平板。
“行动部选中一个,顾建国,68岁,实控一支新加坡基金,但平时住在马来的春日镇。”
杨子江看了眼照片中,悠闲散步的老人。
“其他人呢?”
“除了欧美,多在南太平洋和加勒比海岛国这些离岸金融中心。”
“人钱分离。”杨子江喝了口酒,“他控制了多少钱?”
周星拿出卷烟,点了支。
“在已知目标中规模中等,账面约百亿美金。”
杨子江沉吟片刻,喷了口烟。
“行动由泰国基地负责。
强迫顾建国签署转让文件,用大额股权转让,同时触发新马泰三国的税务和反洗钱审查。
行动部制定马来的行动方案,可利用子女进行心理施压,人身伤害只限于他,在泰国找菲律宾雇佣兵去完成。
用泰国空壳公司当受让方,金融路径由你姐设计。”
周星点点头,拿出手机发送信息。
杨子江倾斜烟斗,往烟缸里倒下灰。
“平克顿的合约继续,将所有目标保持在视线内。”
“一笔隐秘的保命钱被冻结,那其他的都没安全感了。”周星沉吟,“恐怕会被老顾报复,小心。”
杨子江叼着烟斗,淡淡嗯了声。
两颗燃烧的红点,一闪一闪。
吧台上方,白色烟雾渐凝。
“谈谈私人话题,你是不是觉得,我让吕彬照顾蕾蕾,没有顾及你感受?”
周星一怔,按灭了烟头:“当下形势,换我,也这么选。”
“我不能操控她的生活。”
“是。”周星又点了支卷烟,深深吸了口,“如果她喜欢上了吕彬……我祝福。”
杨子江拍了怕他肩,拿起酒瓶,碰杯。
——————
星期日。
上午九点半,第一看守所。
林烨踏入了讯问室。
“林队。”
两名干警起身。
他点点头,坐到讯问桌前,看向了锁在约束椅上的滕浩。
“市局领导亲自来审我?换杨志新来。”
滕浩一昂下巴,刚剃的寸头,灯光下铁青。
“审讯是一线干警的职责。”林烨一笑,“以你的学历,应该清楚形势,不该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利用法律打击对手,铲除异己。”滕浩哂笑,“政治迫害。”
林烨低头看着笔录。
“证据呢?”
无声。
“周四晚21点至次日凌晨1点,你在家中采用暴力手段,违背柳岑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视频记录了全过程。”
滕浩嗯了声:“我们是情侣,行为都是自愿的情趣。”
“视频中,她多次明确拒绝和恳求你停止,也是自愿?”
滕浩嘴唇不动。
林烨打开公文包,拿出一页文件递给干警。
纸张亮在了滕浩面前,是一份生物检测报告。
“周五凌晨,法医提取了柳岑体内的生物检材,验出了你的DNA。”
又一份文件亮了过来。
“十一月底,柳岑就来报案,你用巨额债务构筑她丈夫的困境,逼迫其委身于你,这是典型的胁迫。”
滕浩扬了下眉。
“证据呢?”
又是两份文件放到了面前。
“孙淳和凌嘉伟的证词,证明是你授意设套。”林烨身子微微前倾,“凌晨我们刑拘了你的私人律师,你觉得他多久会供述?”
滕浩目光在文件上逡巡:“这些,检察院认吗?”
“你还在幻想。”
片刻,他扭了下身体:“我要见杨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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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与本案无关,无权会见你。”
沉默。
“现在还没批捕,你知道怎么救自己。”林烨不再看他,起身向干警点点头,“请预审的同志继续。”
铁门轻轻关上了。
滕浩看着铁门,忽问:“什么时候可以取保候审?”
“有律师递交申请了,但公安机关认为你社会危害性太大,想要局里重新评估,在于你态度。”一名干警摆正了笔录本。
“现在复述周四晚上的经过,精确到分钟。”
——————
杨子江站在窗前,看着书房外的冬雨。
一动不动。
手机突然响了。
是岳吴真。
接通。
“你好。”
“杨先生你好,冒昧打扰了,有个人想见你,不知今晚是否有空?”
“谁?”
“我堂姐,岳吴关。”
杨子江一怔……
“什么目的?”
“没说,同意的话她下午飞来。”
“我不想布置安保,每周俱乐部好了。”
挂了电话,他继续看着大雨。
久久,伸手在玻璃上写了个字——
“爱。”
——————
“老蒋,最近身体怎么样?”谢红山递上了烟罐。
“谢谢领导关心,年纪大了,有时候难免不听使唤。”蒋业安抽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给书记先点上。
“为政法工作操劳了大半辈子,成绩值得肯定,辛苦了。”谢红山拍了拍沙发扶手,吐出淡淡烟雾。
蒋业安笑了笑。
“职责所在,不值得夸耀。”
谢红山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党既严管干部,也厚爱干部,不能一味地让同志们拼命干,要讲人情味。”
蒋业安连连点头。
“不能让你一直带病工作嘛,市里准备向省委建议,让你去市人大监司委,集中精力做些指导性的工作。”谢红山放下杯子。
“想听听你的看法。”
蒋业安手上的烟,轻轻一抖。
“我没事,我才52岁,完全有能力胜任岗位。”他面色一正,“请领导放心。”
谢红山静静吸烟,目光落在袅袅上升的烟柱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渐乱的呼吸。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轻轻:“有时候,病说来就来,由不得自己。”
蒋业安腮帮抽了抽,一挺胸。
“坚决执行市委指示,绝不以生病为由,推诿卸责!”
谢红山看了看他,淡淡一笑。
“雨大,一会回检察院,别忘了打伞。”
“是。”
蒋业安轻轻透了口气,拿起杯子,大口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