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暗箭

书名:民国风云之从黄埔军校到长津湖 作者:佛系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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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暗箭

老梁在武汉拒绝挖角的第三天,那边就出了事。不是大事,是小事,但小事恶心人。老梁带的几个徒弟,突然被调走了两个,换了两个生手来。生手什么都不懂,老梁得从头教起,培训进度一下子慢了一大截。他去问车间主任,主任说这是上面的安排,他管不了。

老梁打电话回来的时候,语气还算平静,但邓枫听得出来,他在压着火。

“邓次长,那边的人不跟我吵,也不跟我闹,就是使绊子。你把徒弟带熟了,他给你调走。你从头教,教熟了再调走。循环往复,你永远出不了成绩。”

邓枫握着话筒,没说话。何应钦的人这招够阴,不直接对付老梁,而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调走徒弟,让他白干。干不出成绩,回来说他没本事。

“老梁,你那边现在还有几个徒弟?”

“四个。原来六个,调走了两个。这两个生手刚来,什么都不会。我得从扳手怎么拿教起。”

“你教。教完了,再调走,你再教。你教出来的徒弟越多,德械师的名声越大。他们调走的徒弟,到了别的岗位,用的还是你教的技术。你亏了吗?”

老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邓次长,您说得对。我没亏。”

“那就继续干。他们调走一个,你教一个。调走两个,你教两个。你教的人越多,你在武汉的根就越深。根深了,谁也拔不动。”

老梁应了一声,挂了电话。邓枫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何应钦的人在武汉给老梁使绊子,他帮不上忙,只能给老梁打气。老梁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下午,赵永明从德械师赶来,手里拿着一份请柬。请柬是红色烫金的,上面写着“军政部军需处刘长河处长恭请邓枫次长赴宴”,时间是明晚七点,地点在南京中央饭店。

邓枫接过请柬,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刘长河,军需处的副处长,何应钦的人,周明远在军政部的联络人。他请邓枫吃饭,不是叙旧,是谈事。谈什么事?大概是德械师的装备分配,或者技术军士的归属,或者别的。

“赵连长,你觉得刘长河为什么请我吃饭?”

赵永明想了想。“大概是何部长想跟您缓和关系。最近挖人没挖动,调令没调成,沈醉的报告也被撤了。他们可能想换个方式。”

邓枫摇了摇头。“不是缓和,是试探。他想看看我对他们的态度。态度软了,他们就加码。态度硬了,他们就退一步。”

“那您去不去?”

“去。不去,他们说我摆架子。去了,我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第二天晚上,邓枫换了一身便装,去了中央饭店。刘长河包了一个小厅,圆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几道冷盘和一瓶洋酒。刘长河自己站在门口等着,看见邓枫,满脸堆笑,伸出手来。

“邓次长,赏光赏光。里面请。”

邓枫跟他握了握手,走进小厅。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周明远。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个生意人,不像个军人。看见邓枫,他站起来,笑了笑。

“邓次长,您来了。”

邓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圆桌的主位坐下。刘长河和周明远分坐两边。服务员倒上酒,刘长河举起杯。

“邓次长,第一杯敬您。德械师整编搞得有声有色,我们都佩服。”

邓枫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没喝。刘长河也不在意,自己干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刘长河一边吃一边聊,聊的都是闲天。南京的天气,上海的房价,武汉的局势。邓枫听着,偶尔应一句。周明远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看邓枫一眼。

吃到一半,刘长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换了话题。

“邓次长,德械师的技术军士,最近有人想去武汉发展。您知道吗?”

邓枫看着他。“谁想去?”

“名字我就不说了。就是有人想去,但怕您不放人。其实不放人也对,德械师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刘长河笑了笑,“但话又说回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想去,您硬拦着,也不是个事。”

邓枫放下筷子,点了一根烟。“刘处长,德械师的技术军士,想去哪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没拦着。但他们是德械师的人,不是商品。不是说谁出价高,谁就能带走。”

刘长河的笑容僵了一下。“邓次长说得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长河看了看周明远,周明远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刘长河转回头,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聊聊。邓次长别往心里去。”

邓枫把烟掐灭,站起来。“刘处长,饭我吃了。多谢款待。德械师的事,我们改天再聊。”

他转身走了。刘长河和周明远站起来,送到门口。邓枫没有回头,下了楼,上了车。

回到中山北路,他坐在屋里,想着刘长河说的那些话。他说“有人想去武汉”,是在试探邓枫的态度。态度软了,他们就会公开挖人。态度硬了,他们就换一种方式。邓枫的态度是——硬。德械师的人,不是谁想挖就能挖走的。

老梁在武汉被人使绊子,刘长河在南京请吃饭试探,周明远在德械师搞思想汇报。何应钦的人,三管齐下。他一个人扛着,扛得住。但扛得住不是赢。赢,是要让他们自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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