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孵化“成功
书名:复仇:化身异形,杀穿都市 作者:口气不大
第七十九章 ”孵化“成功
阿禄带他去看那些爪印。
礁石滩最高处的边缘,有五六处巨大的凹陷,形状像人的脚掌,但脚趾的位置有五道深深的爪痕。
范所长蹲下来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爪印的边缘,搓了搓手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没有说话,只是让旁边的年轻人拍照。
“死者家里还有什么人?”他问。
“一个老婆,还有两个小的。”
范所长点了点头,走到尸体旁边,弯下腰,掀开盖在文成身上的防水布一角。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把防水布盖了回去。
他站起身,对年轻治安员说:“拍几张。”
扛相机的小伙子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远景和近景。
范所长又对他说:“取点样。”
年轻治安员蹲下来,打开勘查箱。
箱子里乱七八糟的,棉签、镊子、试管,有用没用的一股脑儿塞在里面。
他拿镊子夹了几根棉签,在尸体伤口的边缘蹭了蹭,放进试管里。
又拿镊子从礁石缝里夹了几根不知道是人是动物的毛发,装进透明塑料袋。
范所长说够了,他就站起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而且他只是站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那几个村民和那个年轻警员做完这些表面功夫。
收尸的事,范所长犹豫了一下。
按规矩,尸体应该拉到镇上,等法医检验。
但镇上没有法医,最近的也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岘港。
拉过去也是摆着,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上级派人。
而且那辆白色的殡仪馆面包车从镇上过来要两个小时,司机还要收,加班费,油费,消毒费。
零零碎碎加起来,又够文成家欠一笔债。
阮家本来就穷,现在又没了两个人,哪来钱出这些费?
何况这案子,他本来就不打算往上报。
报上去,上面就要派人来查,查来查去查不出名堂,最后还得他背锅。
他转身对阿亮说:“先不拉镇上了,你们村自己处理,把人抬回去,让家属办丧事,等上面通知了再说。”
阿亮愣了一下:“不用送镇上?”
“送镇上也是放著,你们这里停灵办丧也是办,反正最后都要火化,你们自己看着办。”
范所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阿禄在一旁附和:“对对对,村里办方便,家属也方便。”
他知道范所长的心思,尸体留在村里,省了后续一堆麻烦。
至于尸体会不会腐烂、会不会有味、会不会影响村民,那是村里的事。
阿亮看了一眼其他几个村民,没有人出声。他点了点头。
几个男人从村里找来了几块旧门板和竹竿,搭成两副简易担架。
他们把文成和小平的尸体抬上去,用白布盖好,一步一步地往村子里抬。
尸体被抬回了阮家。
堂屋的正中打扫出一片空地,铺上草席,两具尸体并排放在上面。
白布掀开,让家属做最后的告别。
阮妻被人从里屋扶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上。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张著嘴,发出像漏气一样的:“啊...啊...”
旁边的人把她扶起来,她抱住阮文成的头,把脸贴在阮文成的额头上。
阮文成的额头冰凉,和海水一样冰凉。
另一具尸体放在旁边,胸口那个洞已经被布堵住了,但白布下面还是能看出凹陷。
阮妻不敢看。
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村里的人陆陆续续来吊唁。
女人们帮着烧纸,男人们坐在院子里抽烟,低声议论著礁石滩上的爪印和那两具尸体上的伤口。
阮家的堂屋里,烛火通明。
长明灯搁在灵床前,火苗被从门缝钻进来的夜风吹得摇摇晃晃,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两人并排躺在草席上,白布盖到胸口,露出的脸在烛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法师坐在灵床左侧,面前摆着经书、铜铃、木鱼和一叠黄纸。
他姓刘,五十多岁,是方圆几十里最有名的和尚,白事从没断过。
今晚他答应做一整夜的法事,替亡灵开路。
旁边坐着几个帮忙的村民。
阿亮蹲在门槛上抽烟,阿光靠着门框打盹,还有两个中年妇女在灶台边煮粥,留着给守夜的人吃。
阮妻跪在灵床前,头低着,看不清脸,肩膀偶尔抖一下。
法师敲了一下铜铃,叮,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他翻开经书,开始念经。
南无阿弥...搞错了,是南越的经文,不知道念的什么。
念了一个小时,帮忙的人有点昏昏欲睡。
这时,长明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而阮文成腹部盖著的白布微微鼓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
子时刚过,蜡烛烧掉了一半。
法师停下念经,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阿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走到门口望了望。
院子里的椰子树叶被海风吹得沙沙响。
他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
阿亮转过身。
烛光照在阮文成的灵床上,他看到白布正在往下滑。
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把它顶开了。
阮文成的胸腔位置,正在被从里面撑开。
一只灰黑色的爪子从那道裂缝里伸了出来。
很小,只有婴儿的手那么大,但五指分明,指尖有锋利的爪尖,在烛光下闪著湿漉漉的光。
爪子在空气中抓了两下,像是在试探外面的温度,然后缩了回去。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和尚的茶杯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那只爪子又伸了出来,这次带出了整条手臂。
灰黑色的、覆盖著细密鳞片的手臂,比爪子的部分更粗,关节处有骨质的凸起。
整个堂屋里的人都在往后退。
“鬼阿!”有人喊了一声。
法师退到了门口,手里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响,手一直在抖。
他扭头就跑,没有丝毫犹豫。
其他人没有跑,只是退到外面去。
而阿亮是村子里最见过世面的人,出海三十年,什么风浪都扛过来了。
他盯着那个在草席上摇摇晃晃的小异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东西,或许是来吃尸体的。
村里老人说过,有些野物专吃死人肉,鼻子灵得很,能从几里外闻到尸体的味道。
也许这东西是从红树林里钻出来的,钻进了阮文成的肚子。
那个小异形站在草席上,嘴张开,露出两排细密的,针尖一样的牙齿。
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让众人人的头皮一阵发麻。
异形感觉到了周围这些人类的恐惧,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敌意。
阿光则是握著铁锹,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小异形的头转向他,哈气声更大了,身体微微弓起,嘴角的骨刺微微张开,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武器。
就在这时,另一个尸体上也传来了动静。
另一个小异形从阮
但阿光没有停,他举起铁锹,准备拍下去。
那两个小异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哈气声忽然变了。
从低沉的长音变成了短促高频的嘶叫。
它们的身体紧绷,尾巴绷直,爪子抠进草席的纤维里。
然后,它们动了,不是朝人群扑过来,而是朝门外跑。
从阿亮腿边窜过,速度快到他只觉得小腿上一凉。
阿亮转身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小小的影子消失在院子里。
他追到门口,月光下,那两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阿光握著锄头,嘴里念叨著:“跑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