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公,你就成全我,好不好?
书名:宝宝乖!你逃不掉! 作者:蓝楹初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公,你就成全我,好不好?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还一腔怒火的程雅琴愣住,手中的玻璃杯脱手滑落,重重砸在地面碎裂开来。
“你松开,不要碰我。”
司定邦没有松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已经五年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她了。她的花期比他想象的要长,二十二岁嫁给他时的样子,他以为早就忘了,可此刻她的眉眼,每一处都象是昨天才见过的。
他们结婚到现在,近距离接触总共只有6次。
这些年,他都错过了多少。
他把女人拉进怀里,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圈住。
她的身体好瘦。
瘦到他一抱就能感受到骨头,象一只被困了很久的、羽翼凌乱的鸟。
“雅琴,凡事适可而止吧。别再这般不断为难鹤卿了,这么多年下来,他为了你,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是他懦弱逃避,缺席多年,才让儿子独自承受所有偏执与苛责,才让妻子困在执念里疯魔半生。
如果不是母亲一次次打电话来,如果不是栀栀和晏南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他可能还在太平洋彼岸的会议室里,自欺欺人。
从前他天真地以为,互不打扰,便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现在想来,何其荒唐。
积压半生的崩溃彻底爆发,程雅琴不停抬手,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你抱!谁准你抱我的?你放开我!”
司定邦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算你打死我,这一次我也绝不会放手。你要恨、要罚,全都冲我来。放过儿子,也放过你自己。”
程雅琴哭声断续,满是委屈与怨恨:“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恩。”司定邦低声轻叹,温柔纵容,“恨比爱长久,馀生你尽管恨我就好。”
他抬起眼,眼神示意一旁待命的医生。
医生轻步上前,缓缓为情绪崩溃的程雅琴注射镇定剂。针尖刺进皮肤的时候,她颤了一下,身体慢慢软下来,靠在司定邦怀里,不再挣扎。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还挂着泪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又归于沉寂。
司鹤卿看着紧紧相拥的父母,眉心微蹙,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女孩的手臂却箍得更紧了,牢牢把他按在怀里,“哥哥,给他们一点空间。”
司鹤卿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老婆,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完全没想到,他这个满脑子只有工作的父亲,会突然回来。
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父亲的缺席,长这么大见面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清。
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踏足这个家。
他还把程女士抱在怀里,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司晏南笑嘻嘻地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哥哥,快夸我!是我把爸爸找回来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司鹤卿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夸你?你能活下来全靠嘴硬。”
司晏南立刻转向孟栀,委屈巴巴地告状:“嫂子,你老公在骂我。”
孟栀轻轻拍了拍他,抬头认真望着司鹤卿。
“司鹤卿,这一次真的是司晏南在帮我。”
她伸出手,把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握成拳头很久了,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红印。她把自己的手指挤进去,一根一根地扣紧。
“司鹤卿,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更想要得到父母的支持。”
她顿了顿,眼框有点红,“是我发现的太晚,是我出现的太晚。怪我,没有早点站在你身边。”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
女孩的声音落进司鹤卿的耳朵里,他漆黑的眼眸里,隐忍着浅浅的湿意。
他反手用力收紧十指,牢牢将她扣在掌心。
一旁的司晏南十分识趣,转身走到屋外抽烟,司定邦也抱着昏睡的程雅琴缓步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司鹤卿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确实很辛苦。”
“宝宝,你确实出现得太晚了。没有你的那些日子,我的手都. 秃皮了。”
孟栀:“……”
请问,他这么回答,对吗?
她顿时气鼓鼓地瞪着他。
司鹤卿看着她娇嗔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颊:“不遗撼,老婆,往后馀生,都由你来帮我。”
“……”
孟栀哑口无言。
不是,她刚刚的反应是觉得遗撼吗?
谁叫他在这种时候插科打诨?
“司鹤卿,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刚刚说的话?”
司鹤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嘴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停留了一瞬。
“听懂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宝宝,谢谢你。我很感动。”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晚上回去,都给你。”
??
孟栀忍无可忍,举起拳头狠狠拍在他胸口,“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谋杀亲夫啦。”司鹤卿抓住她的手,故作夸张地低呼,可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珠,却悄悄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也没有拆穿他。
她清楚,这个习惯了独自硬扛的男人,不过是在用玩世不恭的模样,掩饰心底的酸涩。
“老婆,好爱好爱你,我都. 了,好想好想上你哦。”
“……”孟栀耳根发烫,无言以对。
这时,楼上载来脚步声。
司定邦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司鹤卿将女孩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地上,牵过她的手。
“走了,老婆。”
“鹤卿。”司定邦叫住他,“聊聊。”
司鹤卿没停步:“没空。”
孟栀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腕,软声劝说:“哥哥,就听爸爸说几句,好不好?”
司鹤卿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俯身,视线刚好看到女孩的眼睛。
“老婆,他不是我爸,你也不许叫爸爸。”
他直起身,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化开的疏离,这个称谓,于他而言陌生了数十年。
孟栀侧身拦在他面前,微微仰首,眸光澄澈动人,她抬手轻轻扯住他的衣摆,语气柔声细语:
“我是真心想认他做爸爸,老公,你就成全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