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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地穴生死劫

书名:八零小厨娘的红火日子 作者:鬼三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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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地穴生死劫

“定位没错……就是这儿了……‘老鼠’该进洞了……”

那带着古怪口音的低语,像条冰凉的毒蛇,顺着幽暗的甬道蜿蜒爬入地穴,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黑暗浓稠如墨,只有通气孔漏下的几点可怜星辉,勉强勾勒出近处物体模糊的轮廓。

晓燕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伤口的疼痛和心脏的狂跳几乎让她窒息。沈静芬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胳膊,指甲深陷。王大妈和刘彩凤在更深的角落蜷缩成一团,连颤抖都仿佛被冻住了。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被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甬道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更谨慎,一步一步,向着地穴内部挪动。来人不止一个,轻微的喘息和衣料摩擦声混杂在一起。

秦雪、老韩和小陈呈三角之势守在甬道入口附近,屏息凝神,枪口稳稳指向声音来处。黑暗中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种猎豹般蓄势待发的紧绷。

脚步声在甬道拐角处停下了。手电筒的光柱毫无预兆地亮起,像一把雪亮的刀子,猛然切开了地穴入口处的黑暗,直射进来!光束在地穴粗糙的水泥地面和墙壁上快速扫动,扬起的灰尘在光柱中狂舞。

光柱首先扫过了空荡荡的中央木桌和长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然后,光束开始缓缓移向地穴两侧的阴影角落。

晓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和沈静芬所在的角落,就在光束即将扫过的路径上!她甚至能感觉到沈静芬抓着她胳膊的手,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僵硬冰冷。

就在光束即将触及她们藏身之处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不是从甬道传来,而是从地穴内部,秦雪的方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甬道口上方一块松动的岩石!

“哗啦——!”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正好砸在刚刚踏入地穴一步的一个黑影头上!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后退躲避,手电筒的光柱也随之乱晃。

“有埋伏!”甬道里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用的是普通话,但带着那股子古怪的口音腔调。

“撤出去!守住口子!”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命令道。

脚步声迅速后退,手电光也退回了甬道拐角之后。但对方并未远离,能听到他们在拐角后低声急促地交谈,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是在准备强攻?还是在呼叫支援?

“不能让他们堵死出口!”老韩在黑暗中哑声急道,“小陈,左边迂回!秦雪,火力掩护,我右边上!”

“明白!”

“小心!”

简单的指令在黑暗中交换。秦雪再次开枪,子弹打在甬道拐角的石壁上,溅起一串火花,压制着对方不敢轻易探头。几乎同时,老韩和小陈像两只蓄势已久的猎豹,一左一右,借着地穴内杂物和地形的掩护,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却迅捷无比地向甬道口两侧迂回包抄过去!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晓燕只能勉强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甬道拐角后的敌人显然没料到地穴里的人反应如此迅速果断,短暂的沉默后,一阵急促的枪声从拐角后爆开!子弹“噗噗”地打在老韩和小陈刚才位置附近的地面和墙壁上,碎石乱飞!

“妈的,碰上硬茬子了!”对方有人骂了一句。

秦雪冷静地还击,她的枪法极准,子弹总是打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迫使对方无法形成有效火力压制。老韩和小陈已经借着对方火力间隙,成功迂回到了甬道口两侧的有利位置,与秦雪形成了交叉火力!

地穴内枪声大作,火光在黑暗中不断闪现,映亮一张张紧绷而决绝的脸。刺鼻的火药味迅速弥漫开来,压过了原本的土腥和灰尘味。子弹撞击石壁的尖锐声响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晓燕死死捂住耳朵,将沈静芬和王大妈、刘彩凤紧紧护在身后,蜷缩在岩壁最凹陷处。流弹不时从头顶或身边呼啸而过,打在岩壁上迸出火星。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头顶。

“手雷!”甬道拐角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从拐角后抛出,划着弧线落向地穴中央!

“趴下!”秦雪嘶声大喊,同时猛地扑向晓燕她们所在的方向,用身体尽量挡住她们!

老韩和小陈也瞬间伏低身体!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地穴中央响起!气浪裹挟着碎石、木屑和灼热的气流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晓燕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后背上(秦雪护住了她正面),耳朵里瞬间只剩下尖锐的耳鸣,眼前一片昏花,口鼻里全是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木桌被炸得四分五裂,长凳翻倒。爆炸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整个地穴,晓燕看到老韩和小陈似乎都被气浪掀翻在地,一时没有动静。秦雪伏在她身上,身体重重地压着她受伤的肩膀和后背,痛得她眼前发黑,但秦雪很快挣扎着抬起头,咳嗽着,半边脸上都是灰土,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迅速扫视情况。

“老韩!小陈!”秦雪低吼。

“咳咳……没事……”老韩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带着痛楚,“腿……被木头砸了一下……”

小陈也咳嗽着回应:“我……我也没事……就是有点晕……”

对方显然想用爆炸制造混乱,一举突入。爆炸声刚过,甬道拐角后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黑影端着枪,悍然冲了出来!借着爆炸后的余烬微光,能看清他们都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似乎也涂了东西,看不清具体样貌,但动作极其专业迅猛。

“打!”秦雪厉喝一声,不顾伤势,抬手就是一枪!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影应声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凶狠地朝秦雪这边扫射过来!子弹打在岩壁上,碎石乱崩!

老韩忍着腿痛,从侧面开枪,击中了另一个黑影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枪口一歪。小陈也挣扎着爬起来加入战斗。

地穴内再次陷入激烈的近距离交火,枪声、喊声、痛哼声、子弹撞击声混作一团,狭窄的空间里,生死只在毫厘之间。硝烟弥漫,几乎看不清人影。

晓燕被秦雪死死护在身下,能感觉到秦雪身体的每一次震动和压抑的闷哼。沈静芬和王大妈、刘彩凤在身后发出惊恐至极的呜咽。

就在这混战胶着、险象环生之际,地穴外,远远地,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引擎的轰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援兵!是我们的援兵!”小陈第一个听出来,声音带着狂喜。

甬道内的敌人显然也听到了,攻势明显一滞。

“撤!快撤!”那个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慌。

两个冲进来的黑影不再恋战,一边朝秦雪他们方向胡乱扫射压制,一边迅速向甬道口退去。

“想跑?”老韩咬着牙,拖着伤腿想要追击,被秦雪喝止:“别追!保护人质要紧!”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似乎发生了激烈的交火。隐约能听到有人用扩音器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地穴内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停止。甬道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惨叫,迅速远去。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外面激烈的交火声也平息下来。一串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从甬道传来,伴随着手电光柱。

“秦雪!老韩!小陈!你们在里面吗?”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周正明!

“周组长!我们在!安全!”秦雪大声回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激动。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照进地穴,驱散了硝烟和黑暗。周正明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甬道和地穴入口。看到地穴内一片狼藉和受伤的秦雪、老韩、小陈,周正明脸色铁青。

“医疗兵!快!”他命令道,同时快步走到晓燕她们藏身的角落。

秦雪从晓燕身上挪开,晓燕这才得以喘息,但肩膀和后背的伤口在刚才的撞击和挤压下,疼得她几乎虚脱,眼前阵阵发黑。沈静芬和王大妈、刘彩凤也狼狈不堪,脸上身上全是灰土,眼神呆滞。

“快!把人扶出去!小心点,有伤员!”周正明指挥着战士。

晓燕被两个战士小心地搀扶起来,每一步都牵动伤口,疼得她冷汗直流。沈静芬她们也被扶起。走出地穴,外面寒风凛冽,但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哭。山坡下停着好几辆军车和吉普,车灯将这片荒凉的坡地照得雪亮。地上躺着几具穿着作战服的尸体,还有两个被反铐着、满脸血污的俘虏正在被押上车。

“对方来了六个人,四个被击毙,两个活口。我们的人伤了三个,都不致命。”一个军官向周正明汇报。

周正明点点头,目光扫过被搀扶下来的晓燕等人,最后落在秦雪包扎的手臂和老韩被简单固定的腿上,眼神里满是自责和后怕:“我来晚了。幸亏郑处长通过特殊渠道监听到了异常通讯,定位了这片区域,我们才能及时赶到。再晚一步……”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晓燕被抬上了一辆带有红十字标志的篷布卡车,里面已经有一名军医在等候。沈静芬、王大妈、刘彩凤也被安置上来。秦雪、老韩、小陈的伤口经过军医紧急处理,也被送上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离开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是非之地。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硝烟混合的复杂气味,但没有人说话,只有伤员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呼吸。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和后怕便如潮水般涌上,几乎将人淹没。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驶入一个有着高墙和森严岗哨的院落。不是医院,更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军营或机关内部驻地。晓燕被抬下车,送进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小楼里,直接进了医疗室。

这里的医疗条件显然好得多。军医仔细检查了她肩膀和后背的伤口。肩膀的骨裂处有些错位,需要重新固定。后背的刀伤被爆炸气浪和碎石冲击,有些开裂和感染迹象,需要清创缝合。处理过程自然又是一番疼痛,晓燕咬着毛巾,冷汗湿透了衣服。

处理完伤口,她被送到一间干净整洁的病房,沈静芬她们也被安排在隔壁。秦雪和老韩、小陈也住进了这里的病房,接受进一步治疗。

一切安顿下来,已是后半夜。病房里暖气充足,被褥干净柔软,窗外有持枪的哨兵在巡逻。安全似乎暂时得到了保障,但心头的惊涛骇浪,却久久难以平息。

天快亮时,一位胖乎乎、围着白围裙、面相慈祥的老大姐端着一个大托盘,轻轻推开了晓燕病房的门。

“闺女,吓坏了吧?饿了吧?”老大姐声音温厚,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这儿没外人,我是这儿食堂的,姓马,大家都叫我马婶儿。领导交代了,给你们弄点热乎的、好消化的。这是 酒酿小圆子 ,甜丝丝,热乎乎,最是安神暖胃。还有几个 葱油小花卷 。快,趁热吃点儿。”

托盘上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米白色粘稠的羹汤,里面浮着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雪白软糯的小圆子,散发着甜酒酿特有的醇香和甜香。旁边小竹篮里是几个拧成花状、表皮油亮、点缀着翠绿葱花的小馒头。

马婶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晓燕苍白的脸和裹着绷带的肩膀,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甜润的香气袅袅飘散。晓燕撑着坐起来一点,用没受伤的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圆子送进嘴里。

酒酿的甜香醇厚,带着微微的酒气,却不醉人,只觉温润。小圆子软糯Q弹,入口即化。热乎乎的甜汤顺着食道滑下,一直暖到胃里,似乎连惊魂未定、冰冷僵硬的心,都被这股温暖的甜意,一点点地浸润、软化。

她又拿起一个葱油小花卷,咬了一口。花卷松软,层次分明,葱香混合着猪油的咸香,朴实却美味。就着甜甜的酒酿圆子,一口咸,一口甜,简单到极致的食物,却在此刻,给予了她劫后余生最珍贵、最实在的慰藉。

她慢慢地吃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大颗大颗地掉进了碗里,混进甜汤里,一起咽了下去。是疼,是怕,是委屈,也是……终于活下来的、复杂的庆幸。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来临,但昨夜的腥风血雨,和依然笼罩在头顶的厚重阴云,都提醒着她,这场漫长的斗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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